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把那女子買回來之後,讓她給我做妾,但她並沒有同意,我也沒太在意,覺得軟磨硬泡幾天,再承諾榮華富貴,總會成功的。”
“沒想到,這女子性情剛烈,就是不答應,無奈之下,我就停了她的夥食,一直餓著她,結果她還是不答應。”
這和蘇牧猜想的倒是差不多,他更期待的是之後的故事,這女子到底是怎麽死的,沒有答應給夏丞相做妾,又為什麽會身穿嫁衣在丞相府裡遊蕩?
“再後來,太子找上門來,要討要這女子,隱隱透露出來,是皇上派他來的。
我夏某人好歹為朝廷做出不少貢獻,想著就算不同意,皇上也不會拿我怎樣。
到手的美人拱手相讓,那還是男人?”
話糙理不糙。
“等太子走後,我想著把生米煮成熟飯,皇上應該就看不上她了,所以又跑去,和她說了納妾一事。”
“她自然是沒有答應,情急之下,我就打了她一巴掌,讓我的一個心腹丫鬟給她換上嫁衣,擇日就要成親。”
說到這,夏丞相喝了口茶,這一長串故事講下來,多少有點口乾舌燥。
“結果晚上我去看的時候,發現那女人竟然一頭磕死在了房間裡,血濺了一牆,當時都給我嚇傻了。”
“我讓幾個心腹,幫我處理了現場,事後我還有點不放心,順手把參與了這件事的下人,全都給分批次殺死了。”
這夏丞相心狠手辣的程度,還真是令人怎舌,不過這故事的重要部分,他還是沒說出來。
“我派人把那女人埋在了城西的亂葬崗裡,本以為這事情就這麽過去了,不過是一個美人而已,再去尋覓便是了。”
好嘛,這夏丞相不光是個心狠手辣的小人,妥妥的還是一老渣男。
“接下來,恐怖的事就發生了。”夏丞相的臉色變得有些沉重,接下來的故事,勾起了他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退朝之後,我回到丞相府,剛用完晚飯想要回正房休息,推開門就發現,那女人的屍體,竟然就躺在客廳的正中間。”
“咦~”夏瑾雲搓了搓雙臂,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更為不可思議的是,屍體頭部竟然還有血溢出,而且是鮮血,一點不像是一個死人應該流的血!”夏丞相說到這,嘴唇也有些微微顫抖。
如果是聽鬼故事的話,也許不會有這種恐懼感,但記憶直接傳輸到腦海中,其實就和自己經歷了一遍沒什麽區別。
“我忍著害怕,連夜又把屍體親自埋在了亂葬崗,在墳堆上還壓了兩塊大石頭,這才放心回到府中。”
“結果一覺醒來,這女人的屍體又出現在了客廳的正中央,紅彤彤的鮮血依然在流,而我也像是力氣被抽空了一般,癱倒在地。”
“活該。”夏瑾舒如果帶入足夠真實的話,現在恨不得直接掐死夏丞相,讓人親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弑父,也虧你想的出來!
“最後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開始信佛,隔三差五的就讓大師來做法,別說還真有點用,這屍體連著好幾天都沒有出現。”
“那你為什麽不讓大師,直接把這女鬼給滅了?”陳旭聽的很認真,他對這種鬼故事好像非常感興趣。
夏丞相苦著臉,這才是讓他左右為難的地方。
“我又何嘗不想這麽做,但讓大師滅鬼和祈求平安這可完全是兩回事,萬一事情傳到聖上耳朵裡,我買賣女子的事可能就兜不住了。
所以我就讓大師,現場給我開光了幾件法器,分發給了她們。”
這故事,開始貼近今天的案件了。
“剛消停沒幾天,突然有人告訴我,我在城外養的美人暴死家中。”
“死狀非常難看,我礙於身份並沒有到場,不過聽線人來報,說看現場的情況,應該是自殺,而且是一頭撞死在了牆上。”
“我當時一下子就懵住了,這肯定是那厲鬼的報復!”
蘇牧大概也明白了,這女鬼也是個狠角色,以她的實力,其實根本就不用怕這所謂開過光的法器。
這些小東西,他一上午能做出一兩百件,而且效果還比他的好。
這女鬼是想逐步對他身邊的人下手,從而先擊潰他的精神。
夏瑾舒的母親,也就是那位小妾,應該也只是因為和夏丞相有關而已,所以才恰好死於非命。
說白了,就是夏丞相惹的禍,殃及池魚了。
結果,這女鬼行凶的時候,正好被父女倆看見, 所以以為是夏丞相指使的,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這出刺殺戲碼。
從這一點上,蘇牧並不能判斷夏丞相故事的真實性,不過二小姐夏瑾舒可以徹底排除了。
無論夏丞相說的是否是真的,她都沒有作案的可能,時間是一方面,她也沒有和女鬼合作的可能。
其實,夏丞相也沒必要這麽大費周章的,讓女鬼去殺一個下人,畢竟一個舉足輕重的管家,就算是消失了,應該也不會有人去過問。
而且,他今天也確實是準備讓夏瑾舒弑父,並且做了充分的準備。
沒必要先讓女鬼下手,然後再帶著夏瑾舒過來,多此一舉,就有可能出現很多沒必要的變故,極有可能出現意外,從而暴露自己。
這樣一來的話,太子陳旭和三小姐夏瑾雲的嫌疑,好像就更大一點了。
蘇牧懷疑這兩個人,也是有自己想法的。
太子陳旭不用說,過來投毒結果潑了杯茶就走了,感覺太過兒戲,更像是來踩點的。
給女鬼凶手先探探路,而且他還是女鬼同父異母的弟弟,有血緣關系在這擺著,還是打著給女鬼報仇的旗號來的,和女鬼合作的可能性最大。
至於三小姐夏瑾雲,還是那句話,一個角色不可能這麽白。
白到像是一點嫌疑都沒有,簡直可以用邊緣人物來形容了。
越是乾淨的角色,就越是容易被懷疑,這是劇本殺玩家的一個通病。
還記得,當時三小姐夏瑾雲說過一個很關鍵的點,那就是,在她往回跑的時候,肩膀好像變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