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月光還不錯,院子裡那些建築垃圾,能隱約照出它們雜亂的黑影。
穆白指著滿院子的草道:“這些草應該拔一下,不說是種上點花什麽的,起碼別顯得這麽荒涼。還有那些建築垃圾,早該找人找車清理一下。”
一旁的白曉琪一個勁的點頭,也不知道穆白同學是怎麽了,出去了一趟一回來就精神十足,先是開除了劉霄,並把有些急眼的劉霄懟得服服帖帖。
認識穆白同學這麽久,她還從未見他這麽懟人。
現在穆白同學又在策劃著收拾院子,可是都搬來兩個月了啊,怎麽今天突然要收拾?
穆白看了看夜空,微笑著對白曉琪道:“劉霄的事我們處理的不及時,讓你受委屈了。”
月光下,白曉琪的黑色長發被春風撩動,時常飄起一綹,散發出少女的芳香。她細膩的五官顯得非常溫潤,柔情地看著穆白:“沒事的,他就說了兩句不太好聽的話而已。”
“你沒往心裡去就好,最近工作怎麽樣?”
兩個人又談了幾句工作,穆白便提議回屋,白曉琪借故讓他先回去,等穆白走遠了,白曉琪才給大哥打去電話:“喂,哥,還真讓你猜對了,穆白一回來就開除了劉霄。”
“呵呵,這不是猜,是我放到穆白的立場上也會這麽做。”電話裡白曉亮得意道:“沒想到啊,這小子年紀輕輕的到是有些手段。”
白曉琪不太樂意了:“不能叫手段,這是個貶義詞!只能說穆白同學是在維護我。”
“你是文案組的組長,他除非是想讓工作室散架才會放任不管!哎,就是可惜啊……”
開除劉霄的時候白曉亮雖然不在場,不過他看得卻通透,如果穆白一回來聽說自家妹妹被欺負了,他衝上去跟劉霄打一架,那說明他心裡是有自家妹妹的。
可是穆白的處理方式,看上去是在偏袒自己妹妹,卻有點公事公辦的感覺。
所以白曉亮才說可惜,這麽好的一個小夥子做不了自己妹夫。
白曉琪問:“可惜什麽?”
“沒什麽,這兩天工作的怎麽樣啊?”
白曉琪一愣,這話怎麽聽著這麽耳熟?
夜裡九點多,楊文君開車送穆白回去。
車裡播放著顧博盈演唱的《大天蓬》,穆白聽得正帶勁,楊文君突然問:“你有沒有對顧師姐有什麽想法?”
“什麽想法?”
“就那方面的想法。”
穆白雙手枕在頭後面:“現在這樣就挺好的。”
楊文君一個急轉,然後一腳油門超過了前面的車,這個動作太突然,周圍的車都嚇了一跳。
穆白也沒那麽悠閑了,趕緊攥住抓手:“楊大校花,你想死別拽上我好不好!”
楊文君嘿嘿笑了笑:“我的車技是不是有長進了?”
“有有有,太有了,麻煩你千萬不要再秀車技了!”剛才那一下,給穆白嚇出來一身白毛汗。
“切。”楊文君繼續剛才的話題:“你真傻還是裝傻?她來打聽你下落的時候,都快急哭了。還有她走的時候衝你發脾氣,是氣你帶著姬元潔出去鬼混,而她卻什麽都不知道。”
“真的,這樣挺好的。”
“懶得管你這些屁事兒,本校花還單身呢,也沒人給我操操心。”
穆白笑道:“楊大校花這是動了凡心了!看上哪家校草了?明天我給你說媒去。哎哎哎,慢點!”
前面是個轉彎,
楊文君一點也沒有減速,差點就漂移起來。 穆白嚇得心裡撲通撲通直跳,楊文君卻毫不在意道:“校草?一群小屁孩,不合本姑娘的胃口。”
穆白捋了捋心口:“前面路口我就到站了,麻煩停下車。”
“嘿嘿嘿,明明剛到郊區,還想下車?”楊文君又是一個急轉,她在穆白的驚叫聲中問:“說!這幾天去哪兒了?”
“我說,我說,停下車,我快吐了!”
楊文君一個急刹,瞬間停住,好在穆白系了安全帶,不然非撞在擋風玻璃上不可!
穆白捂著額頭:“我就出了個海,吃了幾頓海鮮!”
“別蒙我!你回來的時候身上的衣服明明是齊國人的服飾!你小子有病啊!不知道齊國人沾不得!狄采薇來周國,你跟她聊聊天沒關系,你要是去了齊國,性質就變了呀!”
穆白歎了口氣:“我確實去了齊國,但是去的目的現在還不能跟你說。既然說到這裡,我提前給你打個預防針,以後我可能會做一些奇怪的決定,希望你不要質疑,我都是有自己目的的。 ”
“具體去幹了什麽?不然我可要繼續開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等能說了,我肯定會原原本本告訴你。”
“哼哼,今天先饒過你這一次。”楊文君重新發動汽車,送穆白回了玉山別業。
穆白看著楊文君開車離開,他嘟囔道:“明明開車比之前穩當了很多了,還非要嚇唬我!”
剛才楊文君停車的聲音,驚動了劉振發和趙阿姨。
趙阿姨一看是穆白,又氣又高興道:“你這臭小子,前幾天去哪兒了?打你電話也不接,可把我擔心壞了!”
“對不起啊趙阿姨,有點急事,走的急,後來手機沒電了,又沒帶充電器,一直沒能給您打個電話。”穆白撓著頭道歉:“還有劉叔,不好意思讓你們擔心了。”
劉振發依舊是冷著臉:“男孩子多出去轉一轉也好,就是得說一聲,不然每天都多做一個人的飯,太浪費!”
說完他便進了屋。
穆白答應得很脆快:“好嘞,那我去休息了。”
趙阿姨又絮叨了幾句,才看著穆白進了別墅。接著她恨鐵不成鋼的回到屋裡:“你那叫什麽話?不是你一遍一遍的出去看啦?不是你一遍一遍的打電話啦?到最後就好像我們心疼那點飯似的!你讓小穆怎麽想?”
“哼,這小子要跟你這麽小心眼兒似的,我早就把他趕出去了。”劉振發深吸了口氣,看著別墅的方向道:“他一定是在外面遊歷的時候,遇到了什麽重要的事,你沒看他的氣質都變了!應該恭喜他,又這麽大的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