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自己的父親!?”墨三斤躲在拐角牆壁後面聽到這話眼睛不由得瞪大了些,他真的有被驚訝到,將自己父親殺掉的事居然就在自己身邊發生了!
雖然他沒有感受到恐懼。
墨三斤繼續聽著他們的對話。
“你在害怕?”
被王麻子抓住衣領的男子看著王麻子猙獰的面容,幽幽道。
“什...”王麻子愣住。
“不要表現的像個傻子一樣,小心隔牆有耳。”
男人用手輕輕在王麻子手背上一擰,王麻子隻感覺手背一陣刺痛下意識松開手來。
沒了束縛,男人坐在輪椅上向著自己房間離去,那個房間是王麻子剛剛和他嫂子捉”老鼠”的房間,只不過王麻子出來的時候並沒有被他發現。
“王有才...”王麻子看著自己泛紅的手背,低聲念叨著自己哥哥的名字,眼裡閃爍著惱火。
墨三斤看二人聊天終止,悄悄向後靠去,將門非常小心的打開,隨後準備輕輕關上。
然而...
“什麽!”墨三斤此刻已經躲在門內,剛剛準備關門,突然他的眼光向上瞟了一眼。
這一眼就像是一記針管使勁插入他的心臟般。
在他的視線內。
一個隱蔽的攝像頭正放在牆皮後邊,散發著紅點掃視著他。
剛剛他所做的一切...都被攝像頭記錄下來了!
“攝像頭,我怎麽沒想到旅館裡是有攝像頭的,那我剛剛假裝關門躲在這裡偷聽的事不就被記錄下來了!?”墨三斤站在門口,一時間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如果他們中有一人去看攝像頭,那麽我很有可能走不出這間旅館,這間旅館裡除了鬼之外,還有兩個殺害自己親生父親的牲口。”
他思索著破局的方法。
“如果真打起來的話,我一個人肯定打不過這麽多人,但我身上有狼牙棒還有那坨綠色的液體,勝率五五開吧。”
“不行,動手是最壞的局面,眼下的話...得想辦法把攝像頭裡拍攝到關於我的畫面刪除掉!”
墨三斤做下決定,得在兩個殺人犯發現之前發監控記錄銷毀。
他關上房門,準備等一小會再出去,裝作進來房間有段時間的模樣。
啪~
饒是墨三斤動作放的已經很小了,但門被關上時還是有一點聲音發出,這關門聲其實小到可以忽略不計的,但...
走廊上,王麻子正站在原地念叨著自己哥哥的名字,突然他耳朵一動,聽到前方盡頭的拐角處有關門的聲音。
“小心隔牆有耳....”哥哥的話在他腦中炸響開來。
“難道那個人聽到我的話了!?”王麻子眼神不由得凶狠起來,拳頭攥的很緊。
他貼著牆壁向著盡頭走去。
陰暗的拐角處,一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探出頭來,神色很是猙獰,頭上青筋暴跳。
王麻子盯著墨三斤的房門,隨後向著左上角看去。
那裡,有個隱秘的攝像頭!
“你最好別有小動作,不然...”王麻子盯著攝像頭嘴裡狠聲念叨,轉身離去。
他要去調監控。
啪。
就在他轉身準備離開時,身後的門被打開。
戴著棒球帽的墨三斤雙手插在口袋裡向著王麻子走去,臉上正常,沒有表現出緊張等異常表情。
“墨,墨兄弟,呵呵呵,有事?”王麻子表情有些僵硬,
露出的笑容相比之前更加的虛假。 “.....”墨三斤看著他緊握的雙拳,腦中恍然。
“他聽見了我的關門聲,現在是準備去調監控?”
