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快速行駛,很快到達了醫院。
許恆正要開錢,在他看來,這是他的責任!
但薑書瑤心知不是,再者,她一介教授,還能讓一名學生拿錢?
兩人不斷糾結這個責任,
不過嘛……
“行了,小夥子,看你這麽有擔當,我只收你三百元吧。”面對兩人遞過來的紙幣,出租車師傅收了許恆的錢,轉手又退回去兩百。
他看向二人,想了想,語重心長地說道:“我今年四十五,開了也有二十年的車,見過不少從學校來醫院打胎的人。”
“大多是女方獨自來醫院。”
“像這位小夥子一樣,敢於承擔責任的,我沒見過幾個。”
許恆和薑書瑤兩人徹底懵逼:“……”
這位出租車師傅,在說些啥?
出租車師傅的話還沒結束,“你們都是成年人了,相信你們也不是一時的衝動。”
“老師又如何?難道不是人嗎?”
“你們都是成年人了,那就有自由選擇追求喜歡人的權利!”
“況且,打胎對女方身體的損害,你們也都知道。”
說完,臨走前,出租車師傅勸了薑書瑤一句:“聽叔一句勸,既然你身旁這位小夥子願意承擔責任,你就留下肚子裡的這條生命。”
許恆聽著越發不對勁兒,反應了過來,“不是,師傅你誤會了,其實……”
出租車師傅搖搖頭,打斷了他的話:“好了,我走了,你們好好考慮。”
再然後,留下一臉懵逼的許恆,和……殺氣騰騰,快抓狂的薑書瑤。
場面,一度尷尬。
“我,我扶你進去?”許恆猶豫的轉過身,繼續狗膽包天伸過手去。
啪,被拍開。
“不用!”
薑書瑤颯颯的往醫院大門走去,但沒走出兩步,腹痛襲來。
“薑教授你別逞強了,還是我來扶你吧。”許恆溫和地說道,繼續伸手。
啪,手又被拍開。
許恆沒泄氣。古人常說,一次辦不好的事,那再來一次,終有一次會成功。
古人誠不欺我,第四次伸手的時候,薑書瑤沒再拒絕。
嗯,傲嬌病犯了。
許恆逐漸能摸清薑書瑤的脈搏了。
於是乎,
許恆帶著薑書瑤,趕緊掛了個急診,陪同薑書瑤一起去診室。
“你別進去。”薑書瑤讓許恆在外等候。
“啊這?”許恆一愣。
但突然反應過來,薑教授的病在腹部,到時醫生會檢查。
如果他在場?豈不……
明白過來的許恆,在外安心候著。
沒過幾分鍾,診室內走出一位穿白大褂的女醫生,“誰認識薑書瑤?”
“啊,我。”
許恆站起身來,剛才拿薑書瑤身份證,給她掛號的時候,他知道了她的全名。
薑書瑤,嗯,很秀氣好聽的一個名字,正如她相貌一般美。
“跟我進來。”女醫生點點頭,然後回身進診室。
許恆跟隨進去。
診室大概有學校四人間宿舍一半那麽大,一張桌子,一台電腦,一把醫生座椅,一把病人座椅。
許恆緩步進來,連忙蹲在薑書瑤身旁,生怕她從座椅上摔倒。
他趕緊問了問女醫生:“她怎麽樣?”
女醫生見許恆一臉擔心樣,不答反問,眉宇間還有些不快:“既然你這麽關心你女朋友,
那為什麽不多照顧照顧她?” 許恆:“???”
薑書瑤:“???”
怎麽又被人誤會成男女朋友,薑書瑤要徹底抓狂了!
許恆正要解釋,
但女醫生接下來說的話,把他徹底整懵了,“你女朋友今天親戚來了。”
親戚來了?
在哪兒?
呸,不是這意思。
許恆反應過來“親戚來了”是什麽意思後,不由吃驚地看了薑書瑤一眼!
尼瑪,原來是親戚來了,難怪痛得她冷汗直流!
