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貯金閨 ()”
孫恩雙眼通紅的站起身來,在爾後似乎下定了什麽決心似的!
“那麽我該如何去做呢?”
眼前這個,扮作郎君模樣的女郎,好像真的給了自己無比的信心。
甚至之前謝令薑那平穩的話語裡所透露出來的,對於自己家族的看地也好像變成了讓自己振奮的故意的激勵。
“多謝閣下,就此告辭!”
孫恩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那個穿著華麗衣袍,卻被紅酒弄髒了下衣的建康來的大家郎君,居然就這麽不興風浪的離去了?
謝寧城眼睛亮了亮,看著在原地,坐在那欣賞胡姬跳舞的謝令薑,忍不住又挨了過去。
“小兄弟?你說實話,你究竟是什麽來路?我才不相信你剛才所說的那個名字呢!”
謝令薑微微抬了抬眼皮,唇角勾勒出譏諷的笑容。
而後聲音裡透露出一絲坦然,“在下王知音。”
在這青州,他們只聽說過四大家族,卻並不清楚四大家族的嫡傳子弟究竟是何年紀,謝令薑之所以要冒用王知音的身份,某種程度上也是在要對方還債。
謝寧城聽了這名字,然後愣了愣,忽然想到,琅琊王氏同代子弟,都是知字輩,有心再有詢問是琅琊王是哪個支脈,卻又不敢再問了,便召集紈絝子弟前來。
“王郎若有什麽吩咐的?我等奉命而行!”
謝令薑依舊坐在原地,唇邊勾起淺淡無比的笑容。
此時建康,阮遙集作陪太常卿大人謝丕,當今天家和中宮娘娘一同微服私訪至陳郡謝氏。
孫氏大家,此時已躺在內室之中,外頭是接二連三的名醫前去。
“你且站住,孫大家身體究竟如何了?”
阮遙集令其中一個郎中停下腳步。
那郎中一抬頭,竟瞧見如此之多的貴人,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
連忙誠惶誠恐地開口:“回大人的話,大家怒極攻心,又嘔了心頭之血,此時血氣淤於心頭,很難發散,此乃危急存亡之時刻。”
太常卿大人謝丕,差點就沒站住,內心更甚有些惶惶不安。
阮遙集立刻嚴肅的開口:“太醫院的院令大人也一同來此,你便帶他前去一觀。”
“無論耗費多少藥材,都一定要想方設法讓大家轉危為安!”
當今聖人如此沉重的開口。
“這是朕的命令!”
這些太醫和郎中們紛紛都誠惶誠恐的應允了,可是屋子裡頭的孫氏大家病況,並不見得有所好轉。
“臣願意替二位陛下前去探望祖母大家。”
阮遙集面色沉重的開口,自然陛下和中宮娘娘都表示認可。
阮遙集探望孫氏大家之後,很快的回來,而後一臉嚴肅。
“大家說她並沒有責怪長公主殿下的意思,只是懇求陛下不要下旨乾預謝家女郎的婚事!”
天家聞言更是慚愧不已,而後認真的點頭。
“大家所言正是,卻是朕的失誤了,先皇在世之時就曾多次提起,齊大非偶,簪纓世族,累世功臣,自當……自當婚配自由,又怎能讓朕這孤家寡人決斷呢?”
似乎下定了決心。
“太常卿大人同謝太夫人萬望放心,南康長公主再不會如此肆意妄為,任意決斷了,回頭駙馬都尉也會親自上門來致歉的,是也不是?”
聖人忽然轉過頭來,冷冷地瞧著南康長公主駙馬都尉桓溫,只見對方有些汗顏的連連點頭。
“請謝大人萬望放心,某定當前來致歉!此事實在是殿下糊塗,一時衝動,並非有意為之,萬望寬宥!”
就在此時,又有小黃門傳來急報,
而且還是傳遞軍情的邸報。聖人拿到手中,心裡頭隻覺得沉甸甸的,然後打開來看,面色愈發凝重起來。
南康長公主駙馬都尉桓溫低著頭,唇角卻不自然的勾起了弧度。
此次謝尙大敗,朝中無人,除了自己這個將才,舍己其誰呢?
南康雖然糊塗一點,但是倒愈發的會挑時間了。
阮遙集此時也低著頭,心裡頭卻有了然之色。
阿耶,一定會沒事的。
很快的,趙國十萬大軍兵臨豫州,於曳陽郡枕戈待旦的消息,火速的傳來。
與此同時,在東山學堂教授知識的謝三叔謝安自然收到了母親重病的消息,但與此同時,也收到了一個讓他從未想到過的消息,南康長公主居然敢向他們陳郡謝氏提親,桓世子桓熙那是個怎樣的廢物玩意兒?居然想娶自己的寶貝侄女長安!這簡直是癡心妄想!
膽大妄為, 這其中有沒有南康長公主駙馬都尉桓溫的意思呢?想來應該是沒有的吧,他膽子有那麽大的嗎?他恐怕不敢這樣做?
他幾乎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回去,可是堂兄謝尙兵敗的消息也隨之而來,他便愈發的感覺到似乎有什麽迷霧重重般襲來了。
再而後聯想到侄女兒的離去,這其中必然有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只是自己好像一直都有些忽略了。
劉澤弦剛好過來拜訪他,仿佛也是因為所收到的風聲似的。
“謝三叔,你又是如何看待當下所發生的事情的呢?”
謝三叔謝安微微一笑,氣定神閑的開口,“當下發生了什麽事?某全然無知似的!”
“謝三叔,您看看您可真愛開玩笑,這天下誰不知道,你雖然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聖賢書,卻坐地日行八萬裡呀!”
“謬讚,謬讚,謬讚,不知澤弦可是有何打算?難不成是要出世不成?”
“當今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乃是大爭之世,以劉郎的才華,擔任一國宰輔亦無不可。”
謝三叔謝安話語裡頭仿佛沒有任何的恭維之意,只是平平淡淡的,卻說得格外真誠些。
“既然如此,謝三叔,又何時出東山呢?”
劉澤弦問起此事的時候,手指蜷縮,微微有些緊張。
他們為隱士之後,如今倚仗的除了家世便是自己的才華,而後便是這位謝三叔的格外提攜了。
謝三叔謝安只是非常坦然開口,“一切都還要看時運了。此時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劉澤弦也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