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我不激動。”
“去救人!在剛進入你的身體後,青面鬼就曾向我發過警示。”於楠小聲解釋道:“穢物可能還在那!”
“咕嚕。”
“穢物?我……尼瑪!”易枯刷的一下臉就白了,一蹦三尺高,抓住於楠的雙肩就是拚命搖晃著她,大叫道:“你身體廢了,現在是要把我的也給整廢是不是?快,快回去。”
“來不及了。”
“什……什麽?”
於楠面色冷峻得看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前方:“你自己看吧。”
易枯一聽這話,內心突然慌的一批,腦袋也好像被上了發條一樣,僵硬地回過頭望去。
沒錯了,是穢物!
此刻的穢物看起來很暴躁,慘白如雪的手正緊緊的掐住白的咽喉,將他頂在牆角。
“我不會讓你這麽容易就死的。”穢物搖著頭,嘴巴撕裂,看起來恐怖至極。
像丟垃圾一樣,隨手將白扔在地上。
“你殺了我!殺了我!”白大睜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全身攤在地上邊嘔邊吼。
“可能嗎?”穢物雙手後背,半彎下腰冷笑道:“現在好戲才剛剛開始。”
說完,也不理睬處於崩潰邊緣的白,轉身走到昏迷不醒的杜木倆人身邊,提溜起張倩後返回到白的身邊。
“真可惜啊。”穢物手指輕輕劃過張倩的臉頰,一路朝著下面繼續探索,眼睛似有似無的瞥上一眼白。
“你不得好死!”白大口喘著粗氣,雖然他已經憤怒到恨不得生食肉,喝其血的地步,可他卻又不得不告誡自己忍耐。
底牌只能用一次。
錯過了,也就沒了。
所以!不管怎樣!他都要等!
現在,是很煎熬,但他相信,接下來會很舒服。
“一點也不好玩。”穢物搖了搖頭,苦悶的看著如同一頭暴怒獅子的白,突然嘴角勾起,輕聲笑道:“要不我給你看場好戲吧。”
“比如……這樣!”
在白還沒有反應過來,穢物突然將手插進了張倩的胸口,然後嘴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緊接著用力回掏。
“不……不!不要!”
白目眥盡裂,在這一刻,他忘了疼,忘了底牌,忘了他能忘記的一切。
在他的眼中,只有那個猶如斷了線的風箏,摔倒在地的張倩。
看著不要命的撲在已經沒有了生命體征的張倩身上的白,穢物終於開心的笑了。
張開撕裂的嘴,緩緩將手中那帶有溫度的心臟送進口中。
閉上眼,慢慢咀嚼,仔細品嘗,最後才咕嚕一聲吞下了肚子。
伸出潔白無瑕且修長的手指,又是回味的舔舐了一遍殘留在手指縫中的血液。
“唔……美味的東西,總是吃的特別快。”穢物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痛苦不堪的白敘說。
“你要幹什麽?”看著又一次轉身走到杜木身邊的穢物,白徹底死心了。
“顯而易見啊。”穢物裝的很無辜,低下身再次將杜木提起來回到距離白不遠的地方。
“放心啦,不會殺他的。”穢物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然後咬著手指朝天望去,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好點子一樣,會心一笑道:“不過接下來的遊戲或許更好玩。”
“不!不要!”白滿臉淚水,搖著頭祈求道:“你想要我怎麽樣,我都答應你,只求你能放過他。”
“你是在求我?”
“是,
是!我是在求你。”白沙啞著嗓子,痛苦到快要絕望,這可都是他的兄弟姐妹啊!一起玩鬧,一起吃喝,一起過生死,在他們的眼中,白就是他們的大哥,雖沒有血脈關系,但卻勝似親人。 “哢嚓!”
“啊~”一聲痛苦的叫聲徹底響徹雲霄,杜木瞪大滿是血絲的雙眼,腦門布滿冷汗。
穢物不屑的眼神瞟了一眼,又是用力掰斷了杜木一根手指,叫聲再次響起。
“夠了!”
白胸口起伏,暴怒的大吼一聲:“你究竟怎麽樣才能放過他!”
