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空漸漸暗了下來。

　　到了秋天，晝長夜短。

　　剛過六點就已黃昏，到了七點半左右就黑壓壓的。

　　情侶投食成就達成，又一個裡程碑。

　　“還點別的菜嗎?”

　　見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薑書瑤問了一問。

　　“不了，不了。吃得都撐不下了。”許恆拍了拍鼓起的肚子，仰躺在在凳椅上。

　　聲音有氣無力，像是吃得太撐，反而疲乏得沒力氣了。

　　這頓飯吃得他短時間內不敢再下館子了。

　　人家豬圈裡的二師兄都不帶這麽養的。

　　正常而言，一個人吃一盤菜，那都得咬著牙關才能吃完。

　　但現在兩個人，五個菜！

　　說得再明白點，許恆甚至感覺是他一人吃了一桌子的菜。

　　薑書瑤隻喝了兩杯葡萄酒，好像，應該，大概，可能夾了兩筷子魚片，豆腐，幾張青菜，連碗米飯都沒吃。

　　所以……這一桌餐，八九成進了他肚子。

　　薑書瑤優雅地擦了擦嘴，提起她的小包起身，“吃好了，那就走吧。”

　　“等一下。”許恆叫停了薑書瑤。

　　“嗯?”

　　“我還有個禮物要送你。”許恆埋頭在他的跨包裡翻找。

　　“香水?”

　　“嗯。”

　　先前被薑書瑤問出來了，新鮮感沒了，失策。

　　“那你送吧。”薑書瑤簡簡單單環起細臂，把小包往腰間挪了挪，視線裡夾了幾分難以發現的淺淺笑意。

　　許恆拿起他的跨包，埋頭翻找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平穩抬出個盒子來，“就這個，我買的無花果味的，這個味道似乎不怎麽刺鼻，挺適合你。”

　　許恆打開盒子，把裡面玻璃小瓶遞了去。

　　然後……期待ing。

　　薑書瑤接過香水，看了一眼後把它放包裡，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那走吧。”

　　說完，她正要去開包間門。

　　許恆愣了，“……”

　　這怎情況?

　　和他預想中的不一樣啊?

　　收到禮物的薑姐姐，不應該很開心後，同意他轉正嗎?

　　可這……

　　薑書瑤甚至都快出門了，她正往右轉動擰開門鎖，見許恆沒跟來，問道:“不走嗎?”

　　“……誒不是，那個那個，先等一會兒?”

　　許恆急了一下，不答反問，撓撓頭，臉皮子也眨得老快，在他發出疑惑地輕嗯一聲，對現狀頗感迷茫。

　　薑書瑤:“什麽事?”

　　許恆思考了好幾種開口的方式，最終還是決定索性攤牌了，“我現在算你男朋友了嗎?”

　　問出了這話的同時，他老感覺氣氛奇奇怪怪的，不像是要成功的那意思。

　　甚至於在他出口的瞬間就已看到了他沒成功的樣子。

　　而不出他所料，他毫不意外地被拒絕了。

　　“不算。”薑書瑤收好香水，淡淡的語速不急不促。

　　“啊?不是說補上禮物，就可以轉正了嗎?”

　　“我有說過?”

　　“有！”

　　“準準男友?”

　　“……沒說過，你說的是有可能。”

　　好吧，他承認了，他忽悠不了薑姐姐，隻怪沒薑姐姐記憶力太好。

　　“所以，只是可能。”

　　“那什麽時候能成功呢?”既然是可能， 那說明也有機會成功的。問題一定是他哪裡沒做好，

但他想不出哪裡沒做好。　　“其實今天就行，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你覺得呢?”

　　“……不知道。”

　　要是他知道了為什麽，還會出現這場面?

　　那不得直接拿下，然後進行男女朋友間，沒羞沒臊的撒狗糧日子。

　　“想知道?”

　　“想。”

　　“……”

　　“……”

　　隔了一小會兒。

　　“表白……有這樣表的?”

　　“啊?”許恆愣了一下，然後他懂了。

　　回想一下剛才，

　　直接把人家薑姐姐叫停，毫無感情地遞上一個禮物，毫無感情地問上一句:我可以成為你的男朋友嗎?

　　這……

　　好直男……

　　估計腸子都是直的！

　　電視劇裡都不帶這麽演的，

　　人家表白都是鮮花，戒指，蠟燭，各種各種……那他大爺的，是要多浪漫，有多浪漫。

　　相比之下……他這操作水平就很寒酸了。

　　“那我這去補一個?”

　　“準男友，你這是在向我請教嗎?”

　　許恆聽了，頓時明悟。

　　問?

　　這事還問?

　　直接辦就是了！

　　什麽叫驚喜?

　　意外才有驚喜！

　　他這就跟要送別人生日禮物，然後直接問那人: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

　　就很尷尬。

　　“那等我一下，我去……我去準備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