“這是怎麽了?”

　　一見面，牛沐第一句開口問道。

　　羅南這一副模樣，牛沐實在想不出這幾天他經歷了什麽，好好一個精神小夥，變成一副大叔的模樣。

　　羅南聽後，隻字不提。

　　隨後，他幫著牛沐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上了車，在附近隨便找了一家小飯館。

　　坐下以後，這時羅南才是開口道:“唉，窩囊，實在窩囊。”

　　一聽這話，牛沐了然，知道羅南在說案子，問道:“是不是還是沒有一點兒進展?”

　　“你好，請問你們要點兒什麽。”服務員適時過來道。

　　羅南點了幾個小菜，然後又要了兩瓶啤酒，才是點頭，歎著氣，無奈道:“沒，還是沒有一點兒進展。”

　　看著如此神態模樣的羅南，還要啤酒，牛沐忽然明白，羅南八成是因為案子進展不順利，心裡邊鬱悶，憋得慌，所以今天找他出來喝點兒酒。

　　牛沐不喝酒，但今天他怕是舍命陪君子了。

　　不過，就在羅南咬開瓶蓋，要倒酒時，他忽然僵住了，拿著酒瓶的手僵在半空，隨後重重一落，‘啪’的一聲，又重新放在桌子上。

　　動靜稍微有點兒大，不少吃飯的客人看了過來。

　　牛沐坐在對面，被羅南這一舉動嚇了一大跳，認識羅南也有些日子了，他還是第一次見羅南生氣。

　　“！@#￥%……”

　　緊接著，羅南一陣爆粗口，但是隨後就把火性子壓了下去，語氣充滿了無奈，道:“不喝了，下午還有事，還要去醫院，怕耽誤事兒。”

　　這一刻，牛沐深深體會到羅南言不由衷的心境，由於案情不進展不順，想借酒澆澆愁，但礙於工作，他又要必須保持著清醒和警惕。

　　這就是有氣不能撒，必須憋著受著，心裡肯定不舒坦。

　　這種情況，牛沐也不可能去勸酒，但他奇怪，問道:“我們不是把真相查出來了嗎?范娜也承認了，為什麽還會發生那樣的事。對了，你肯定是她乾的?”

　　她是誰?又是什麽事，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呼！”

　　羅南深呼吸了一口氣，抬了抬眼皮，看著牛沐道:“是，是她，監控都拍下來了，不會錯。”

　　監控中，楊冰冰戴著墨鏡，一頭長發。

　　不難判斷出，她是故意與被害者鄭玉撞在了一起，然後趁亂把炸彈放在鄭玉的包包中，炸彈在延遲幾秒之後發生爆炸。

　　從監控中拍攝的視頻來看，楊冰冰就是衝著鄭玉去的，但是從案情分析來看，楊冰冰的目的又不是鄭玉。

　　只能說鄭玉倒霉蛋，讓楊冰冰正好盯上了，而楊冰冰之所以這樣做，就是為了殺雞儆猴，以此來警示范娜。

　　羅南又是歎氣，說道:“我和你想的一樣，想著真相查出來了，她就算不投案自首，也不會亂來了，可誰能想到她竟然……唉。”

　　鄭玉被炸那一天，當時他正在醫院，在走廊，因為爆炸的聲音太小了，他不可能聽得到。

　　可其實也沒過多久，事發十幾分鍾之後，他就被通知了。

　　他衝了出去，正好看到那個鄭玉被抬往車上，整個人都是血肉模糊……

　　“你說咱兩還在這兒同情她的遭遇，覺得她還是有原則的，結果就出這樣的事，她……她是瘋了嗎?不給自己留後路了嗎?”

