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兵竭力的調整著呼吸,可是效果卻很是輕微,人還是不由自主的急促而又粗重的喘息起來,渾身也在快速的出汗。
之前幫助同學們又背槍又拿水的,消耗了他太多的體力。
尤其是他背上的這個河北姑娘,一點南方女孩的嬌小都沒有,比他們東北很多姑娘更像東北姑娘的,長的高高大大的,就他估計這葉璐起碼得一百一十五斤上下,趕上去年家裡殺的半頭豬的重量了。
一直堅持走了三四百米後,王紅兵感覺兩個腿就跟灌了四十斤鉛水一般,每邁一步都格外的費力,身板也趴伏了下去。
跟在一旁的王彩玲見狀急忙道:“快點換人,換人。”
趙楠咬了咬牙,頂了上去道:“給我。”
葉璐剛趴在他的身上,他整個人身形嗖的就矮了一截,壓的他更是不由自主的吭哧了一聲。
趙楠深呼了一口氣,奮力的邁腿前行,心裡卻恨的不由暗罵:這妞怎麽這麽沉啊,豬麽?吃這麽肥,也不知道減肥。
心裡非議著,腳上卻沒耽誤,背著人快速的向前走去,可是沒走到七十米,就撐不住了,又換成了蒙古大漢唐文博,可是讓人想不到的是,這戴著眼鏡,一臉連毛胡子,長的忽胖熊腰的哥們,居然是個虛胖的貨,不到五十米就差點趴在地上,幸好在兩旁扶著的人拽住了他。
“哎呀,小心點啊,背不動別硬撐著,早點換人。”王彩玲焦急的道。
可是讓人急的崩潰的是,四個人輪班背,都沒有走出去三百米,便一個個累的要吐血。
之前的拉練消耗了他們太多的體力。
無奈,王紅兵只能再次頂上去。
“紅兵,你能撐住麽?”趙楠氣喘著道。
王紅兵喘著粗氣重重的點了下動,一摸臉上的汗,繼續腳步沉重的往前走去。
沿途。
王彩玲見幾人體力嚴重透支,心裡很是著急,她對著路過的學生隊伍一個個的央求著:“同學們幫幫忙,救救人,幫幫忙背背人......”
可是同樣累的要死的學生們,沒有一個站出來的,不是他們不想幫忙,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那麽一個高大的女生,別說這時候背,就算是沒軍訓之前,體力充沛的情況下背個百十來米的都能把人累死。
......
第三次輪換之後,趙楠哮喘一般的說道:“紅,紅兵,只能靠靠你了,我實在是真背不動她了,太,太沉了。”
“加油,兵哥,就快到了,車就在前邊了,我,我實在走不動了。”唐文博和韓博相繼癱坐在路邊上。
滿頭大汗,渾身濕透的王紅兵卻好似沒有聽到二人的話,一對抿起的雙眼好似丟魂一般直勾勾的望著前方。
“我~得堅持,我~行的,我可以的......”
他一遍遍的在心裡自我催眠。
可是身體的極限反應卻一遍又一遍的刺激著他大腦,讓他的雙眼變的有些模糊起來。
一步,兩步,三步......
一陣發動機的嗡鳴聲和輪胎碾壓碎石路面的聲音由遠及近的傳來。
白色的醫療車終於出現在視線裡,這一刻,兩旁的樹木和行走的學生隊伍全部消失在他的視線裡。
眼裡只有遠處那輛車。
導員王彩玲和一旁學生們的行進和說話的聲音也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嗡嗡的聲音。
“近了,近了......再,
堅持,堅持......” 葉璐迷迷糊糊的將眼睛睜開半條縫,模糊的視線裡是一張濕漉漉的黑臉和黑耳朵。
這時,停在岔路口上的醫療車上呼啦啦的下來六人人,抬著一個擔架,背著個藥箱子向著這邊快速的跑了過來,來到王紅兵身前後,三個白大褂人員上前去接王紅兵後背上的葉璐。
“快,快救救這孩子,快,快,快......”累的同樣滿頭大汗的王彩玲急的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的。
“快把人放擔架上,小劉,趕緊側心率和體溫。”
“是,主任。”
“把藿香正氣水給她灌下去兩個。”
所有的人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擔架上的,便是旁邊剛走過來的一直學生隊伍也全部看著擔架上的葉璐。
人群後癱坐在地上劇烈喘息的趙楠望著忙活的白大褂們,沒事了,總算把人給背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晃悠的身影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轉目看去,就見王紅兵整個人晃了一兩下後,面部朝地直接栽了下去。
“老六!”
一旁行軍的學生們也發現了剛才背人的那個學生面部朝地,一頭栽倒了下去。
“不好啦老師,有人暈倒了。”
“快救人啊,有人暈倒啦。”
“老師,你學生暈倒了。”
王彩玲聽到喊聲回頭看去,就見王紅兵大頭朝下趴下地上一動不動。
她剛放松了一絲的心,嗖的又提了起來,就好似被一隻大手猛的攥住。
“艾瑪啊,這,這怎了這是。”她慌張的跑到王紅兵身邊, “孩子啊,好孩子啊你怎了啊?你可別嚇唬老師啊。”說著,她伸手想要拉起王紅兵,但是卻根本搬不動。
趙楠大叫了一聲後,也急的連滾帶爬的‘跑’了回來。
這邊主任見狀也趕忙的走過來,給王紅兵快速的坐檢查。
很快就得出個結果。
這個渾身濕透的學生,是中暑、脫力外加脫水症狀才引起的暈厥。
瞧著一身透汗,必須得及時補充鹽水,糾正水電解質補充水分,並馬上給做物理降溫。
“馬上把他外套脫掉,輸一瓶生理鹽水......”
王彩玲拉住主任的手滿眼擔心牽掛的問:“大夫他,他這怎樣啊?沒事吧?”
“中暑脫水了,得趕緊送去醫院。”
這時,另一個大夫道:“趕緊給其他幾個背人過來的同學灌兩個藿香正氣水。”
隨行的護士聞聲趕忙拿出一個藿香蒸汽水,掏出兩個剪開,給了趙楠,隨後把藥交給了王彩玲,讓她去給後邊的人發。
幾分鍾後,醫療車拉著王紅兵和葉璐,順著岔道來到一個村子,隨後沿著水泥路上了省道,隨後又從服務區上了高速,直奔西安市裡交通大學附屬二院。
路途中,幽幽轉醒的葉璐,斜著眼睛望著一旁好似穿著一件白色背心,光著膀子輸液的王紅兵,原來小胡子身子這麽白。
可是為什麽臉這麽黑呢?
真的是好奇怪。
可是難以言明的頭痛惡心感讓她現在沒有心思去研究這個奇怪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