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獵殺者在上官寒玉和李歡顏周圍圍成了一個圈,每個獵殺者都把兵器插在自己面前的沙地上,兵器的手柄上掛著一個銅鈴,只要沙土輕微震動就能判斷出鐵甲沙蟲的襲擊。 隊長將金也靜靜地坐在沙地上,但心裡卻是百思不得其解“殺死了四隻鐵甲沙蟲,但還有一隻四級領主領主鐵甲沙蟲和一隻四階鐵甲沙蟲卻消失在沙地裡,這四階領主沙蟲似乎是無心戀戰丟下四隻四階的鐵甲沙蟲阻擋而已,一隻四級靈階的領主鐵甲沙蟲的實力應該不比靈者等級的兵者弱,沒道理會害怕我們這個小隊伍呀?”
“叮鈴!”
……..
“叮鈴”
……….
獵殺者面前的銅鈴輕微地響了幾下,所有人立即抓起武器緊張得都站了起來。
站起來後銅鈴卻又安靜了下來,一點聲音都沒有。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將金,將金同樣覺得疑惑,在心裡想道:“奇怪怎麽又沒動靜了呢”
突然有獵殺者指著天空驚呼道:“隊長!你快看!血蛛潭方向!”
眾人立即看向血蛛潭方向,隱約可見一道光線衝上夜空。
“什麽!難道有靈者境界等級以上的兵者被逼得死拚自爆!!!!?”將金看向天空不禁脫口驚訝道。
…………
“什麽!”
獵殺者們都瞪大了眼睛再次看向隊長將金,臉上完全是一副不可思議,四級靈階鐵甲妖獸殺死了靈者等級以上的兵者,從四級靈階鐵甲沙蟲離開的時間判斷,就算那名兵者的實力不如四級靈階妖獸強,但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他殺死顯然是不那麽容易的,就算戰死也不會被逼得用自爆這種死無全屍的方法吧,唯一的合理解釋就是領主等級的鐵甲沙蟲不止一隻!血蛛潭方向的兵者或許也不只一名!
李歡顏默默地站在獵殺者們身後呆呆看著天空,這一道衝天的靈光讓他想起了在樓沙城戈壁上的上官傲。
“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做出這樣的選擇的”李歡顏底下頭輕輕歎息道。
“怎麽?你見過把丹田的靈力全部瞬間激發成靈氣和敵人同歸於盡的兵者?”一直看著天空的上官寒玉有心無心地淡淡問道。
李歡顏一愣,頓了頓,簡單回答道:“沒有”
上官寒玉像是沒有聽見李歡顏的回答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地繼續看著天空,天空中的靈光漸漸消失,上官寒玉才默默說道:“這名兵者的實力應該在七星靈者等級左右”
上官寒玉的話才說完,一陣微風迎面吹了過來,風裡隱約帶著微微的血腥味。
次日清晨。
勇者沙漠的邊緣依稀看得到凌亂落下還沒枯死的胡楊樹,露水在細而稀少的胡楊樹葉子上淌過結成露珠,但還未等露珠停留片刻便被冉冉升起的紅日的熱量所蒸發掉,新的一天也許注定艱難並不比昨天夜裡容易多少。
駐扎的營地距離血蛛潭只有一個時辰的路程,其實一個時辰的距離不遠,也只有十裡地的距離,隻過過在這妖獸橫生烈日炎炎的勇者沙漠裡行走的速度緩慢而已。
“血蛛潭的方向並非通往勇者沙漠的腹地而是沙漠的邊緣,雖然路途會更遠,但我們也只能這樣走才能避免與更高級的妖獸相遇”
隊長將金依舊走在隊伍的最前頭,上官寒玉和李歡顏還是在隊伍中間,後面還是有五名獵殺者墊後。
李歡顏抬頭看了眼刺眼的烈日,又看了看上官寒玉已經被汗水浸濕的後背,說道:“隊長,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達血蛛潭?”
“快了,半個時辰左右,到哪裡就會有水源了”
“嗯”
李歡顏回答將金後,對上官寒玉輕聲問道:“你要修一會嗎?”
上官寒玉一愣,不服氣道:“哼,我體力好著呢!”
上官寒玉說完搶先走到了隊伍前面,李歡顏隻好搖搖頭在心裡想道“上官寒玉和上官嫣雨兩人長得如此相像脾氣卻天差地別”
……………
半個時辰左右,眼前出現了一口水潭,水面上稀稀落落地漂著青苔,這明顯是一潭死水。
“是水源!翻過這座沙丘就是血蛛潭了!大家抓緊補充水源,待會要快速穿過血蛛潭!千萬不能驚動血蛛!”
