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昨日明明是我...”
凌夢雯急切道,但還未等他說完,卻被身旁的凌宗打斷。
“雯妹,我知道你素日與靈小丸親近,可在這大是大非上,你豈能縱容他!”凌宗瞥了眼凌夢雯,“昨日靈小丸前來族庫,說是想借閱一些藏書,我念他是族弟,且有過偷入族庫拿書的先例,一時心軟就放他進去。可誰知,一個時辰後我進去,靈小丸已經不見,我也沒有多想,誰料正是我的一時不查,給了他偷盜啟靈珠的機會!”
陰謀!
原來這一切都是陰謀!
凌夢雯呆呆的看著身旁滔滔不絕的凌宗,總算是恍然。
難怪她昨日前往族庫,這凌宗未加阻攔,更是沒有上報,原來一切,都在他們的謀劃中麽!小丸的失蹤,難道也跟他們有關?
凌夢雯一時愣在了原地,是我害了小丸嗎?
“原來竟是這樣,我聽說那個靈小丸是個下人所生,除了三小姐,常人都不待見,誰知道這靈小丸不思感恩,還恩將仇報!”
“本以為今日不見那‘四少’,是其身份低微,不配出席,原來是畏罪潛逃啊!”
“...”
啟靈珠的‘丟失’,讓啟靈儀式自然是難以舉行,凌夢雯的成年禮也是草草收場,這本該是凌月山莊震懾各大勢力的良機,卻不想成了笑話。
前來觀禮的眾勢力紛紛聚集到這,議論聲不絕於耳。
就在這時,人群中走出一個虎背熊腰的大漢,他上前來衝著大殿前方遙遙抱拳,道:“既是凌兄的家務事,那我金刀堂就不湊熱鬧了,先走一步!”
眾人自然認得,此人正是落楓城中,聲名赫赫的金刀堂堂主,任風佑,同樣擁有著靈將巔峰的實力,且麾下勢力並不弱於凌月山莊。
聞言,眾人紛紛看向大殿裡,那一位劍眉星目,氣勢不凡的中年男子,他雖是穿著普通,但站在那裡,宛如一柄敏銳的刀,引人注目。
能在凌月山莊議事大殿位居首位的,自然只有凌家之主,凌痕一人。
凌痕眼光犀利,臉上似籠罩了一層陰霾,見任風佑起身告辭,旋即抱拳對眾人道:“今日凌某待客不周,望各位見諒!等此事一過,必定親自上門賠罪!”
此話一出,在場之人哪能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客套一番後,在凌家弟子的疏導下,追著任風佑離去,卻唯有兩人例外。
那是一個搖著折扇,臉上時刻洋溢著淡淡微笑的青年,在其身後挺拔而立的,應是他的護衛。
很快,大殿就恢復了往日的空曠。
這時,凌痕微微偏頭,對不遠處的青年說道:“怎麽,三皇子殿下對我凌家家事也感興趣?”
凌痕的此番態度,讓三皇子身後的護衛鼻中一哼,靈將境巔峰的氣息瞬間洶湧而出,卻被三皇子笑吟吟的,用手中浮扇壓了下去。
“今日不請自來,本皇子也沒帶什麽禮物,不如,就由在下親手將那靈小丸擒來,也省了凌家主煩心,如何?”
“區區小事,怎能勞煩三皇子殿下!”
“凌家主這就見外了,說起來,這城主府跟我月蠍王朝沾了點親,而城主府的千金又嫁於你做二夫人,自然,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三皇子輕言細語,風度翩翩的說道。他自信,就算是這理由有些牽強,但既然搬出了月蠍王朝來,想必這小小的凌月山莊,不會拂了他的好意。
可讓三皇子沒想到的是,
凌痕在聽到月蠍王朝後,竟是神色如常,絲毫不給面子的回絕。 這下,三皇子是真的動怒了。
他向來走到哪裡,都是眾人阿諛奉承的焦點,在早些時候亮出身份,這凌痕毫無敬意也就罷了,如今自降身份和其拉關系,卻不想還遭到拒絕。
“凌痕!在這小城裡當慣了土霸主,莫非就忘了這塊地域姓什麽了?”見三皇子怒容顯現,其身後的護衛瞬間怒喝。
凌痕卻毫無俱意:“三皇子委身下榻,自然是我凌家之幸,但插手我凌家的事,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正待三皇子就要發作時,幾位長老卻慌了神,只見大長老跳了出來,指著凌痕吼道:“凌痕!凌家何時是你一個人說了算了?”
說完, 忙不迭的湊到三皇子身前賠笑:“家門不幸,家主也為此氣昏了頭,還望三皇子莫要怪罪,若三皇子真願出手助我凌家,這可是我凌家的無上光榮!”
“本皇子一言既出,自然不會反悔,”三皇子緊蹙的眉頭有了一絲舒緩,“但此地本皇子不甚熟悉,不如就請三小姐,雖本皇子走一趟如何?”
聞言,眾人皆是看向凌夢雯,卻沒有看見,三皇子的瞳中,不著痕跡的閃過了一絲貪婪。
...
當靈小丸醒來的時候,天色將晚。
他打量了下四周,頓時一陣狂喜:“我記得!我竟然還記得!”
“但,為何我會記得?”
冷靜下來後,靈小丸陷入了沉思,他記得清楚,在昏睡前,那老妖婆明明對他用了天命之術,讓其忘了關於讖靈兒的一切。
雖然記憶確實還存在,但讓靈小丸有些奇怪的是,腦海中的這部分記憶,本應該是第一人視角,如今卻是變成了第三人視角。
就好像是另一個躲藏在暗處的自己,記下了發生的一切。
難不成那老妖婆的天命之術出了什麽差錯?
靈小丸正如是想到的時候,一聲嗤笑,由遠而近,傳入了他的耳中。
“你確實是忘了,但‘我們’還記得!”
循著聲音看去,靈小丸瞳孔瞬間放大,只見在一處頑石之上,正飄蕩著一團漆黑的霧氣。
那聲音,便是從霧氣中而來。
“是你!你就是那個怪物!”
這在他體內躲藏了十年的怪物,總算是浮出了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