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嶺大學坐落於長安西南四十裡外的終南山腳下的仙宮鎮,佔地三千四百多畝。
依山傍水,人傑地靈,景色優美,這都是運送新生來學校車上的老師介紹的,形容的要遠比通知書上印的圖案更為生動。
雖說仙宮鎮是個鎮,但是,王紅兵從昨晚從招待樓陽台上眺望來看,這個鎮起碼得有老家江北半個城區大小,樓宇林立,燈火輝煌,一片繁榮熱鬧景象。
新生入學是最麻煩的事。
報道,登記,交款,領單子,分班、分寢室,領被褥等等,一大堆的事。
王紅兵被分到了男寢區,北八512寢室。
他覺得這個很神奇,也很有意義。
五一二那天發生的事,畢竟太牽動所有國人的心了,因為那件事,他還豪捐了一百塊夥食費。
當王紅兵來到寢室裡的時候,發現裡門口左右的床位和最裡邊的靠近陽台水房的兩張床上上已經有了被褥。
但是卻不見人。
他拎著東西近了屋,新奇的左右打量著屋子,寢室的不大,寬五米多的樣子,長十米左右,左右兩邊個三長連在一起的木製一體床鋪,上邊是床,下邊是書架和衣櫃和桌子。
其中門口和中間的床是沒有隔板的,只有水房門口這邊的兩張床和中間的床鋪之間有一隔板。
把行禮放在西邊的床鋪上,向著裡邊走去。
通過一道打開的塑鋼門,來到了陽台。
靠著西牆是貼著白瓷磚的水池子,有兩個水龍頭,東邊十一獨立的帶門廁所。
“真好,比家裡的環境好多了。”
王紅兵很滿意,比高中的寢室條件好多了,不是一動就地動山搖的上下鋪,上個廁所都要從三樓跑到一樓。
屋內正中間掛著一個搖頭風扇,難怪中間的床位會空著,原來是因為這個風扇的緣故,不過正好合他的意。
放下東西後,他拿著單子,再次去了後勤部,去領兩套被褥和相應的四件套,小板凳,水壺水盆,軍訓服等東西。
讓王紅兵意外的是,他本以為學校發的迷彩服會是質量很一般的勞保迷彩,沒想到居然是07式夏季作訓服。
半小時後,王紅兵抱著用被單打成的超大包袱返回寢室。
當他再次來到512寢室門前時,發現門是開的,可是屋裡卻沒有人。
“回來人了?”
王紅兵疑惑的走進屋裡,當他剛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時,一陣亂糟糟的大吼聲,忽地從屋裡和水房中響起。
“嗨,什麽的乾活。”
“呔,舉起手來。”
王紅兵嚇了一跳,差點原地蹦起,本能的挺起腰身扭臉看去。
砰!
腦袋重重的嗑在了床沿邊上。
“哎~我草,嘶~”
王紅兵疼的一把捂住腦袋蹲在地上揉著。
“哈哈哈,沒事吧兄弟?”
王紅兵呲牙咧嘴的站起來,看著突然冒出的四個人,他呲牙咧嘴的笑了。
“沒事,小意思,你們啥時候回來的啊?”
”回來有一會了,聽你口音,你也東北的啊?我,李嘉尚,長春的,你呢?”
說話的人臉圓肚子圓,場的圓圓胖胖,眼睛不大,有點神似杜海濤的感覺。
王紅兵眼睛一亮:“老鄉啊,我家松原的,我叫王紅兵。”
“是麽,那咱倆可夠近的,這以後放假回去路上有伴了。”李嘉尚眯眯著半睜半閉的小眼睛笑道。
王紅兵笑了笑,又跟其他道:“哥幾個,你們呢?”
“兵哥好,我叫韓博,山西太原人,以後多多關照。”
說話的人個頭與王紅兵相仿,但是身形卻小了一號多,瘦高瘦高的,留著長發,臉型又窄又長,像家裡賣的牙簽瓜子。
眼睛很大,嘴又小又肉,看著就像個厚道人。
“凌波,合肥人,兵哥以後多多關注哈。”說話的帶著個眼睛,膚色微黑,頭髮很黑很長很厚,長著兩顆虎牙,看著又帥又書生氣,帥中還帶著絲可愛。
王紅兵笑著點了點頭,跟著握了握手,”叫我紅兵就好,兵哥我可擔不起。”
“兵哥,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謝一飛,西安人,以後多多照顧哈。”
王紅兵握住左邊這個同樣帶著全框眼睛,長的很白淨,很帥氣的哥們的手。
“很高興能也很榮幸和你們成為室友,以後請......”
話剛說一半,門口忽然陸續進來四個人,兩個大人,一個貴婦和一個帶著耳機,一米八二左右的型男帥小夥。
不用說,此人就是他們最後一個室友了,眼睛比李嘉尚大不了幾圈,但是很圓很亮。
“大家好呀,我是趙楠的母親,以後還請大家多關照關照我們家楠楠啊。”貴婦帶著些陝西腔,笑著打招呼道。
“阿姨好!”