隊伍前面的將金停下腳步,轉身對後面的人叮囑道。
剛才還活蹦亂跳跑在前面的上官寒玉此時已經是站在了隊伍的最後,彎著身子雙手扶著膝蓋,氣喘籲籲地幽怨道:“不是吧,還要疾行”
李歡顏走到水潭,輕輕地剝開了水面上的青苔,捧了一捧水往臉上澆,“爽快呐!”
眾人這時也圍著水潭喝水,只有上官寒玉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李歡顏轉頭看向已經曬懨了的上官寒玉微微笑著說道:“你不喝點水嗎,挺涼爽的”
上官寒玉生性倔強,“哼”了一聲把臉扭到一邊。
“給”
李歡顏走到上官寒玉面前把剛裝滿的水袋遞給上官寒玉,上官寒玉一怔,看著李歡顏臉上始終平靜的微笑,心裡有說不出的歡喜,但手伸到一半剛想接過水袋,這時又裝著滿不在乎的樣子狠心往一邊一撥,“哼,我自己去”
李歡顏輕輕一笑,沒有說話,一邊把水袋收好一邊轉身看著上官寒玉的背影。
獵殺者們都已經打點好行裝做好了疾行穿越血蛛潭的準備,只有上官寒玉有氣無力地走向水潭。
“哇!好涼爽呀!”上官寒玉連續捧了幾捧水澆在臉上,臉上的笑容如同牡丹盛開讓人惹不住多看幾眼,那淡雅氣質更是如出水芙蓉。
看著上官寒玉的李歡顏差點就把上官寒玉當成了上官嫣雨,反應過來後李歡顏一笑,默默地轉回身。
“雖然這李歡顏不及蕭峰俊俏,但蠻溫柔的,樣子也不錯,怪不得嫣雨姐姐那麽在乎他”上官寒玉的手無心地在水面上輕輕一撥在心間想道。
待上官寒玉回過神再看向水面時,水面下似乎有一道白影慢慢上浮,上官寒玉疑惑地看著水下的白影,白影越來越清晰。
“啊!!!!”
忽然上官寒玉極度驚嚇地大叫著向後狼狽退去。
李歡顏一悸趕緊向上官寒玉跑去,上官寒玉從地上爬起來時正好撞在了李歡顏懷裡。
“怎麽了!”
李歡顏拍了拍直打哆嗦的上官寒玉後背,眼睛盯著水潭溫柔問道。
上官寒玉的驚叫,驚呆了所有人,眾人急忙趕到水潭邊把上官寒玉和李歡顏周圍圍成圓形慢慢退離水潭。
“咕嚕…”
“咕嚕”
…….
水潭下湧上了一連串氣泡,水面一陣翻湧後,一具森白的屍骸隨即漂浮了上來。
隊長將金一看,說道:“肯定是昨晚那些人屍體!他們不僅遭到了鐵甲沙蟲的攻擊還受到了血蛛的襲擊,那名被逼得自爆的兵者正是為了掩護同伴逃離的!”
其中一名獵殺者走近水潭蹲下仔細觀察一番屍體後,看向將金說道:“屍骸上殘存的肉還有絲絲血跡,是昨晚遭受攻擊的那些兵者”
隊長將金表情有些惶恐,但還是表情鎮定道:“我們趕快離開這裡!”
隊伍排成箭頭形狀開始翻越眼前的沙丘。
翻過沙丘後一個漆黑像是被隕石炸出的大坑頓時映入眾人眼裡,大坑四周散落著許多被燒焦漆黑的血蛛屍體和人體的殘肢斷臂還有幾具鐵甲沙蟲的軀殼,而軀殼內已經空空如也肉體完全被血蛛啃噬殆盡,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千萬隻血蛛一小口一小口地活活咬死的那種痛苦,這狼藉場面不禁讓每個人心裡都一陣陣發涼,誰也不想死在血蛛口裡。
“這三、四具鐵甲沙蟲的屍骸明顯是靈階領主的屍骸”隊長將金看著這些龐然大物小聲說道。
“這周圍大概有六名兵者的屍骨”上官寒玉眉頭微皺地說道。
“這樣說昨夜這裡起碼有上萬隻血蛛!不單單這些實力不弱的兵者遭殃這幾隻靈階領主鐵甲沙蟲也一同陪葬了”隊長將金吸著涼氣感慨道。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這些血蛛肯定是受到不小驚嚇警惕性肯定會提高不少”李歡顏平靜說道。
對於李歡顏的話,眾人頓時覺得意外,這一路上沉默寡言的小子,這時候說這話還是有點水準的。
“不錯!趕緊離開這裡,血蛛潭只有兩三裡范圍半個時辰就能走去了!”將金也讚歎說道。
“嗤,你小子還行,不虧是跟過傲叔叔的兵”上官寒玉帶著調侃淡淡說道。
“呵呵”
李歡顏微微一笑就跟著隊伍向前進發。
見到李歡顏如此,上官寒玉又氣又恨但又不得不承認李歡顏的才華,跺了跺腳,撒嬌似地輕聲抱怨“哼!這李歡顏怎麽樣!不冷不熱!就知道傻呼呼地笑!好逮我也是冒著危險保護你的!”
