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鬼子全面封鎖牡丹江之前,楚昊天等人利用鬼子在防守上的漏洞,離開了城裡,返回太平嶺。
沒過多長時間,正在指揮部裡思考事情的平谷一郎,得到了衛兵的報告,憲兵隊隊長黑川崎司和直屬中隊代理中隊長土田正人有事需要報告。
平谷一郎心裡一動,難道有什麽事情發生。他開口說道:“讓他們進來吧。”
沒一會兒,門口傳來了兩聲報告的聲音,在得到了平谷一郎的允許之後,黑川崎司和土田正人聯袂走進屋裡。
“參謀長閣下,您好。”兩人齊聲說道。
平谷一郎坐在椅子上,點了點頭說:“嗯,你們一同前來,是有什麽事情嗎?”
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黑川崎司報告道:“回稟參謀長,一個小時之前,牡丹江城內發生了一件襲擊事件。”
平谷一郎一聽,立刻就往前欠了欠身體,然後繼續問道:“什麽襲擊事件?”
“本地最大的礦場主鮑玉國的手下,在街上遇襲,造成他的八名手下全部死亡。”黑川崎司回答道。
平谷一郎聞言,立刻眉頭緊皺:“是什麽人做的?現場有沒有什麽發現?”
黑川崎司說:“巡邏隊在襲擊發生之後兩分多鍾趕到了現場,凶手已經趁亂逃走。經過勘察現場以及走訪附近的目擊者,我們得到的初步結果是,這可能是一件搶劫的案件。”
“搶劫?為什麽這麽說?”平谷一郎疑惑的問道。
“是這樣的,根據我們的初步調查,鮑玉國的這夥手下是奉了他的命令到城裡的一處叫玉軒閣的珠寶店去取他訂製的一套珠寶。而在他的手下取了珠寶並駕車返回的時候,在一處街角處遭到了襲擊。對方先故意製造了一起交通意外,迫使鮑玉國的幾名手下下車查看,而在這時,埋伏在附近的槍手突然襲擊,在很短的時間內將八名鮑玉國的手下盡數擊斃,搶走了車裡的珠寶,並在離開之前,使用手雷將兩輛汽車炸毀。據現場的目擊者稱,襲擊者一共有四五個人,全都是二三十歲左右的青年男子,他們計劃周密,動作敏捷,槍法精準,配合默契。整個行動在短短一分鍾左右就結束了,然後逃離了現場。”黑川崎司將情況介紹了一下。
“一夥劫匪?什麽時候牡丹江出來了身手如此優秀的劫匪了,而且還是一個團夥。有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平谷一郎站起身,追問了一句。
黑川崎司頭一低,回答道:“對不起,參謀長,雖然在第一時間,我們就加派人手進行了大規模的搜索,並關閉了城門,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找到他們的蹤跡。”
平谷一郎臉色一沉,能看出他稍微有些的不滿。
土田正人見狀,趕忙說道:“參謀長閣下,這夥劫匪既然敢在大白天位於城內的繁華街道上進行公然搶劫,肯定是進行了長期的周密計劃,撤退的路線以及方式也做了各種的準備,而且他們中間必然有對城內情況極其熟悉的本地人,所以。”
聽了土田正人的解釋,平谷一郎臉色微微有了些緩和,然後回到了座位上坐下,接著說道:“既然如此,你們要繼續努力,可以讓便衣隊進行配合,加緊追查這夥人,把這支牡丹江的不穩定因素消除掉。”
“嗨。”兩人立刻點頭答應道。隨後,慢慢退出了平谷一郎的辦公室。
而與此同時,得到手下遇襲,自己花費巨資訂製的珠寶被人當街搶走。正在自己的莊園裡休息的鮑玉國氣的火冒三丈,
立刻召集了自己的幾名得力手下趕往了現場,在與先期到底的日軍憲兵隊隊長黑川崎司還有土田正人見了面以後,回答了他們的一些問題,等到日軍檢查完現場並撤離之後,鮑玉國走到被炸得七零八碎的汽車前,又看了看在地上擺著的幾具已經成了焦炭的屍體,臉色陰沉的可怕。 鮑玉國手下的頭號保鏢劉奎走到他身旁,緩緩說道:“鮑爺,剛剛打聽了一下,對方一共四五個人,身手很好,槍法精準,韓通他們全都是頭部中彈,一槍斃命,沒有絲毫反抗的機會。”
鮑玉國聽完之後,轉過頭來死死的盯著劉奎看了一會兒,才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不管是誰做的,就算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到他們,敢在我的地盤上殺我的人,搶我的東西,抓到他們之後,我一定要把他們千刀萬剮。”
劉奎趕緊回答道:“是,鮑爺,我立刻帶領兄弟們去查。”
鮑玉國又盯著地上的屍體看了一會兒,然後在手下的簇擁下離開了現場。
當天夜裡,有人當街劫走了鮑玉國的價值不菲的珠寶的事情,就在整個牡丹江傳開了。許多人聽了之後,有的人對劫匪的膽量是佩服不已,有的人則是背地裡幸災樂禍的看鮑玉國的笑話,還有的人則是苦思冥想到底是什麽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次日,平谷一郎剛剛起床,黑川崎司和土田正人又來到了他的屋外,要向他匯報事情。
等平谷一郎看到二人急匆匆的走進屋裡之後,開口問道:“怎麽了?出了什麽事情,這麽著急?”
