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著的士,走到半路曾凱就接到胡佳茗的電話。 “小凱子,你出發了嗎?”電話那頭響起胡佳茗高昂的聲音。
“正在路上。”
“你先到AA小區,師姐和同班同學都在。對了,有沒有找到有名望的人物充充場面?”
“我的情況你還不知道嗎?對了,胡市長前來不就可以震住場了嗎。他是你的堂叔,你肯定能邀請到他。”
“我沒那能量。你跟我堂叔關系鐵,雖說不一定邀請他前來,但是你能不能從他手裡弄出幾輛高級轎車。每輛至少上百萬。”
曾凱眉頭一凝,苦笑道:“別跟我說沒用的。跟我說說師姐結婚到底是怎麽回事?我總覺得這裡有內幕。”
“說來話長,總而言之,師姐就是為了報恩。”
“報恩?”曾凱曉得這個師姐是一個世間罕有的絕世品種。
“還記得師姐在大三時一次車禍嗎?”
“你不會是說,那個給師姐墊背的小子吧。”
“沒錯,就是那斯。”
曾凱對那個家夥可是記憶深刻,雖然這人是紈絝子弟,但是他又是個癡情種子。從曾凱讀大一起,那人就一直在追師姐。這種對整個班級而言,這斯就是一個鳥人。每天都能見到他在玉裡指手劃腳,代師姐行使號令,指著五十號人囂張地說道:你們誰不聽你們師姐的話,事後我給你們好看。
一追就是一年。
一年之後,他纏著師姐坐公交車送後者回家,結果在途中遇上一輛失控的大貨車,兩車相撞,玻璃震碎,公交車上的人拋出窗外,死傷無數,他緊抱著師姐,背著地,腦袋撞在圍欄上,師姐毫發無傷,他卻因大腦受到嚴重的傷害,變成了傻子。
他傷好之後的一年時間,坐在校門口的花園裡等待,每天拿著一支玫瑰花,送給師姐便離開。這樣的日子每天繼續,風雨不改。
曾凱對這人實在無法用語言形容。
佩服帶著不甘。
佩服他的情深。但是讓師姐跟一個傻子過一輩子。曾凱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又能怎麽樣。
日子是他們過的。
自己只是一個外人。
“可為什麽他家人要為難師姐呢?”
按理說,你一個傻子兒子能娶著媳婦就應該感謝天感謝地了,你倒好,還難為人家來,這不是找罪受嗎。
“劉浩怎麽說也是市裡高官,所以雖說是他的兒子是傻子,但是依舊十分受歡迎,特別是下面的官員為了上位,無所不用其極。你想啊,師姐無權無勢,憑什麽令男家看上。今天這場婚禮還是那傻子用命換回來的,官場真的很現實,幾乎能利用的東西都得拿來利用,兒子,女兒,就是父母的葬禮,他們也能把壞事變成好事。反正這裡面的事,你還不要知道的為妙,免得玷汙你的耳朵。”
“你是說,師姐這邊也得找些有些權勢撐場面,男家才給師姐進門,好臉色,不然就不能拜堂。”
“不錯。我隻請來一個局長,三個副局長。他們將近六甲,將退休的局長,作用不大。”
曾凱掛了電話,深思了片刻,又撥了一個號碼。
“老山人,你有空嗎?”
“小凱,你還不知道我的日子嗎!整天看太陽,忙死了。”江山的日子除了修行,就是在花園擺弄花草,或者招呼一下拜訪的客人,除此之外,他的日子就是閑。
“那就好。我有事跟你商量。你能到AA小區來一趟嗎?”曾凱沒有跟江山客氣,
這一個星期他認識的人除了飯店對手,就只有江山這老頭,最主要是江山這人在江南地區很有勢力,曾凱覺得他是一條不錯的救命稻草。 “沒問題!”
曾凱掛了電話,“師傅,換個地方,到AA小區。”
AA小區地處市郊,曾凱師姐--陳豔畢業之後,一直居住在此。由於沒有親人,他的親人就是她的好朋友以及曾凱這些被她管理過的師弟師妹。
曾凱與王怡給了車費,下了的士。
“凱子。在這裡。”
曾凱剛下車,一道熟悉的歡喜聲便迎面撲來。曾凱定晴一看,原來自己的兩個舍友,張康,億磊。他們跟曾凱的衣著如出一轍,穿得好像是要面試一般。
“康康,三石。你們都來了。”曾凱迎上去,就在兩人的胸口各給了一拳。張康與億磊也在曾凱的胸口上來了兩拳。這是兄弟間的招呼方式。
“凱子,你不地道啊。一個星期不見,你就成了陳世美。這麽美的女友都帶來了。小小,他的可怕你不會不知道吧?等會你就有苦吃了。”張康的心思較活絡。
曾凱是有苦說不出,當初帶上王怡就是看在王怡不會搶人風頭,沒想到,經江小娟巧手打扮,村姑變成名模,醜小鴨變成鳳凰,成為世人側目的焦點,而他就成了襯托焦點的綠葉。
“她也過來了嗎?”
“啊!”張康滑稽地拍打著自己嘴巴,“凱子,這事你當作沒有聽見。小小原本來打算給你一個驚喜,沒有想到被我橫插一棍給攪和了。”
曾凱邪惡的一笑,一本正經的道:“沒事,我不會說的。”
“我信才怪呢!”
“我以我的人格擔保。絕對不會亂說。”
“呸。”張康啐了一口,“人格是什麽東東,在當今社會,最不值錢的就是人格。不管了,反正被她打也不是一回兩回的事,忍忍就過去了。對了,那女的是誰?”
曾凱大方的道:“你的有意思的話,可以上,我不反對。”
“夠兄弟。”張康還未說完,就瞧見億磊已經站在王怡身邊, 那副拚命地討好的模樣,讓張康雙眸噴火,臉色鐵青,你妹的,敢打你大嫂的主意,沒天理了,“三石,滾一邊去。那裡不是你呆的地方。”
億磊揚了揚國際中指,挽著王怡的皚臂,張狂地從小區的花園的小道上悠閑地穿過。
“就這樣被他搞定,真是沒天理。”張康迎天長歎的道。
“別在這裡呼天搶地,你惡不惡心。”
張康捶胸頓足道:“你還說。要不是跟你這個臭男人說了幾句話,你大嫂也不會紅杏出牆。”
“好像,你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誰說她沒有名字,大嫂就是她的名字。我想起來了,你是利用三石,你明知三石有那賊心沒那賊但,所以你就是托住我,不讓我靠近你大嫂,你小子太陰險了。你玩禁忌啊。”
這人真的沒救了,曾凱聳聳肩道:“那我還真的告訴你了,她就是我的人。你們都沒希望了。”
“你你你,真敢對大嫂下手。”
“跟你說話,減壽啊。”言畢,曾凱就向師姐陳豔的租房大踏步地走去。曾凱一路上向同班同學打招呼。終於來到陳豔的租房。
陳豔的租房面積貌似不大,門裡門外都是人。門外是一群穿著頗為正式服飾的男子,他們大聲地笑著討論著。這些男子,曾凱認得,他們是陳豔的朋友,屋內則是兩位老人,一位是陳豔的導師,另一位則是房東,兩位老人帶著一幫女子在嘰嘰喳喳說著什麽。
曾凱從眾女子導得那個熟悉的身影。
一星期再見,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