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薑教授你醒了?”
身後的聲音把薑書瑤從深思的狀態中拽了回來,
薑書瑤細手抖了抖,像是被嚇了一跳,
她回過身,看到了正揉著眼睛坐起身的許恆。
薑書瑤定定地看了許恆一眼,瞥去好奇的視線,
她把相框擺放好,思考思考著地問:“這是……你找到的?”
順著薑書瑤的目光,許恆看到了剛從液晶電視後那個縫隙裡找到的相框,
他點點頭,回道:“擦洗液晶電視的時候找到的。”
但感覺氣氛不對勁,
他加了一句話:“我見那相框卡在那兒,時間長了,容易髒,所以撿了出來。不過薑教授你放心,我不是……”
我不是故意看的。
然而許恆這話沒說出,薑書瑤給他道了一聲謝:“謝謝,我找了很久。”
許恆愣了愣,原來……薑教授找了很久?
這照片對薑教授有什麽特殊意義嗎?
竟找了很久?
但他沒多思考,隻搖搖頭,示意不用謝。
他正要起身,旋即注意到件事,
他撓了撓頭,盯著蓋在身上的被子,問:“這……?”
他懂了什麽,於是把視線移向薑書瑤的臉頰,
後者……直接側過身,好似什麽都沒聽見。
反正選擇性忽略症犯了唄,
反正習慣性用聽不見當借口,
以消解尷尬唄~
許恆臉色忽然變得無比精彩,他隻簡單思考一下,就猜出來這是薑書瑤給他蓋的!
薑姐姐你反正傲嬌吧,傲嬌久了,我是會更喜歡你的!
還有你,被子啊被子~
你是被薑姐姐拿出來的吧~
mua~
真香。
說不定上面還有薑姐姐的味道。
只可惜,
舔……嗯,聞到的只有洗衣粉的味道。
估計……薑姐姐給他拿的是一床洗乾淨收衣櫃裡的被子吧。
遺憾ing!
然後下一刻,許恆反應過來不是想這事的時間,
他連忙問:“薑教授你現在舒服了嗎?”
薑書瑤:“還……行吧。”
唉,薑姐姐,
你這話說得不明不白的,
以後要是換個地方,換個場景,我問你同樣的話,你說還行吧,那簡直是對我許某人最大的侮辱!
“那……餓了嗎?”許恆關切地問了問。
要說時間,現在已經過午飯的點了。
薑姐姐早飯沒吃,午飯沒吃,現在應該……
“不餓。”薑書瑤搖搖頭。
好家夥,薑姐姐你還說不餓,你這是鐵打的胃吧?
可是薑姐姐,你自己照鏡子看看你的臉,都成什麽樣子了?
你自己瞧瞧!
好好瞧瞧!
嗯,太美了。
呸,想歪了,不是這回事!
薑姐姐你看看你那病白的臉,一點生氣都沒有,走出去說不定還會嚇到個人。
說什麽都得讓你或多或少吃點!
“吃點零食?曲奇餅乾?豬肉鋪?”
“不吃。”
“那……來點白稀飯?”
“不吃。”
那我滴薑姐姐誒,你到底要吃啥呀?
白稀飯都不吃,
白稀飯不是號稱病號的專用餐嗎?
你一丁點不吃,小相公我放心不下你啊!
許恆想不出,隨口問道:“那要不吃點橘子?”
薑書瑤嗯了一聲:“……嗯。
” “……”
“……”
許恆愣了愣,如夢似幻,好似活在夢裡,
他確認地問道:“……真吃橘子?”
薑書瑤再度嗯了一聲:“嗯。”
都說暈車的人,想吃橘子。
卻沒想到感冒發燒的病患也喜歡橘子……
可家裡……莫得橘子啊~
不過問題不大!
薑姐姐你要吃對吧,那我就去給你買!
但在這之前。
許恆翻出藥箱,取出溫度計甩了甩,遞給薑書瑤,“薑教授我等會去給你買橘子,你先烤一下體溫,看看降了多少?”
一般來說,
吃上一粒退燒藥,一般兩小時就能基本痊愈。
薑書瑤嗯了一聲,坐到許恆身旁。
五分鍾後……
許恆拿起溫度計,眯眯眼地看,
終是松了一口氣,
37.5度。
還有點低燒,但比先前那38度多的時候,
明顯好了許多!
許恆看了薑書瑤一眼,點點頭,“37.5度,還有點低燒,再休息會兒應該就沒事了。”
薑書瑤:“嗯。”
下一刻,
許恆注意到對方疲乏的臉頰,還有額間微微潤濕的發絲,
他說:“要不……洗個澡吧?洗完澡應該就好很多。”
薑書瑤聽言一愣,
她其實……也的確準備洗個澡的,
畢竟悶了一身汗,
裙子都沾上了汗漬,一身黏糊糊的,
不舒服。
她早就想洗澡的,但許恆在這裡,
她總不能讓他走吧,
畢竟他才照顧完她,
不合適。
許恆哪能不知道薑書瑤心中所想,他早就是薑姐姐肚子裡的一隻小蛔蟲了,
他起了身,“薑教授你去洗澡吧,我去給你買橘子。”
薑書瑤疑惑地看了許恆一眼,感到意外,
她本以為後者……會找各種借口……
在客廳聽她洗澡的聲音。
當想到這兒,
臉頰不由微微泛紅,心頭……微微蕩漾起點點波紋。
薑書瑤忽然覺得,
許恆似乎挺為她著想的,挺懂她的,從不會做出一些讓她為難的事來,
總會讓她心頭很舒服……
這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如果能依靠一下,
也,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