這次,土田正人回答道:“報告參謀長閣下,今天早上,我得到手下的報告,直屬中隊的一名小隊長小澤龜二以及兩名下等兵徹夜未歸,而且目前也找不到人,無緣無故的失蹤了。並且,剛剛,便衣隊的孫彪報告,今天早上他們點名時,有兩名手下沒有前來報到。有人反應,這兩名便衣隊的人員與小澤龜二和兩名下等兵昨天中午的時候,曾經一起在城裡的酒館吃飯,後來就去向不明,一起失蹤了。”
平谷一郎神色一緊,追問道:“納尼?竟然出了這種事情,有沒有出動人去找。”
土田正人回答說:“已經加派人手,全城搜索了,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
“繼續尋找,有消息之後,馬上報告給我。”平谷一郎命令道。
“嗨。”隨後,兩人就急忙轉身離去,去繼續找失蹤的幾名鬼子和便衣隊隊員了。
直到將近中午的時候,才有消息傳來,發現了失蹤的人員,不過他們已經死了。這讓黑川崎司還有土田正人一直懸著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倆急忙趕往了現場。
在城裡一處人煙稀少的荒地裡,黑川崎司還有土田正人見到了已經凍成了冰塊的小澤龜二等人的屍體。首先發現屍體的一名小隊長田原茂文匯報說:“二位,經過我初步的檢查,除了小澤是被人大力擰斷了頸骨後死亡的,其他四人都是被人用刀殺死的,然後被拋屍到了這裡。”
黑川崎司追問道:“第一案發現場找到了嗎?”
田原茂文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指著屍體說:“根據屍體的形態,我們認為,第一案發現場應該在這面牆裡面,他們是在那裡面被人殺死以後,然後順著牆扔過來的。”
黑川崎司和土田正人抬頭看了看那堵四五米高的圍牆,然後說道:“過去看看。”
田原茂文點頭道:“嗨。”然後一揮手,幾名士兵立刻將準備好的梯子架好,然後先爬了上去,又把一個梯子放在了牆的另外一面。等到幾名士兵過去了之後,黑川崎司三人才慢慢的爬了過去,來到了胡同裡面。
“黑川隊長請看,這裡有血跡,還有這裡。牆上也有腳印。看來對方不止一個人,他們將小澤等人殺死之後,爬上了牆,互相配合,把屍體扔到了外面的荒地。”田原茂文分析道。
土田正人低著頭想了想,然後奇怪的問道:“小澤他們為什麽要來到這個偏僻的地方呢?”
“我覺得肯定是有人故意把他們引到了這裡來,然後事先在這裡設下了埋伏,趁他們不備,將他們殺死。”田原茂文說道。
“孫彪那家夥來了嗎?他的人也死在了這裡,他是怎麽看的?”黑川崎司問道。
“已經派人通知他了,估計很快就到了。”田原茂文回答道。
沒過一會兒,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接著就看到孫彪帶著幾名手下也趕到了這裡。
“黑川隊長,土田隊長,田原隊長。”孫彪趕忙過來,先給三名鬼子問好。
黑川崎司一臉陰沉的說道:“孫桑,叫你來是要問你一個問題,昨天你們便衣隊的兩個人與三名皇軍官兵一起出去, 是做什麽去了?他們都去了什麽地方?見過哪些人?最後為什麽會被人殺死在這裡?你能給我解釋一下嗎?”
聽到黑川崎司這一連串的問題,孫彪滿臉苦相,馬上就要哭出來了,這讓他怎麽回答,自己手下那兩個混蛋與皇軍出來喝酒吃飯,又沒有給他報備,他們都去的哪裡,做的什麽事情,自己又不是神仙,怎麽會知道,這不是難為人嗎?
孫彪憋了半天,不知該如何說起,隻好滿眼祈求的看著旁邊的土田正人,相比較來說,自己和土田正人還有些交情,只能期望他能為自己說兩句好話。
土田正人看著孫彪可憐的樣子,心裡暗歎一聲,知道自己怎麽也得說一句話,想到這裡,他輕咳一聲,然後才小聲說道:“黑川君,我看孫桑對這件事確實是一無所知,咱們還是先給平谷參謀長把這裡的情況匯報回去吧,看看他如何安排。”
黑川崎司看了看土田正人,有冷冷的注視著孫彪一會兒,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
緊接著,土田正人走過來,拍了拍孫彪的肩膀,也帶人離去,留下孫彪自己站在那裡嚇得身上直冒冷汗。
很快,這件事迅速的擴散了出去,牡丹江的大街小巷都在互相談論,是誰這麽大的膽子,在鬼子眼皮子底下,殺了他們的人。甚至還有人大膽推測,這夥人與搶劫鮑玉國珠寶的那夥人是不是同一夥的。如果真是這樣,那麽這夥人的膽子真是大的沒有邊了,敢同時招惹整個牡丹江內最強的三股勢力。這馬蜂窩捅的,讓人欽佩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