“走啦!你愣什麽,小心待會血蛛冒出來一口一口把你吃掉”李歡顏見上官寒玉落在後面,回頭微微笑著調侃道。
穿越血蛛潭可不是什麽逞強出頭的事情,就連一直負責保護的獵殺者都不禁加快了腳步組成箭頭形在前方快速開路。
很快上官寒玉落下了百十步距離,隊伍前面的隊長將金突然高舉拳頭示意停下,回頭看了眼已經有些距離的上官寒玉和李歡顏,著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但又不能出聲叫喊只能急得直打手勢讓他們加快速度。
可上官寒玉被李歡顏這麽一激,終於忍不住耍起大小姐脾氣,吼道:“李歡顏!別不識好歹!”
上官寒玉這麽一吼,眾人臉色立即土灰下來,眼睛都瞪大了往周圍仔細觀察,李歡顏的腮幫上都冒出冷汗。
上官寒玉看著大家的表情才意識到自己衝動了,但又不願意認錯,忐忑了一下後,看到四周沒什麽動靜,於是放松道:“嗤,李歡顏瞧把你嚇得!”
“噓”
……….
見沒動靜眾人這才松了口氣。
“嗤”
李歡顏的臉上終於沒有微笑,轉而是一臉的無奈,說道:“寒玉小姐下次請你小聲一點,我們差點被你嚇死!”
見到李歡顏終於臣服,上官寒玉像隻兔子一樣左蹦右跳地向李歡顏走來,嘴裡還陣陣有詞道:“嗤,誰讓你那麽膽小!”
“唉,一個模子出來,卻裝了兩個不一樣的性格,這差別也太大了吧,開什麽玩笑”李歡顏不理會上官寒玉,只在心中無奈地想道,轉身繼續趕路。
正在李歡顏等眾人覺得沒事的時候,李歡顏身後的上官寒玉卻站著不動了,嘴裡還顫抖地說道:“李….李歡顏”
“唉!你又怎麽了!大小姐!”李歡顏終於忍無可忍地轉過身說道。
定定站住的上官寒玉臉色蒼白一臉的驚恐狀,眼珠子不斷地向腳下轉,李歡顏順著眼色看去,心頭一怔不禁大吃一驚,“難道……..”
“嗯?又怎麽了?”
隊伍前面的隊長將金似乎也覺得後面的上官寒玉有些不對。
將金轉回來看時正好了李歡顏對上眼,只見李歡顏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將金立即讓隊伍停下。
李歡顏慢慢地蹲了下來,拿出腰間的匕首在上官寒玉腳陷下的地方慢慢向下刨,很快一團血糊糊的東西內全都是蜘蛛的蛋包。
“怎麽回事”
在李歡顏刨土的時候將金慢慢地走到了李歡顏身後。
李歡顏額頭滿是汗珠,回頭給將金使了個眼色,讓將金往沙土下看。
“是血蛛蛋巢!!”將金緊張得幾乎停止呼吸地小聲說道。
李歡顏把匕首放回腰間,雙手抱住上官寒玉的腳,一點一點地把上官寒玉的腳從沙坑中拿出。
“噓”
李歡顏抹了一把汗,松了口氣說道:“好了!小心點!”
上官寒玉像是打壞了鄰居花瓶的小女孩一樣,低著頭一個勁地點頭。
“做得不錯!”
危險排除將金拍拍李歡顏的肩膀說道。
李歡顏微微一笑,“沒什麽”
才說完,李歡顏的臉離開僵硬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將金,額頭上的汗水像是回南天的牆壁一樣霎時布滿額頭。
將金看著李歡顏的表情,跟著李歡顏一同看向李歡顏的腳下,李歡顏的腳已經重重地踩在了一個血蛛蛋巢裡,破碎的血蛛蛋流出了鮮紅黏糊糊的液體。
一臉死色的李歡顏沉默了許久才吞吐地問道:“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