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在安排李大牛和夏海波繼續執行監視跟蹤橋本太郎的任務之後,楚昊天和佟雅瑄一起外出,前往冰城警察廳。
警察廳位於冰城山街一座三層磚木結構的樓房。這是一座具有西歐古典主義風格的建築,建成於1931年,本來是想作為東北特別行政區圖書館的,但是尚未投入使用即被偽冰城警察廳佔用。冰城警察廳成立於九一八事變之後的次年3月份,有偽民政部直接管轄。第一任廳長由警察管理處處長金榮貴充任,副廳長由日本人擔任。實際上,警察廳的管理權完全掌握在日本人手裡,金榮貴只不過是個傀儡。
冰城警察廳內設有督察官室、指紋管理室及特務、警務、警防、外事、司法、經濟保安、衛生等科,下轄八個警察署,59個派出所及地方警察學校、警察警備隊、警察大隊、巡邏班等。而吳軍做為特務科的科長,主要擔負的職責就是社情民意的調查。廣播、電影、報刊、雜志出版業的審查,郵遞物品的檢查,對外國僑民的管理等。
楚昊天在街角買了一份報紙,就一路晃晃悠悠的來到了警察廳附近的一家咖啡店,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扮做了一對來約會的情侶。
“我聽說了,這個吳軍十分狡詐,不是那麽好對付的,我們不可能長時間的在這裡跟他耗下去的。”佟雅瑄一邊用手攪拌著咖啡,一邊低聲對楚昊天說道。
楚昊天裝做不經意間掃視了幾眼不遠處的警察廳,一邊回答道:“我知道,我們最多在這裡停留一個星期,如果在這一星期之內,沒有合適的機會,就暫時離開,等待以後再來吧。”
“一個星期?太緊張了,我覺得很難。”佟雅瑄說道。
“事在人為吧,說不定會讓我們碰到一個好機會呢。”
“希望如此吧。”佟雅瑄嘴上這麽說,心裡也明白,這種可能性是及其小的。
兩人在咖啡廳坐了近兩個小時,並沒有發現什麽有價值的情況,就起身離開了。楚昊天帶著佟雅瑄又在附近轉了轉,在中午的時候,就返回了酒店。
當天下午,佟雅瑄突然接到了宋文濤打來的電話,在電話中,宋文濤告訴她,希望明天上午能見她一面,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佟雅瑄猶豫了一下,在爭得了楚昊天意見之後,同意了宋文濤見面的要求。
“你說,宋叔叔,突然又約我們見面,是想談什麽事情呢?”佟雅瑄放下電話之後,就立刻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
楚昊天思索了一會兒,輕聲說道:“是不是還有有關今後物資運輸的事情。我覺得除了這件事,應該不會有其他事情了吧,我明天一早會讓冷雲和山河先去見面地點蹲守的。”
佟雅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第二天,根據楚昊天的安排,一早,冷雲和王山河就離開了酒店,提前趕往雙方會面的地點,位於城北的凱利飯店進行踩點。到了十一點鍾,楚昊天帶著佟雅瑄和鍾晴兒一起,前往會面地點。
凱利飯店是冰城一家有名的德國人開的飯店。在到了飯店外面之後,楚昊天很快就發現與提前趕到的冷雲和王山河。冷雲此時在附近的一個餛飩攤坐著,對著他做了一個隱蔽的安全手勢。楚昊天才不動聲色的帶著二女步入了飯店。
在二樓的一處包間內,楚昊天三人已經點了幾個菜等待著宋文濤的到來,佟雅瑄坐在那裡還有些緊張,兩隻手緊緊的握著。
“放心,不會有事情的。
”楚昊天適時的出聲安慰道。 佟雅瑄點了點頭,回應著。
到了十一點半左右,宋文濤的汽車來到了飯店的外面,他下車之後,左右觀望了一下,沒有察覺什麽異常,接著孤身一人進入了裡面。
“人來了。”正在閉目養神的楚昊天突然開口說道。
