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響,佟文斌狠狠的一掌拍在了屋裡的桌子上。“這群狗日的,簡直是禽獸不如!不行,我忍不住了,我現在就要去把他們一個個的都千刀萬剮,然後直接下油鍋。”說完,他就拿起桌子上的槍,轉身就要出去。
“你給我回來,大家這不是在商討處理意見了嗎?就你義憤填膺嗎,我們都是鐵石心腸,沒心沒肺是嗎?回來給我坐好。”佟雅瑄坐在一旁,一臉煞氣的說道。
“這還商量什麽呀,你看看這些畜生都乾的什麽事情,槍斃了他們簡直太便宜他們了,根本就無法抵消他們犯下的那些罪行。就算是跟小鬼子相比,他們兩者也是不分伯仲了。我看就應該使用那些古代的酷刑,讓他們都感受一下其中的滋味。你看看,你看這個,五年前的夏天,苟玉海那個混蛋帶著鷹嘴峰的土匪到藤花峪,將整個村子一百一十二口人全部集中起來殺害了,上至八十多歲的老人,下至剛出生的嬰兒。並且將十幾名女人抓到了山上,供他們發泄獸欲。只是因為他們聽說,這個村子的村民曾經辱罵過禿鷹,他們就乾出了屠村的惡行。我問過山寨的老人,他們說藤花峪這個村子以前是個非常幽靜的小山村,夏天藤花盛開的時候,風景是美不勝收。可是自從被土匪屠村之後,這裡的藤花再也沒有開過了。還有這一次的,前年,賈保帶人到鐵山,抓走了一家老小七口人。弄到山上之後,使用了數種酷刑,一個一個的折磨這家人。最後他覺得沒意思了,就把他們全都扔進了狼窩裡,讓野狼將這家人啃得乾乾淨淨。因為啥?只是因為賈保看上了這家的閨女,先是派人上門提親,被人家給拒絕了。他就開始威脅人家,要三天后就上門娶親,人家姑娘才剛剛十五歲呀。所以,她的家人為了不讓她嫁給土匪,就偷偷的把她送到外地去了,所以就遭到了賈保的瘋狂報復。還有涉及禿鷹的以及其他人的,一樁樁的血案簡直是罄竹難書。這才剛幾天,我們就收到了這麽多控訴的血狀。也許還有很多人慘死在土匪手中,根本就無人知道,他們的仇都要由我們來替他們報!”佟文斌激動萬分的站在那裡訴說著。
楚昊天站起身,拿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那麽激動。然後輕聲說道:“老百姓的仇一定要報,不過我們不能一味的以暴製暴,以偏概全。對於土匪中的首要分子,慘案的直接責任人、參與者,要堅決予以製裁。但是也要注意方式方法,像你說的那些千刀萬剮、下油鍋的方式,太過極端。我們應該秉承著治病救人的態度,打擊極少數,教育大多數,只是一味的以暴力來震懾對方,有時候不一定能起作用,同時軟硬兼施,不但要治標,還要治本,徹底的根除土匪產生的根基,才是我們的最終目的。”
眾人都仰著頭一臉茫然的看著他。有一個則是例外——佟雅瑄,只有她是一臉柔情,還帶著些許的驕傲。雖然她自己可能也不是很明白楚昊天講的這些有些深奧的道理,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坐在那裡癡迷的聽著。
完了,講的有點過於深奧了。楚昊天撓了撓頭,不過也沒有再做過多的解釋。而是告訴他們決定三天后召開公審大會,審判那些土匪的罪行。
很快,三日之期到來。這天,在太平嶺前的訓練廣場上,黑壓壓的擠了上千口人。眾多老百姓都或坐或站,安靜的等待著審判大會的開始。
九點鍾的時候,楚昊天、佟文斌、徐東海、佟雅瑄等人依次來到了搭建的主席台上。
佟文斌首先簡單的講了幾句開場白,代表太平嶺和牡丹峰感謝廣大群眾近些日子的支持,感謝他們為了兩地的軍事和生活設施建設出工出力。同時,鑒於前些日子鷹嘴峰的土匪再次襲擊了普通老百姓,殺死了近三十名準備前來投奔的群眾,並擄走數名婦女。嚴重威脅了廣大人民群眾的生命和財產安全,引起了極大的民憤。而且,以鷹嘴峰禿鷹為首的土匪長期以來為禍四方,燒殺搶掠,導致眾多人民群眾的生命和財產受到損失。因此,太平嶺抗日義勇軍參謀長兼“龍焱”特種作戰部隊隊長楚昊天親自帶領部隊,於數日前,潛入鷹嘴峰內,手刃匪首禿鷹,並率領部隊攻入鷹嘴峰,擊斃匪首盧有春等大小土匪共一百七十六人,俘虜匪首賈保等土匪共計一百四十三人,徹底將鷹嘴峰的土匪勢力鏟除。解除了附近老百姓生產生活中存在的一個嚴重威脅。此後,更是聯合牡丹峰抗日遊擊隊,收繳了鷹嘴峰的糧食錢財等大宗物資。為了彌補之前土匪對群眾造成的傷害,我們兩家商議決定,將這些繳獲的糧食和錢財拿出來,補償那些曾經遭受過土匪殺害親人和家中財產被劫掠的老百姓。經過我們的統計,目前還建在的,共有兩百三十二戶人家。每家每戶補償糧食一百斤,銀元三十塊。另外,對於其他普通百姓,我們也給與一定的生活補助,每家每戶發放糧食三十斤,銀元五塊。以上物資在今天的公審大會結束之後,將在現場進行發放,到時候,請大家排好隊,按照秩序領取。