只見墨三斤走到王麻子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大疊紅票子遞給王麻子道:“我衣服沒帶,你能幫我去買些衣服嘛,我對這附近不是很熟悉。”
王麻子見到對方手中厚厚一遝鈔票,眼珠子都快蹬出來了,剛剛腦海裡閃過的各種事情統統化為雲煙消散。
“不夠的話...還有。”墨三斤輕聲道。
這話猶如惡魔的低語徹底讓王麻子失去了思考能力,他拿著厚厚一遝鈔票,頭點的跟搗蒜的棒槌似的,連聲道:“夠了夠了,表哥你看人真準,這附近就沒我不熟的地兒,保證給你安排妥當。”
他說完一副怕墨三斤反悔的樣子,迅速向著外頭跑去。
砰的一聲,門被打開又關上。
屋外。
“嘿嘿,真是一頭大肥羊啊,看在你這麽多錢的份上,我就給你買套好點的衣服,讓你上路前最後風光一回!”王麻子站在樓道裡嘿嘿笑著。
在墨三斤拿出這麽多錢後,他已經產生了貪念,墨三斤在他眼裡就是一頭行走的大肥羊,他沒理由放過的。
王麻子沒注意到的是,在他離開後的大門上,紅色的漆正滴答滴答的往外直流,上頭的黑暗裡似乎有東西在跑動....
屋內。
“我拿出這麽多錢按照這種人的想法肯定是不會放過我的,不過他現在也不好動手,動手的最好時機應該是晚飯後大家睡覺的時間,也就是半夜。”墨三斤不是傻子,豈能看不出王麻子眼裡流露出的貪念。
“晚上在門口設置一些東西,現在先去把攝像頭裡的內容清掉。”
旅館不大,很快墨三斤就在往裡頭走的一個偏僻角落發小一扇門,上頭還標注著攝像頭的標志。
嘎吱~
隨著門被推開,裡頭很黑。
在面前有兩個大屏幕,記錄著旅館內的信息,墨三斤拿出手機照了一圈都沒有找到燈的開關,沒辦法,他只能用手機燈照著來操作。
“刪除的方法並不難,就是不清楚內容是在哪裡。”
第一次接觸這種東西墨三斤是一頭霧水的,他只能慢慢摸索。
在差不多五分鍾後,他才找到攝像頭內自己的身影。
屏幕內。
自己加裝關門躲在牆壁後面偷聽的模樣絲毫不落的被照了下來,無比的清晰。
就在他刪除完自己的鏡頭後準備離開時,他的手不小心按到一個按鈕。
啪嗒。
屏幕跳轉到一個房間中。
裡面倒映出王麻子的嫂子和他的哥哥,這是輪椅男人的房間。
二人似乎在爭吵著什麽,女人顯得憤怒,輪椅男人則是一臉冷靜。
畫面旁邊有個調音鍵,墨三斤好奇的開啟音量,順帶著往前調了一些,他想看看二人因為什麽吵架。
“好重的花露水味,麻子來過?”輪椅男人關上門皺著眉頭道。
“啊...來了,咱房間有老鼠,你又不再我就叫麻子過來抓抓老鼠。”身體嬌小的女人身上穿著睡衣,頭髮有些凌亂,聽到問話後眼裡略顯慌張,不過下一刻便回道。
輪椅男人就這麽默默看著自己妻子。
嬌小女人被這毫無光彩的眼神看得背後發毛,不解的問道:“你幹嘛這麽看著我?”
“做了吧?”
王有才突然道。
“什麽?”嬌小女人一愣。
“你和麻子上過床了吧?”輪椅男人的聲音聽不出悲喜。
“你在說什麽啊老王,我怎麽可能....”嬌小女人還在狡辯。
“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是真空,內衣在麻子的口袋裡,你手臂上還有痕跡,那是被手捏出來的,臉色不正常的紅潤,頭髮凌亂....還要我接著往下說嘛?”王有才就這麽盯著自己妻子說出一番話來。
“我不是,我...”嬌小女人慌了神。
“咳咳,你不用緊張,你們之間的事我早就知道了。”王有才咳嗽著說出讓嬌小女人愣住的話來。
“有才,我...”
