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呼嘯,大旗招揚。
一隊武士提刀跨馬,黑甲閃爍寒光,如同一隻隻凶狠的野獸張開爪牙,他們護衛著身後的一輛馬車。
異種的寶血馬價值千金,此刻高揚馬頭,如同一位將軍一樣傲視前方,馬蹄陣陣,敲擊地面發出沉悶的聲音。
但此時,這高傲地有些不像話的寶血馬,卻是在一位趕車老人的韁繩下,老老實實,一點烈性都沒有。
馬車裝飾華麗,雕龍刻鳳,玉珠作簾,黃金作扶,兩邊掛著珠寶裝飾,富貴逼人。
這一看,就知道裡面坐著的不是常人了。
而情況也正是如此,看到馬車過來,許多人都仿佛認出了什麽,慌忙躲避,唯恐自己衝撞了車攆,引來大禍。
這是大石城魏家的車隊,他們可惹不起!
魏家,大石城三大世家之一,但實際力量,恐怕如今早就超過了其他兩家。
而現在,大石城內維持的不過是相對的平衡而已。
所以,在幾大世家扯破臉皮之前,他們這些小人物也要更加懂得明哲保身才是,免得被殺雞儆猴了。
進城的大道上,剛才還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下子就空曠了起來。
魏家車隊策馬狂衝,對於其他人的表現,神情也是見怪不怪了。
他們一個個抬起高傲的頭顱,斜視周遭,氣勢霸道而張狂。
在這裡,還沒有人敢攔著他魏家車隊面前,而這幾年,隨著魏家的勢力發展,便是另外與魏家齊名的兩大世家,也是對他們隱隱有了些懼怕,不敢發生直接的衝突。
在這裡,魏家才是當之無愧的霸主!
江羽退到一邊,靜靜地看著這一隊武士維護著馬車衝入城內。
雖然這群人囂張的樣子讓他有點不舒服,但是此時還是進城要緊,免得白耽誤了功夫。
到時候吃足喝飽,身體洗乾淨了,再來打聽打聽這群人是什麽成分。
要是本本分分還好。
但要是作惡多端的話,他江大爺指不定又要替天行道一回。
要端就一鍋端了!
帶著謝兵,江羽直接入城,然後尋找到了一處酒樓。
此時天色已晚,江羽不想多跑,便給了店小二一些錢財,讓他幫自己買幾套衣服回來,隨即便是開始點菜吃上了。
而等享用完美食後,衣服也是被買了回來。
江羽也不多停留,讓謝兵自己安排,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房內熱水早已燒好,只等洗浴一番,就可以好好睡上一覺了。
十天十夜,一刻不曾休息,天打雷劈地度過天劫後,江羽又是沒完沒了地在大漠裡奔跑,尋找人煙。
此刻雖然他身體倒不是很疲憊,還能堅持,但奈何此時的累,更多的是一種源於內心的疲倦。
榨幹了,真的一滴都不剩!
精神過度消耗,江羽是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番了。
洗完澡,換好衣服之後,他立刻就是倒頭就睡。
而這一睡,直接就睡了三天三夜。
這期間,如果不是謝兵解釋的話,江羽可是把店小二和掌櫃的嚇壞了,還以為他們店裡死人了呢。
清晨。
陽光直射而來,灑入點點斑駁的光輝,光影層層疊疊,好似一副黑白的畫,只是讓人看不懂畫的到底是什麽。
“前輩,你終於醒了!”
江羽剛一睜開眼睛,立即就是一道激動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緩了一會,
他分辨出來這是謝兵的聲音。 而起身轉頭一看,對上謝兵那有些擔憂的眼神,江羽笑了笑,問道:“我睡了多久?”
江羽知道自己可能陷入沉睡,但卻不知道具體會有多久。
而且,在睡了一覺後,再感覺自己的身體時,一種力量完全隨心的感覺油然而生。
這是他在沉睡的過程中,自己身體也度過了快速進化的不適應期,周身已經徹底協調了。
這倒是意外之喜。
“不用再去特地擔心力量溢流,造成不必要的破壞了。”
江羽握了握拳,自身勁力隨意調動,出現了一層薄薄曦光,其中有銀色的雷霆之力穿梭。
面板展開:
【宿主:江羽
等階:一品(路現極變:天上雷部)
功法:三重登玄路(本源法)世尊正法(極度殘缺)、如來神掌(殘缺)
神通:金剛明王(初階小神通)
天賦:悟定
法相:世尊金身(殘):永恆、鎮壓、至高、唯一。】
自身信息的改變,不大但是卻也不小。
而這其中,自身等階和功法的改變,給了江羽十足的驚喜,這證明他走對了。
“果然,這方世界是可以再突破極限的!”
從得到星空界,從而了解了諸天萬界之時,江羽就覺得奇怪。
以前還沒有覺得關於上古神人的一些歷史怪異,隻以為是如同他前世一樣,是先古人民出於對天地偉力的所誕生的自然幻想。
但現在,江羽知道,這不是幻想,而是真實的存在於歲月歷史的。
所以說,能誕生出如此強大的上古神人的世界,怎麽就突然凋零了呢?
這太過突然了。
就好像誰狠狠給了這片天地一刀,一切都被突然斬斷一樣,隻留下了點滴的血跡。
江羽捏手,九十九萬斤巨力,但卻和以前不同,這不再是單純用數字記作的氣力,還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
而這,仿佛才是這個世界本該具有的力量層次的表現。
謝兵低頭回答,沒有看見江羽臉上的表情變換, 回答道:“前輩,你易經昏迷三天三夜裡,而這幾天,你可是也把這酒樓店家嚇壞了。”
說到這,謝兵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表情,繼續道:“你是不知道,這幾天那店家來來回回幾次過問,每次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就差把我當殺人凶人,然後報官了。”
“要不是我幾次解釋,我恐怕鬥要洗不清了,畢竟前輩你和我都是外面來的,也只有我可能和你有摩擦,具有作案動機了。”
好似想起了什麽,謝兵一副苦瓜臉地給江羽訴苦起來,說著他有多不容易,而且還找了好幾次大夫,但都是什麽都檢查不出來,最後只能任由江羽躺在這裡了。
而所幸,就在謝兵考慮是不是用一些“非傳統療法”的時候,江羽現在終於是醒了過來。
“對了,前輩你剛醒過來,身體怎麽樣,要不要吃東西呀。”
謝兵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一拍額頭,說道:“我這就去吩咐小二準備吃的。”
說著,他就走出了房門。
江羽現在可以說是一點都不餓,什麽感覺都沒有,但也沒有阻止謝兵。
主要是,自己就問了一個問題,但他那嘴就……一直嘚嘚嘚,煩的慌。
“怎麽就沒看出他怎麽話嘮呢?”
江羽松了一口氣,覺得終於是清淨了下來。
然後,目光望著自己手背上的那一絲痕跡,江羽再次探知了起來。
現在,他精神飽滿,說不定就能探查到不一樣的東西。
最主要的是,江羽突然有了一種深深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