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恆僵了僵,神情不由一怔,他往右垂首瞧了瞧手背。
啊嘞!
啊嘞嘞嘞嘞!
還以為是什麽水灑在手背上,沒想到竟有意外之喜!
造物者傑作般的纖玉柔荑,冰冰涼涼地搭在他的手背上,
許恆的視線順著修長的手指往上,經過皎白的細臂,滑過那耷拉著幾絲頭髮的雪頸,
他找到了手的主人……薑書瑤!
在桌上別的人看來,薑書瑤的樣子像吃飽了,停下筷子,靜靜地坐在那兒。
而實則,
她正撚起潤濕了的紙巾,緩緩地擦拭許恆手背的油漬!
但盲擦的技術似乎不太好,她的指甲時不時刮到許恆剛被燙到的地方。
此時的許恆,算痛並快樂著吧!
但更多的是開心心了~
哎瑪~
薑教授開始心疼小相公了!
就很piu亮!
不過可惜,這油湯沒濺到他的胸膛上,要濺在胸膛上……薑教授豈不直接小手手擦他胸口?
想想都刺激!
想想不犯法吧,思想……是自由的!
想啊想,想著想著,
哎瑪~
酒意上頭,微醺微醺,大腦飄忽忽,
他這狗爪爪特麽直接不聽使喚,反手捏住薑書瑤的細手,
蘇服啊~~~
下一刻,毫不意外收獲瞥來的一道冷光。
薑書瑤她正要抽出手,卻發現離不開許恆的魔爪。
小樣!
也不想想他許某人的力氣有多大。
許恆內裡哼了一聲:薑教授,既然你都是教授了,也就是文化人了。
那麽有來有回的道理,文化人應該懂吧。
你既然好心地摸了我的手,那作為禮節,我也應該還回去才對吧?
當心中這一念頭浮現在腦海,許恆更加肆無忌憚,
更加膽大包天地捏住薑書瑤的手!
放?
那是不可能滴~~~
打死他也不放!
而且,
他和薑書瑤坐的地方,背靠一個大屏風,不透光,
毫無問題能擋住別處投來的視線。
除非有人刻意埋下頭,往他和薑書瑤坐的那側的桌子下方看,否則沒人能發現他倆的小動作。
所以許恆也更加肆無忌憚。
咦?
忽然,許恆輕嘖一聲,對現下狀況感到不解。
薑書瑤沒做出抽出手的舉動,反倒……在朝他的胸膛方向抬。
喲!
這是要往胸膛上走嗎?
怎麽美夢變現得這麽快,剛還這樣想,現在就要變成現實了?
來!趕緊的!
小相公我時刻準備著!
許恆當即坐直身子,挺起腰板,年輕小夥子的精神范兒一展無余!
隨著手往胸膛的地方靠得越來越近,
許恆臉上的笑意……那完全收不住啊!
“你是……在笑什麽呢?”桌上旁人疑惑地問了一句,
“哦,剛想到個好玩的笑話。”許恆隨口一個熟練的謊言。
“哦。”於是那人沒了聲。
許恆繼續期待薑書瑤的小拳拳錘胸膛動作。
然而……他忽然意識到不對!
這尼瑪要再往上抬,兩人牽著的手,就得被其他人看見了!!!
而且從其他人的視線角度看來,蠻像他故意拽著薑書瑤的手不放,還往他的胸膛上湊,意圖不軌!
他去!
要是這個誤會傳出去,
他恐怕得被帶去某一地方改過自新! 然後第二天一則報道: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某某高校一學生,竟行出如此惡劣行徑,惡劣到拽起他教授的手……做出喪心病狂之事!
許恆深刻意識到這事,這尼瑪絕不能再往上抬了!
許恆用力往下壓!
薑書瑤死勁兒地往上抬,唇角輕抿的樣子,一看就是在醞釀壞壞的微笑!
好家夥,薑教授你絕對是故意的!
過分了啊!
我牽你手這事要是被發現了,那些追求你的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
還有我老姐,
要是我老姐知道我牽了你的手,我小命當場不保!
正好這時,許依倩問道:“書瑤你臉怎麽這麽紅啊?
是不是湯鍋的熱氣熏到你了,要不你把位置換到我旁邊來?”
薑書瑤並沒慌張,看來心裡素質相當好,她緩緩說:“吃得太急,比較熱,不用換。”
許依倩:“哦哦。”
薑書瑤說話的時候,她明顯分了些神,
戰鬥中,分神就意味著敗北!
許恆察覺到薑書瑤的手勁小了很多,一下子將薑書瑤的小手按下,放在他的腹部,按在上面一動不動,
絕不讓薑教授掙脫開來!
隨而許恆得意地仰起頭,往薑書瑤投以挑釁的目光:呵,小樣,區區一個弱女子,我還治不住你了?
但沒得意多久,
弱女子一點也不弱,
許恆的腹部,一股像被鋼夾夾過一樣的疼痛感襲來,他不由齜了齜牙,眉角也皺成苦瓜色。
薑書瑤趁這時候,迅速地抽出手去。
許恆撇了撇嘴,面露無奈神色……
薑教授你還真不心疼小相公,真舍得擰小相公我的肉!
而後許恆揉了揉肚子,
算了,剛才也握了好一會薑教授的手,也不算虧。
兩人的小動作沒了~
……
然後, 隔了一小會兒,
薑書瑤的小動作又有了,
薑書瑤撚住紙巾,繼續擦拭油漬。
擦拭許恆的手背,
擦拭許恆的衣角,
……
許恆心頭一陣翕動
薑教授……似乎……還挺暖人。
而這一次……許恆沒再做出別的動作,
就這樣……
嗯,也挺好。
……
時間漸漸,簡簡單單的慶祝聚餐到此圓滿收尾。
當一行人又回到學校,差不多是八點多的樣子,不算很晚。
回去洗個澡,
睡個覺,
又是元氣滿滿的一天。
今晚吃了個倍兒爽,回到宿舍後……
唉……
許恆就挺佩服楊鑫和韓小紅的,一個在看電競直播,另一個手指快速飛舞,得勁兒地玩著貼膜遊戲,也不怕得個腱鞘炎。
就……挺離譜的。
常人能做到在電子設備前呆上十小時,那就很費神了。
而這兩人除了吃飯睡覺,其實時間無手機電腦不歡,甚至上課時間都特麽的在貼膜。
也是真的六!
算了,暫且不管這兩人。
出去一趟,他整個人都膩噠噠的。
衣服上沾了湯鍋的味道,還沾了不少油,等明兒得找個時間洗一洗。
在他放下手機,衣服找好,手機放下,正要去衝個澡,去一身飯味兒。
手機叮咚一下,屏幕亮起,
許恆瞧了一瞧,
薑教授給他發來了一則消息:洗完澡到我這裡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