“不用道歉,反正你也活不久了。”王有才淡淡道。
“你說什麽?”一聽這話,女人的表情微變。
“HIV。”王有才道。
嬌小女人還搞不清什麽情況,自己丈夫發現自己和他弟弟苟且的事情後不僅沒發火反而說出一些奇怪的話來。
“HIV是....”嬌小女人嘴裡反覆重複著這個詞,總感覺在哪聽過。
突然,她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望著自己丈夫:“你說的HIV是...”
“艾滋病。”說完,男人靠近了一些繼續道:“我早就各種疾病纏身,這不過是其中一種,你知道的,我以前是個醫生,你有沒有艾滋病我最清楚不過,當我知道你和我弟弟有染後,說實話,我是有些不高興。”
“但...我不想對同類發火,畢竟...呵呵呵。”王有才上前摸了摸自己妻子的手聲音有些病態笑道:“歡迎來到我的世界,親愛的。”
嬌小女人此刻渾身顫抖著,她一把推開王有才,將他推倒在地,同時歇斯底裡的叫道:“你特麽神經病啊王有才!”
“啊啊啊啊啊!”
她捂著自己腦袋不可置信的大叫著,聲音非常尖銳。
“你特麽不得好死王有才!”嬌小女人一邊咒罵著一邊向外走去,她要去醫院。
“咳咳...為什麽這麽生氣呢,我們是夫妻啊,夫妻之間有共同點不是很好嘛?呵呵呵。”王有才一邊笑著一邊站了起來。
是的,他站起來了。
本來已經癱瘓的雙腿此刻就像是個笑話。
他走到渾身顫抖的妻子面前掐住她的下巴,眼裡閃爍著瘋狂:“親愛的,我好像很久沒碰過你了,來吧,就在這,好好讓我感受活著的樂趣!”
王有才變態的伸出舌頭舔去嬌小女人臉上的淚珠,將她按在牆壁上。
“滾,別特麽碰我!”女人現在已經快要崩潰了,完全沒想自己的丈夫居然能站起來,一腳踢向自己丈夫的肚子。
王有才倒在地上,捂著自己肚子咳嗽著站起來,隨後他慢悠悠走向輪椅,從輪椅後邊掏出一把殺豬刀來。
“啊....真可惜,我們本來能好好相處的。”王有才扭著脖子,用陰狠的眼神望向自己妻子。
哢哢哢。
嬌小女人瘋狂敲打著門,門被鎖上,她從裡面居然都無法打開。
“救命啊!殺人啦!”她尖叫道。
然而這裡的隔音實在太好了,外頭沒有一點聲音。
墨三斤看著時間,這裡正是他經過對方房間的時間,他自己完全沒聽到聲音。
屏幕內。
異常血腥的殺戮盛宴開始。
噗呲噗呲噗呲。
白刀沒入身體。
拔出時已是猩紅一片。
“救...命....”
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房內到處都是血跡,門上也都是血手印。
噗呲噗呲。
行凶還在繼續。
良久,房間內已是一片紅色煉獄。
女人停止了呼吸。
男人張開雙臂享受著呼吸。
“他把自己的妻子殺了!?”墨三斤看著屏幕中發生的一切,轉身準備離開這裡。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那一刻。
一股陰風打在他的臉上。
手機上的燈光中映照出一張消瘦蠟黃的男人臉來。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正在門口處幽幽的望著他。
二人面對面的看著對方,誰都沒有動。
在墨三斤的視線中,男人的懷裡正拿著一把殺豬刀,上頭還泛著血腥味,一看就是剛剛沾染上的。
不僅如此,在男人的衣服上也滿是血跡,脖子上還有幾道爪痕。
“咳咳....”
男人咳嗽著,殺豬刀上的血液滴落在地板上在黑暗中顯得有些刺耳。
他看著墨三斤輕聲道:
“真可惜。”
“你本來可以活著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