“呵呵!”
穢物突然面色一冷,眼中殺機一閃而逝,陰森森的開口道:“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哢嚓!”
“臥槽你祖宗!”杜木疼得渾身顫抖,因為叫的大聲,嗓子都已經啞了。
“不識好歹。”
穢物再次將倆根手指一起掰斷,冷眼看著白。
“跪下!”穢物大吼,臉含冰霜,聲音如寒冬臘月一樣凍的人直發抖。
“像狗一樣爬過來!求我!”
“白……白大哥,不要!”杜木已經叫不出聲了。
在剛才,他已經看到了倒在白懷中的張倩,不用想,他都能猜到發生了什麽,既然總歸是要死,那何必要低下高傲的頭顱。
“你閉嘴!”白睜著銅鈴大的眼睛瞪著杜木嘶吼了一聲,然後雙腿就是一曲,整個人如同坍塌的大山一樣轟然跪下。
一步,一步,接著一步,慢慢朝著穢物爬去。
“白大哥!”杜木留著淚,仿佛看到這樣的白,比把他全部的手指都掰斷還讓他疼痛。
“哈哈哈哈……哈哈”杜木臉上帶淚,仰頭看天,許久才道:“白大哥,記得我剛到夜王府的時候,是你一直在保護我,在我沒有完成任務時,也總是你偷偷跑到廚房裡偷東西給我吃。”
“我沒有親人,在我的心裡,你就是我的親大哥,為了你,我可以去做違背我良心的任何事。”
“白大哥,下輩子,我還要當你的弟弟。”
“真的,做你的弟弟真的好幸福。”
“混蛋!你要做什麽?”白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妙,急忙大吼道:“你要做什麽?停下!趕快給我停下!”
“白大哥,來生再見了!”
杜木心懷死志,衝著白慘然一笑。
忽然,全身亮起一團綠色火焰,如同被數萬隻螢火蟲附身一般。
“冥火!迎接你的王歸來吧!”
“刷”
像是回應,天空之上突然裂開一道縫隙,只見裡面影影錯錯,好似有什麽東西要衝出來一樣,緊接著就是一聲巨響,如千萬兵馬在衝鋒,似要絞殺所有來犯之敵。
“轟!”
杜木全身開始撕裂,一團團綠油油的火光開始從身體裡竄出。
“該死!你怎麽會有冥蟲?”穢物此刻已經不複之前的淡定,急忙就要甩開杜木。
“一起死吧!”
杜木嘶吼, 嘴裡同時也開始噗噗往外噴射火焰,對他來說,死,並不可怕。
“放手!”穢物心急如焚,看著越來越近的冥蟲,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召喚。
可他並不想死。
杜木拚命抓著他那隻潔白如玉的胳膊死不松手,誓要和穢物一起同歸於盡。
白跪在遠處,淚水打濕了衣襟。
他滿心的悔恨,是他害了他們。
“混蛋!”穢物臉色猙獰,滿是不甘的看了眼狀若瘋狂的杜木後,像是做出了決定,直接抬出另外一隻手,橫掌一揮將那隻白玉手臂徹底斬落。
穢物急速退出,滿心不甘看著被冥蟲快速吞噬了的杜木和他的那隻手臂。
此刻,他心都在滴血,經歷了百年,才好不容易養出這麽一條至真至幻的手臂,其經過是何其之難,單論喂養,他就屠了不下十多座城市,可到頭來卻終是煙花一場。
“啊~啊~”穢物不甘心的仰天怒吼,他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虧,想當年自己的親弟弟在他的眼前被殺,他都不曾有這般痛苦。
現在,手臂已失,他的實力已經大不如前,再想要將這波人徹底坑殺在這裡,已經是不可能的事了。
“我……要你死!”
穢物盯著跪在原地傻了的白,手指如鋼刃一般再次伸出。
眼看著一步步接近白的穢物,站在遠處的易枯卻是做著激烈的鬥爭。
在他的身體裡,倆團魂魄正在不斷的來回拉扯,搶奪著控制權。
就在剛才,看著那些曾經熟悉的身影一個個的離她而去時,於楠徹底喪失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