那……
“那我今天撞了她,會不會對她的身體有影響呢?”許恆提出另一個問題,難怪薑教授來在的途中,一直解釋腹疼不是他的責任。
親戚來了,這肯定是她自己不注重身體,或者著涼了才導致的。
“什麽???”
女醫生聽了許恆的話,惡狠狠地盯了許恆一眼,頗有一種看渣男,看人間垃圾的鄙視!
許恆:懵……我說啥了?
“你知不知道你對她做了什麽?!”
女醫生生氣了,可能同為女人,她更能體會到薑書瑤的難受,“在你女朋友親戚來了的時候,你居然還和她做那檔事,你難道不知道這容易導致她大出血的嗎!”
那檔事?
哪檔事?
老子不就是說撞了她一下嗎?
等等,
“撞”?
這個字很有講究。
在女醫生誤以為許恆和薑書瑤是男女朋友的情況下,許恆所說的撞了薑書瑤一下,就不是本義的那個撞了,而是為愛鼓掌。
在一旁,領會到這層意思的薑書瑤,絕美的臉頰滾燙得要滴出血珠一般,心中無比抓狂。
許恆也領會到了,他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想解釋個清楚,不然他真要做實渣男稱號了。
但女醫生語氣不快地打斷他的話,:“好了!別說了,我得把藥量稍微加重一些,不然她出血過多,容易休克死亡!”
“拿去!”
女醫生唰唰唰重開了幾張單子,扔給許恆。
緊接著,
女醫生給薑書瑤打了止痛針,才讓許恆帶薑書瑤去往婦科輸液區。
止痛針只能暫時性緩解腹痛,不能治病。所以還是需要口服藥物,靜脈輸液。
……
半小時後,婦科輸液區,
這裡的人挺多,牆壁上貼了一些綠油油的牆紙。
之所以會這樣設置,是為了提醒那些經常出差的男士。
當你們看見家中妻子突然出現在婦科輸液區的時候,得懷疑一下有沒有被戴上牆紙一樣顏色的帽子。
呸,誰特麽瞎說的。
實則是因為綠色是鎮靜色。當毛躁的病人看見綠色的牆紙時,心情會稍稍平緩一些。這是心理學家做過研究的。
“薑教授,這裡坐。”許恆小心翼翼地扶著薑書瑤,坐到空的座椅上,靜侯輸液護士的到來。
到這裡,差不多所有的事都辦完了, 來到醫院,薑教授也不可能會出事。
許恆並沒有選擇離去,畢竟……讓她一個人在這裡,無論出於什麽原因,許恆都放心不下。
不過,確實有些累了。
在這個空氣依然炎熱的季節,許恆扶著薑書瑤走了那麽遠。
又由於掛號,繳費,和取藥的樓層不在一個地方,他得一會兒上六樓,一會兒下二樓,甚至去別的樓給薑書瑤取藥。
幾趟跑下來,短袖都濕了差不多三分之一,額頭上都是汗。
許恆正想掏出紙巾擦一下,但……沒掏著,忘帶了……
於是,他取開包裹在薑書瑤手臂上的短襯,毫不介意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嗯,還有股淡淡的香味。
薑書瑤看見這一幕,冰冷疼痛的腹部流淌過一股暖意,原本對許恆還暫存的不滿,在這一刻都散了去,反倒還多出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好感,
如果沒有他,或許她還倒在冰冷不為人知的辦公樓。
她……抿了抿櫻唇,“謝……謝了。”
許恆笑著搖搖頭:“沒事。”
頓時,他覺得忙活了的大半天沒有白費,至少還能聽見來自冰女神的一聲謝謝。
薑書瑤危機過去,
許恆松下好大一口氣,這時,當瞧見薑書瑤傲人的曲線,和那被汗水微微浸潤的白襯衫,以及透過白襯衫若隱若現的貼身小衣服,哎瑪,受不了。
他突然想起了出租車師傅和女醫生的話,
如果薑教授真是他的女朋友,
似乎,
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