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嬤嬤跟春英忙著在院子裡打掃,小哲子拿著年茉從吉綰綰那裡得來的磁卡,對著天上的陽光,試圖看出上面到底印著什麽字。
年茉在屋子裡賭氣,說到底,皇上還是更愛貴妃。
不過,年茉搬回來後,吃穿用度跟在翊坤宮的時候並無差別,隔三差五地,皇上還賞她些好物件兒。
貴妃沒法子出屋,只能偶爾讓陶香送過來些好的吃穿。
燕常在倒是經常來,只是她總是把苦往自己肚子裡咽,所以之前她墜湖的事情,半點沒跟年茉提起,年茉粗心大意,愣是沒看出來。
這天,外面下了雨。
年茉跟燕常在一同在挽音閣吃杏花糕。
咬了一口,燕常在又放下,輕輕歎著氣。
“怎麽了?”年茉問著,隨後又拿起兩大塊杏花糕放在嘴裡。
燕常在望著窗:“這麽多天了,墨再也沒出現過。”
“興許是他有公事在身吧。”年茉津津鼻子,道:“皇上就是個黑心的老板,墨在他手底下當員工,還不被壓榨死~”
燕常在笑笑,年茉總會時不時冒出一兩句她聽不懂的話。
年茉繼續問著:“青玉,你說哈,我怎麽樣才能快速晉升呢?”
“晉升?”燕常在搖搖頭,她可沒注意過這個。
正好小哲子回來,年茉又問小哲子,怎麽樣才能快速晉升,小哲子淋了雨,濕漉漉的回來。
他直了直身子,連忙說道:“雲嬪娘娘有喜了。”
“雲嬪!”
年茉拍桌:“誰啊,不認識。”
小哲子白眼:“就是當日元宵晚宴上正面見到刺客殺了八王爺太監的妃子啊,雲嬪因為受了驚嚇,所以一直住在太后那兒,皇上憐惜她,去看過她幾次,就是在那時有喜了的。”
“都這麽久了,才發現?”
小哲子點頭:“太醫說已經三個月了,那雲嬪是今日淋了雨暈倒了,太醫問診後,她才知道自己有孕了。”
“哦~”
年茉對這等事並不感興趣。
“你…哦?”小哲子著急,道:“你知不知道,因為雲嬪有孕,皇上已經冊封她為貴嬪了,等她十月懷胎,誕下龍子,那就封妃了啊,還有你啥事兒啊?”
“對啊!”年茉拍桌而起:“她不能封妃!”
燕常在在一旁問著:“茉茉,你怎麽這麽著急?”
“你不知道,最後一個後妃的位子,我一定要佔上,不能讓旁人拿去!”年茉嘟著嘴。
燕常在笑笑:“據我所知,後妃可不是那麽好封的,若是雲嬪誕下公主,不就無法封妃了?”
“哎!我不能坐以待斃了,我來這都小半年了,還是個貴人,怎麽人家晉升就那麽簡單,到我這兒就那麽難呢?”
燕常在隨口道:“想晉升,像雲嬪一般,生個龍子不就好了~”
“對呀!”年茉拍大腿。
“……”嚇得燕常在一愣。
年茉摩挲著手,道:“你說我都已經二十七歲了,在現代我忙著工作,哪有時間生孩子,倒不如在這裡先生個孩子帶回去,趁我這個身體還年輕,還能優生優育嘞。”
小哲子愣:“原來…你一直想要個孩子…”
“誒…對了,作為新時代獨立女性,我有車有房又有錢,就是缺時間,如今若是能趁這個機會搞個孩子回去,那我豈不是人生圓滿了?連產假都不用休了~”
小哲子沉聲道:“若是回去,
孩子…孩子我幫你養。” 年茉一臉嫌棄:“不必了不必了,我一個人也可以搞定。OK?”
“可是,孩子的童年不能沒有父親。”
“我又當爹又當媽,不行嗎……”
燕常在坐在兩個人的中間,聽得雲裡霧裡的,她輕輕插著話:“你們在說什麽呀,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
年茉坐下來,道:“他說的都是屁話,你聽不懂就對了。”說著,年茉欣喜的握著燕常在的手,道:“青玉呀,你知道怎麽才能快一點有孕嗎?”
“我…”燕常在無奈地搖搖頭:“我只知道如何避孕,對於生育之事,我…並不知曉。”
小哲子道:“你去問雲嬪啊,她剛剛懷孕,肯定知道。”
……
這幾日下足了雨,禦花園的花競相地開了。
太后聽說雲嬪懷孕,也不賭氣了,急匆匆的從圓明園趕回來,給雲嬪舉辦了封貴嬪的儀式。
“雲貴嬪膽子雖小,但卻特別會照顧人,過年那會兒,雲貴嬪住在哀家哪兒,可真是把哀家孝順地舒舒服服的,這不,一得知她有了身孕了,哀家便回來了。”
皇上與皇后隨同太后在禦花園賞花時,太后一提到雲貴嬪,便笑得合不攏嘴。
皇后陪笑:“是啊,雲貴嬪好福氣,皇上隻去看過她兩次, 她便有了身孕了,大抵是在福壽堂承了皇額娘您的福氣了。”
皇上隨便搭了一嘴:“她確實好福氣。”
“走吧,咱們也去看看雲貴嬪。”
“是。”
…
此時的啟祥宮…
年茉拿著個小本本,跟在雲貴嬪屁股後面:“雲姐姐,你是怎麽一下子就懷上的呢?為啥皇上寵幸我那麽多次,我卻沒有懷上呢?”
“……”雲貴嬪沒有說話,她是好脾氣的,若是換了旁人,指不定要站起來打她了。
著名凡爾賽大師,年茉年小姐有繼續追問:“你是不是用了什麽特殊的法子,讓自己能快速懷孕?”
礙著年茉是貴妃的妹妹,雲貴嬪也不敢說什麽,便委婉地說:“伺候皇上,不都是隨著皇上的意?哪有什麽特殊的法子呢~”
“額…”年茉扶額:“那你在伺候皇上之後是不是要做點什麽呀,比如說…倒立?”
雲貴嬪的臉唰一下的紅了,這年貴人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小姑娘,腦子裡都想的是什麽呀,她輕輕搖頭:“並沒有,我只是走運罷了。”
年茉噘著嘴,兩次就能懷孕?就這麽走運?不會這雲貴嬪的啟祥宮裡也藏了假太監吧?
吉貴嬪無奈地歎氣:“年貴人,你還年輕,又盛寵優渥,龍子是遲早的事情,為何要急於一時呢?”
“我…我想早點抱娃兒,還不行嗎…”
吉貴嬪與年茉談話的當口,渾然不知太后、皇上與皇后已經悄然而至,皇上站在最後面,舔了舔嘴唇,露出一絲得意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