　　羅南氣憤不已，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楊冰冰都幹了出來，完全是失了智啊。

　　當時醫院門口都有他們的人在，

可楊冰冰敢這樣亂來，實在是膽大妄為，這種行為無疑是對警方的一種挑釁。　　之前，楊冰冰是玩計謀炸傷了范娜，雖是影響惡劣，但好在沒有出人命，另外考慮到楊冰冰炸傷范娜也是事出有因的，相信一切還有挽回的地步。

　　但現在事情鬧這麽大，她就算投案自首，也不會輕饒。

　　“那她會不會不知道我們查出真相了，所以走極端。”牛沐提出這一個可能性。

　　羅南也有想過這個可能性，而且很大，但是道:“可是她也不能這樣啊，那個護士是無辜的啊。”

　　“你知道不知道?現在上頭下了死命令，務必要抓住她，一旦發現，如果她有危險舉動，我們甚至有權力當場……”

　　羅南忽然住嘴，沒說下去。

　　但牛沐聽出來是什麽意思了，這時他意識到，事情的一個嚴重性，嚴峻性。

　　“唉，其實說實話，當我得知她的遭遇，我同情，真的很同情她，但現在我恨不得立馬抓到她，把她繩之以法。”

　　羅南咬著牙，握緊了拳頭，憤怒不已。

　　就在這時，服務員端著菜上來了，牛沐趁此轉移話題，道:“來來，先不說這些了，咱吃飯，先吃飯。”

　　牛沐把筷子遞了過去。

　　不過，趁著中午這點兒時間，羅南出來就是想找個人好好說一說，而牛沐無疑是最合適的了。

　　吃了幾口，安靜了一會後，羅南又是出聲，說道:“事發以後，她又像消失了一樣，無影無蹤，根本找不到。”

　　“門口不是有監控嗎?也不知道去向?”牛沐問道。

　　“這幾天我們都在調查走訪，但凡她有可能出現的地方都調查過了，但是……太奇怪了，她就像憑空消失一樣，你知道嗎?就好像一個死胡同，沒有出路，可她就是不見了。”

　　有時羅南都在想，楊冰冰還不如是個鬼呢，那樣一切都好解釋了。

　　牛沐插不上話，按照羅南所說，這個楊冰冰的行蹤是太匪夷所思了，讓人摸不著頭腦。

　　“唉！”

　　羅南重重地吐了一口氣，然後不吭聲了，一張臉上，盡是無奈與落寞。

　　“我相信，終有一天，會水落石出。”牛沐的安慰很官方。

　　“嗯，希望吧。”

　　這個飯吃不了太長時間的，因為羅南還要趕回醫院，不過現在和牛沐吐了一下煩惱，心情好了些許。

　　羅南起身去買單，而牛沐則是在門口等著，然後兩人一起走向停車的地方。

　　‘哢’！

　　打開車門，羅南一邊上車，很是抱歉地說道:“今天把你拉出來，又耽誤你時間了。”

　　牛沐不在意，玩笑道:“瞧你這話說的，這不是省了我一頓午飯嗎?以後天天這樣，我都不帶客氣的。”

　　“呵呵。”

　　羅南跟著笑了笑。

　　等會羅南要回醫院，而牛沐就不去了，所以現在要先把他送到畫畫的街頭。

　　不遠，開車幾分鍾就到了。

　　‘哢’！

　　到了之後，牛沐開車門，準備下車，一邊道:“那你開車慢點兒，有事和我說說。”

　　“知道，放心吧。”羅南笑著點點頭。

　　這時牛沐起身，屁股離開了副駕駛的座位。

　　忽然，羅南注意到，在牛沐屁股上粘了一張紙條，此事隨著牛沐下車，紙條掉落了下來，落在了座位上。

　　而牛沐回身要關車門時，先是注意到羅南不對勁，隨後目光隨著羅南看向了座位，注意到座位上的一張小紙條。

　　紙條上邊是有字，正好朝著上邊。

　　只見，上邊寫有一行字:笨蛋聽信了謊言，以為那就是真相。

　　在一行字後方，還跟著一個熟悉的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