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站著做什麽?坐啊。”許依倩陪伴二人等候了一小會兒,她站得有點累,於是小幅度地晃了晃酸酸的腿。
“沒凳子了。”許恆攤了攤手。
“這不還有跟鋼琴凳嗎?”許依倩指著鋼琴前的木凳,“這個坐會兒應該沒什麽吧?”
“只有一根。”許恆苦笑,剛才他和薑教授還正糾結這事兒來著。
“害,這凳子這麽長,夠你們兩人一起了?”
許依倩一把拉過薑書瑤,按在許恆老早就想按上一把的香肩上,往下用力,“書瑤,坐。”
薑書瑤還沒來得及反對,就已被迫坐在左邊。
“還有你,過來坐薑教授旁邊。”許依倩拽過許恆,在後者詫異的注視下,效仿剛才的樣子,把許恆按在了凳子右邊。
許恆剛想說點什麽。
但許依倩提前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先這麽湊合一下,你們前面還有兩個節目,要等十多分鍾呢。”
十多分鍾,足夠站得腿都麻了。
“我等會兒又沒節目,你們兩人休息好就行。許恆你就在這兒等一下,我給你找套西裝去。”
說完,
許依倩小心翼翼地避過地面分布著的一條條電纜,去往別的地方。
留下獨處的二人,彼此間的距離不超過一個拳頭,大約五厘米。
如果考慮上薑教授的輕柔長發,和她曳長的裙角,那可以說是負距離接觸了。
嗯,負距離很重要,記得劃重點。
總有一天,真正的負距離會實現的。
但現在無法。
許恆一樂,把他的頭側過幾個弧度,讓他的視線中整好能裝載薑書瑤的側顏,話不多說,怎一個美字了得。
老姐給力啊!!!
慶幸有這樣一位神助攻老姐在,老弟我感激不盡。(心裡抱拳)
沒想到最強僚機竟是我老姐!
但……他許某人冷靜想了想,笑著撓了撓頭,找了個借口:“薑教授,我還是站著吧。最近上課久坐太多,站一站,舒緩一下腰。”
說完,他準備起身。
和薑教授近距離接觸,雖然美妙,但他許某人也是有原則在的。
他不會刻意地佔教授小姐姐的便宜。
但下一刹,刻意就不刻意了。
“你坐吧。”對於許恆這種一聽即是找借口的話語,薑書瑤一聽就明白,
她並未起身,隻再輕微挪動了下身子,給兩人間騰出一個更合適的距離來。
“啊?真的?”許恆半蹲,他不由感到詫異,薑教授竟是允許了。
但莫得回應。
他也不是優柔寡斷之人,既然薑教授同意了,那就行吧。
於是狗膽包天的許某人,心安理得地坐在教授小姐姐身旁。
然後毫不知足的許恆,心頭無比抱怨:要是鋼琴凳子再短一點就好了。
嗯,廠家的問題。
而其實是他許恆自個兒的心理問題。
有個詞怎說來著,得寸進尺?
剛開始,我就抱抱你睡覺,隔著衣服,你且放心。
然後似乎有點熱,衣服乾脆不穿了,你放心,沒事的。
再往後,我就放那裡試試。
我就蹭蹭不進去。
我進去我不動。
然後就動起來了。
然後該做的,不該做的,都給做的。
瞧吧,得寸進尺的許某人,開啟了他的不要臉之路,“薑教授,板凳似乎有點短,
那個凳子角恰巧擱我腿上了,我再往裡坐坐。” 莫得回應。
許恆將其視為默許,當他再度不要臉,二次找借口時,“薑教授,這裡好像也不那麽舒服。凳子上似乎有個冒出來的東西,頂得我難受,我再往左挪挪。”
又莫得回應。
許恆心底樂呵道:害,看來薑教授並不排斥我!
實則……
薑書瑤心裡:要是身旁這個二貨再靠近,一拳打爆他的頭!
許恆本打算再找個不要臉的借口,進一步靠近。
但……當他瞧見了薑書瑤放在腿上的雙手,漸漸收攏成拳頭時。
別問他許某人為什麽看見的,問就是眼神它不受控制。
都到了嘴邊的話,一下子被卡了回去,他連忙坐正了身形。
暗自擦擦汗,要是下一順迎來拳頭暴擊……
其實也沒啥問題,反倒他會樂死!