“您放心以後我們都是一個寢室的兄弟了。”
“我們以後會好好處的。”
十分鍾後,趙楠把母親向外推去:“媽,你們回去吧,不用在這裡了,他們都拘束。”
“你這孩子,我給你褥子給你鋪上的啊。”
“不用了,我自己會,你走吧,公司裡那麽多事的。”
貴婦挨不過,嘮嘮叨叨的走了。
她帶著人一走,大家夥果然又活躍了起來,王紅兵偷偷打量著趙楠,沒想到他家居然有公司,更沒想到富二代的他,性格居然這麽好,不倨傲不說,還很隨和,這麽好相處。
聊了一陣之後,李嘉尚提議道:“哎,今天咱們六兄弟出聚會,我提議中午咱們出去喝點,大家活覺得怎麽樣?”
“好啊。”
“事先說好,今天中午這一頓我請客,大家夥都不要跟我搶。”趙楠笑道。
孫博笑嘻嘻的說:“行,哎,那一會咱們幹啥去?”
“一會?一會咱們帶楠楠和兵哥去熟悉熟悉校園和咱們的教學樓和教室怎麽樣?”凌波道。
謝一飛看向站在一旁一直笑著不說話的王紅兵:“兵哥,你覺得呢?”
“啊?我怎地都行。”王紅兵隨和道。
“那就先去熟悉教學樓和教室,之後逛校園,我告訴你們咱們學校肉多狼少,美女超多,哈哈哈,這追姑娘得早下手,不然上好的肥肉可就都被別人叼去啦。”孫博雙眼放光的道。
李嘉尚笑罵道:“瞧你這乾巴瘦的操心,找對象這麽積極,你也不怕被榨成人乾。”
“切,別看哥們我瘦,但是哥我龍精虎猛,不像你虛胖,哎,你不知道吧,男人越胖那東西越小越不行。”孫博擠兌道。
王紅兵跟著趙楠、謝一飛等人哈哈哈笑著。
李嘉尚見狀,叫囂道:“我嚓,埋汰誰呢,來,扯出來比比,看誰的小。”
......
學校真的很大,綠化很好,景色很美很宜人,最重要的是,女生是真的很多,這大二大三大四的人,基本還都沒有回校的情況下,這要都開學回來。
天啊,那還不跟進了女兒國似的?
六個人隻轉了一小半學校的時候,便到了中午,幾人拉幫結夥來到了一個檔次不錯的飯店。
點了十個菜。
兩打燕京啤酒。
要不是王紅兵等人攔著,這趙楠恨不得點二十個菜,依著他的話來說,不點滿一桌子菜,不符合他的氣質。
在中國,酒桌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他能讓朋友親人反目成仇,大打出手,人腦袋打出狗腦袋,但也能讓陌生的人,成為肝膽相照的好兄弟。
王紅兵、謝一飛、趙楠等人就是如此,幾杯啤酒下肚,在李嘉尚的提一下,六人報了生日,鬧笑話一樣的就結拜成了兄弟。
八八年二月出生的趙楠成為了老大,八八年九月出聲的凌波成為了老二,十二月份的謝逸飛老三,八九年六月的孫博是老四,八九年七月的李嘉尚老五,王紅兵這個十七歲的九零後理所當然的成為了老疙瘩。
這家大家夥更近了幾層,徹底的無話不說。
聊天中,王紅兵詫異的發現,原來謝一飛和凌波也是富二代,凌波的父親是開礦的,謝逸飛的家裡則有西安兩條公交線路。
李嘉尚家裡條件相較次一些,但是,家裡開著一個飯店,孫博家裡正常些,爸媽都是普通上班一族。
王紅兵則是最窮的,於這五人一比,如同要飯的。
“哎,我提議啊,以後咱們寢室請客吃飯的事,咱們五個當哥的包了,不用老六出錢,怎麽樣?”
喝的紅頭脹臉的李嘉尚仗義的道。
“好啊,沒問題。”
“就這麽定了。”
啪!
王紅兵手中的酒杯重重的砸在了桌面上,騰的站了起來。
趙楠謝一飛等人詫異的看向黑著臉的王紅兵。
“什麽就這麽定了?你們這是瞧不起我。”王紅兵紅著眼低吼道。
李嘉尚道:“你這話怎麽說的呢?我們怎瞧不起你了?”
“是啊,你這啥意思啊,怎了撂臉子了呢?”
王紅兵道:“你們都請客,為啥刨除我?哥們我家裡是農村的,是窮,但是請哥幾個吃飯還是能請得起,請不起大家夥吃好的,但是,請吃普通的我還請不起麽?你們把我踢出去,那就是看不起我。”
趙楠恍然,他站起來,端著酒杯衝王紅兵道:“別說了,老六,你這小兄弟行,你就算請我們一人一碗兩塊五的涼粉,我們都樂意,老二老三老四老五你們說呢?”
“用他們東北話說,必須的啊。”謝一飛凌波等人笑道。
“你小子夠意思,局氣,五哥之前說錯話了,我自罰一杯。”李嘉尚倒滿一杯啤酒,一口悶了下去。
王紅兵笑了:“五哥,我陪你走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