聽完佟文斌的說的這些話,人群頓時沸騰了起來。大家剛開始小聲的議論起來,隨後聲音越來越大,最後,許多老百姓都在那裡激動的表示感謝,甚至有些老人帶著孩子跪在地上磕頭。這讓佟文斌等人站在上面不住的勸說,最後過了好幾分鍾,整個現場才逐漸平靜了下來。
然後,在佟文斌的一聲令下,每兩名戰士押解著一名鷹嘴峰的土匪走到了人群前面。經過這幾日的審查,共計篩查出賈保等五十四名罪大惡極,欠下累累血債的土匪,今天他們被一一戴上刑具,低頭站在廣大群眾面前,等待著正義的審判。
看到仇人站在面前,一些被害者的親屬想起自己被他們殺害的親人,還有這麽多年以來深藏在內心深處的悲痛,在這一刻噴湧而出,化成滿腔的怒火,朝著那些劊子手發泄著。一聲聲的怒罵不斷傳出,有些年輕人還想衝上前去,毆打這些凶手,好不容易才被那些在現場維持秩序的戰士阻攔了下來。
佟文斌站在上面,不停的安撫眾人的情緒,表示將嚴厲懲處這些雙手沾滿鮮血的殺人凶手,絕不放過一個。
“匪首賈保,鷹嘴峰二當家,據不完全統計,該匪自加入鷹嘴峰以來,十幾年間,先後製造大小血案不少於二十起,死在他手中的無辜百姓至少有上百人。實屬罪惡滔天,經審查決定,判處賈保死刑。”
“匪首賀長發,鷹嘴峰三當家,該匪自加入鷹嘴峰以來,對於匪首禿鷹的任何命令,總是毫不猶豫的執行,是他手下的忠實走狗,相繼殺害無辜群眾不少於八十人,罪無可赦,經審查決定,判處其死刑。”
接著,佟文斌一一宣讀著這些土匪的罪狀,每判處一個死刑,下面的老百姓就在那裡拍手稱快,大聲歡呼。
“以上五十四名土匪,全都是曾經犯有殺人、搶劫、強奸等重罪的罪犯,並且都是這幾種罪行全部觸犯,罪行確鑿。經驗明正身,即刻押赴刑場,執行死刑。”佟文斌滿臉嚴肅的宣布了最終的結果。
隨後,執行押解任務的戰士將所有土匪押著,前往設在旁邊荒山的臨時刑場。在場的老百姓們立刻跟隨著,他們要親眼見證這些曾經不可一世的殺人惡魔今日徹底伏誅於此。
賈保臉色煞白的跪在地上,兩眼沒有一點光彩,渾身可以看出在不停的微微顫抖著。嘴裡哆哆嗦嗦的,低聲在自言自語,不過誰也聽不出來他在說什麽。
楚昊天邁步來到他的身邊,低頭看著他,輕聲問道:“老賈呀,當初你在殺死那些無辜生命的時候, 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你也會落下這麽一個下場呢,人呀,在自己最得意的時候,千萬不能忘形,要始終堅守自己的本心,記住自己是個人,不能做那些禽獸不如的事情。不然,早晚有一天,會遭到報應的。”
賈保抬頭看著楚昊天,嘴唇一張一張的,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楚,楚先生,求求你,放過我吧,從今以後,我願意當你身邊的一隻狗,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我還不想死,你放過我吧,好不好。”
楚昊天鄙視的的看了他一眼,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留下賈保在跪在那裡痛哭流涕的求饒。
“三當家的,臨死之前有什麽想說的嗎?”楚昊天站在賀長發面前問道。
賀長發還算冷靜,慢條斯理的回答說:“成王敗寇,自古以來就是這樣。死就死,沒什麽大不了的,老子這輩子已經夠本了,該享的福也都像過了,夠本了。”
楚昊天冷冷的的看著他說道:“希望你下輩子投胎的時候,能做個好人。”
整個刑場,還能像他這樣安靜的等待死亡的人,寥寥無幾,大多數的土匪都在嚎嚎大哭,不停的求饒。不過,沒有人會同情他們,隨著周道的一聲令下,十名負責行刑的戰士舉槍站在一排土匪身後,將槍口對準土匪的後腦杓,毫不猶豫的扣動了扳機。
連綿不斷的槍聲響起,一批批的土匪被就地正法。十五分鍾以後,在確認所有五十四明土匪徹底死亡之後,這處荒山才逐漸恢復了平靜,隻留下地上的那沒有被完全掩蓋的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