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屋內,響起這句音量不大不小的話。
許恆:“薑教授,我能……抱抱你嗎?”
薑書瑤瞳孔一縮,沒作聲回應:“……”
“……”
許恆靜靜凝視眼前的俏佳人,看著她牽拉起他的手,看著她……輕微蹲下,給他的手臂塗抹藥膏。
許恆忍不住再道:“薑教……”
薑書瑤打斷道:“換手。”
語速不疾不徐,聲音不溫不火和,聽不出是怎樣的情緒。
許恆隻得照做,把另一隻手臂交到薑書瑤身前,
他看著薑書瑤,默默等待後者給出剛才那句話的回應。
可惜……
現在的他依然沒能很懂薑書瑤。
這種問題……薑書瑤會直面回答?
那得是夢裡。
而最終,
塗抹完藥膏,
薑書瑤把藥膏的蓋子蓋上,裝進紙盒裡,
伴隨棉簽一起裝入塑料袋,交到許恆手裡。
“記得按時抹藥。”薑書瑤留下這話,
她站直身,轉過身。
高挑動人的身段,在夜間,屋內,燈光下,更加迷人。
“就一分鍾,絕不超過……”
話音剛落下,許恆突然起身,從薑書瑤背後抱住了她柔軟的嬌軀,
軟軟的,像抱住了一塊棉花糖,
下頷頂在後者的細小的肩頭,嗅到清清甜甜的香味。
感知到這忽然貼在身後的溫暖,
薑書瑤身子變得僵硬,瞳孔一縮。
她正要挪開環在她雙側細臂外的雙臂,
但耳邊傳來的許恆的下一句話,
讓她……心軟了。
許恆說:“薑教授,我手上被燙的地方還痛,你輕點打我。”
然後……
就因為這話,薑書瑤掙扎的力氣小了好多,等同於沒有。
心中一軟……
也就……一分鍾而已……
……
時間很短,回味卻長……
一分鍾過去,
兩人仍保持這動作。
五分鍾過去,
許恆依然沒有松手的趨勢。
十分鍾後,
差不多了,薑書瑤不溫不火地說:“松手。”
許恆松了手,離開這心中思思念念的薑姐姐,戀戀不舍。
“你可以回去了。”薑書瑤下了逐客令。
許恆嗯了一聲,拿起塑料袋,
臨走前想到了什麽,
狗膽子膨脹了,
他問了一個很關鍵的問題,“薑教授,我們……現在具體算是什麽關系呢?”
“……”
“我想知道。”
“……”
“能告訴我嗎?”
“……”
“……”
許恆等了一會兒。
“懶得說。”最終得來薑書瑤這樣的一個回答。
許恆不由搖頭笑了笑,
這回答,
果然……很薑教授!
而實則,
薑書瑤並非懶得回答,她其實也沒考慮好。
眼前的小男人,
對她而言……是一個有趣一點的小男人,
還是一個稍微能靠得住的小男人呢?
“那大概什麽時候……能給我一個答案呢?”作為理科生,永遠習慣用定量來限定條件的許恆,想具體實在些。
不然一直等下去……
他大爺的!
中學同學,大學同學的娃,都特麽學會叫爸爸媽媽了!
而他許恆還在為融化一座冰山,
繼續綻放他的溫暖,一不注意還得冷死冰山山腰。 薑書瑤想了想,輕啟唇瓣。
她這微動作,
許恆注意到了,下一刻就要得到答案了嗎!!!
許恆無比期待!
他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呼吸都給屏住,生怕聽漏了那個無比重要的答案!
薑書瑤直面他的視線,說出兩個字:“你猜。”
許恆:“……”
你猜?
你猜我我猜不猜,我猜你一定要遭摔。
這……!!!
這都特麽算什麽答案!
薑姐姐你又調皮了啊!
讓你給個具體時間,不是讓你在我面前傲嬌闊愛的!
許恆苦苦說道:“薑姐……薑教授,咱們高中都是學理科出身的,猜這種事……實在不符合我們身為理科生的身份。所以……”
薑書瑤嘴角微微掠過一抹玩味:“所以?”
所以?
還所以?
這我許某人能忍?
薑姐姐你太調皮了!
三天不那啥,都特麽要上房揭瓦了。
哼!
果然不能太放縱薑姐姐了!
來人!
鍵盤擺地上!
加大號的那種!
越陡峭越好的那種!
今兒我就得給薑姐姐好好上一課!
讓她看清楚什麽才叫真正的跪鍵盤姿勢!(真是個悲傷的故事:不知什麽時候,他許某人跪鍵盤已經跪出了心得體會。)
許恆苦苦一笑:“所以薑教授你給我一個明確的時間吧,可以嗎?”
薑書瑤:“可以。”
還真可以?
來人!
速度一些!
趕快把老子的小本本拿過來!
老子今天總算找到了薑姐姐的弱點!
老子要好好記錄一筆:當薑姐姐開始捉弄自己的時候,一定要買一個加大號的陡峭鍵盤,擺到薑姐姐面前,麻溜跪下。
許恆抱著滿心的忐忑,心臟都特麽快從喉嚨裡跳出的那種興奮和刺激,他繼續咽了一口口水,問:“那具體是什麽時間呢?”
薑書瑤一臉認真,她看上去像是思考了很久的樣子。
許恆耐心等待,
多的都等過去了,
還會差這點時間?
哼!
薑姐姐!
你就這樣繼續吊我的胃口吧!
等以後咱們洞房花燭夜的時候,
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你讓老子進去,
老子就偏偏不進去!
老子就站在門口,讓你等一晚上。
哼!
隔了有一兩分鍾。
薑書瑤應當想好了答案,她瞥過頭直面許恆。
然後……
許恆老感覺薑姐姐那面頰,有止不住的壞壞笑意呢?
不得不說,
小相公牌子的薑姐姐心情預報機,太特麽準了!
薑姐姐緩緩說出一個答案:“你繼續猜?”
這尼瑪不能忍!
想了這麽就,結果就比剛才多了兩個字。
這還能忍?
這要能忍!
嗯, 那我就忍了。
許恆再一度苦瓜似的笑了笑,已是不懷希望地說:“我……猜不著。”
薑書瑤:“你不猜怎麽知道呢?”
許恆隨口說道,滿目滄桑:“那就國慶你請我吃飯的那一天吧。”
薑書瑤:“嗯,可以。”
許恆:“哦……可以。”
但下一刻,他反應過來,臉色頓時變得無比精彩!
還真特麽可以?
薑姐姐你可別再變卦了!
定下了啊!
許恆:“薑教授你沒騙我。”
薑書瑤:“沒有。”
許恆:“騙人的是烏龜老王八。”
薑書瑤眯了一個危險的眼神,她問:“老?”
哎瑪!
差點忘了,在薑姐姐面前是不能說這個字的!
許恆連忙改口:“騙人的是我媳婦!”
薑書瑤:“嗯。”
薑教授,你這個時候怎麽又不騙小相公了呢!
過分了!
該騙的時候不騙,不該騙的時候,主動捉弄小相公!
看來非得我使出絕殺!
來人!
給老子買一卡車鍵盤來!
鍵盤廠房老板:賣完了。
許恆:什麽?你給我說賣完了?家中的薑姐姐還等著呢!
鍵盤廠房老板:要不……來一麻袋榴蓮?我這裡有五麻袋榴蓮,看你平時這麽照顧我生意的份上,送你一麻袋。
許恆:不行!
鍵盤廠房老板:這……???
許恆:至少也要三麻袋!
鍵盤廠房老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