小拳拳錘你胸口,有莫有很甜。
這般撒嬌,恐怕能甜得他許某人當場翻掉!
但許恆還是忍住了說出第三次無恥的借口,事極必反。
現在這個距離。
嗯,也挺好。
至少不再是那宛若天譴的五厘米了。
“薑教授冷嗎?”
許恆的不正經眼神又開始亂瞥,
哦!然後就瞧見了薑書瑤露出的白皙香肩。
“不冷。”
薑書瑤輕啟櫻唇,她安靜地坐在那兒,一動不動,好似醒來的睡美人。
好吧,教授小姐姐不冷,本想給她披一件外套,看來是無法了。
許恆哦了一聲,旋即意識到不對。
他心裡暗暗給了自己一個耳刮子:問啥問啊,直接脫下衣服給薑教授披上去,那不得更妙啊!
結果,衣服沒披成,氣氛又還冷住了。
話題也找不到,難受,香菇。
“你冷嗎?”令許恆意外的是,薑書瑤居然主動問了一句。
“呃……冷!”
其實吧,也就一丟丟冷而已,咬咬牙也就能撐過去。
他本想說還行,或者說不冷。
但他覺得不對勁兒,薑教授肯定有後話!
所以,冷就完事兒!
教授小姐姐這麽問,一定不是毫無厘頭的。
指不定薑教授就要擁抱過來,含情脈脈,楚楚動人,傲嬌闊愛,柔聲細語:親愛的,現在還冷嗎?
路人:呀!快來人啊,這裡有位精神病重症患者!!!
那就換點比較現實的,
披衣服有莫有?
難道薑教授要把她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非常有可能!
許恆如是分析了一波,滿目期待地盯著薑教授的絕美側顏。
然後薑書瑤說話了。
在許恆心動之下,滿懷期待之下,她緩緩吐出一個字:“嗯。”
然後呢?
沒了?
我特麽想聽後續啊!
“還有別的話嗎?”
許恆期待的神色溢於言表,薑書瑤又怎會看不明白後者所圖。
然而,她毫不留情地恰斷許恆所有腦補出來的期望,“沒了。”
哦,沒了。
既然問了沒個後話,那薑教授你問我冷不冷,是圖啥呢?
鬧呢~
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傷心了,怎麽辦吧,薑教授你得補償我。
瞧見許恆這幅傷心欲絕的樣子,薑書瑤心頭莫名動容,她止不住淺淺一笑。
夜色裡的女皇陛下笑起來,可好看了。
但女皇陛下不給許恆瞧見她笑顏的機會。
“有熱水,你喝嗎?”薑書瑤左手捏住裙子,不讓曳長的裙子觸上地面的灰塵,才起身取下鋼琴上的黑色保溫杯。
“這難道是……薑教授你的水杯?”許恆木愣愣接下保溫杯。
都沒喝上一口,心頭已然湧進暖意。
他感到不現實。
這要是薑教授的水杯,那就意味著間接kiss啊!
薑書瑤嗯了一聲。
我去,還真是!
許恆小心翼翼接過保溫杯,差點有吞了這它的想法。
保溫杯:【可怕地蹲在牆角瑟瑟發抖·JPG】
好嘞!
既然如此,那我就毫不客氣!
許恆擰開杯子,喲,還挺緊的。
但小樣兒,
難道不知道與薑教授間接接吻的魅力有多大嗎?
在他正在要直接放嘴上時,薑書瑤的一席話,把他拉回了現實,“左側的桌台處,有紙杯。”
許恆:“……”
他頓住了手。
這杯口距離嘴巴僅剩五厘米的距離,宛若天塹,無法靠近。
莫得辦法。
不過……即便如此,當想到薑教授願意遞水給他喝,也是個很不錯的進展了。
說明教授小姐姐不把他當外人了。
誰知……
在他去拿紙杯的時候,
他算是知道,為何薑教授沒讓他直接去接桌面上飲水機裡的水,而是直接從她杯子裡倒。
只因為熱水機裡的水沒了……
害,白高興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