稍頃,外面走廊才傳出一陣腳步聲,很快就到了房間門口。接著,一身西裝革履的宋文濤推門走了進來。
“宋叔叔。”佟雅瑄三人起身迎接,並和他打著招呼。宋文濤衝著他們微微頷首,也沒有多說什麽,直接找了位置坐下了。
“你們還是堅持要乾掉橋本太郎和吳軍嗎?”宋文濤開門見山的問道。
佟雅瑄看著他,又看了看楚昊天,接著重重的點了點頭說:“是的,目前計劃還在推進中。”
看到他們還是沒有放棄的意思,宋文濤皺著眉頭,緊緊的注視著對面的三人,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他們是執迷不悟呢,還是該說他們初生牛犢不怕虎。自己已經給他們說過了,這件事情的難度還有危險性都極大,勸他們放棄,盡快離開冰城,可是他們還是要堅持行動。
“唉,看來我再勸說你們,也沒有多大的作用了,你們好自為之吧,記住,如果感覺到情況不對,一定要果斷的終止行動,我有渠道可以安排你們離開冰城。”宋文濤先是歎了口氣,然後又替他們做了安排。
“謝謝你,宋叔叔,如果有需要,我們會找您的。”佟雅瑄代表三人向宋文濤表示了感謝。
“我約你們見面,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覺得告訴你們,會對你們的行動有所幫助。”宋文濤繼續說道。
“哦!您說。”楚昊天聽了,非常感興趣的問道。
“是這樣的,因為在橋本太郎霸佔冰城的各類企業工廠的過程中,出了很大的力,因此,橋本太郎按照約定會定期給吳軍分紅,每個月的十五號,吳軍都會親自前往橋本太郎位於城西的大洋紡織廠,去拿自己的那份分紅。今天已經是十三號了。”宋文濤介紹了自己知道的這個情況。
楚昊天聽了之後,眼前一亮,心道這確實是個好機會,而且兩個目標會聚在一起。“他們每次的見面地點都在大洋紡織廠嗎?”
宋文濤點著頭說道:“沒錯,沒有意外情況發生的話,他們都會在大洋紡織廠交易。但是,大洋紡織廠是橋本太郎手裡的一個非常重要的收入來源,他非常的看重。工廠的守衛很嚴格,只是普通的守衛就有三十多人,再算上他自己的貼身保鏢,而吳軍到時候去見他,肯定也不會自己一個人過去的,我覺得你很難成功的。”
楚昊天聽完他的話,並沒有反駁,而是身子往後面一仰,然後抬起右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才開口說道:“謝謝宋叔叔給我們提供的這個消息,我會多加注意的。”
宋文濤見此情形,也沒在多說什麽。“既然如此,我祝你們一切順利吧。趕緊吃飯吧,菜都快涼了,這家飯店可是有幾個特色菜,很不錯的。雅瑄,晴兒,趕緊吃,估計你們也很久沒有吃過了,再品嘗一下,看看還是不是以前的那個味道。你們離開的時候,我就不去送你們了,這頓飯就當做我給你們踐行吧,祝你們一路順風。”
看到宋文濤轉移了話題,佟雅瑄也立刻接了過來,先是表示了感謝,然後熱情的招呼起眾人,一時間,屋裡的氣氛逐漸熱鬧了起來。
站在窗前看著宋文濤的車子逐漸遠去,楚昊天頭也不回的說道:“宋叔叔還是非常關心你的安全呀。”
“是的,他的心裡一直帶著愧疚,想要對我進行補償呀。”佟雅瑄在後面輕聲說道。
“補償再多還有什麽用?人也活不過來呀。”鍾晴兒有些不忿的說著。
“好了,不說這個了,我們趕緊回去吧,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情。”楚昊天招了招手,帶著兩女離開了房間。
“對我們來說,這確實是一個好機會,而且如果計劃周密,行動順利的話,還有希望一箭雙雕,機會難得呀。”聽完了楚昊天帶來的信息,李大牛高興的說道。
“沒錯,隊長,我們可以提前潛入大洋紡織廠橋本那家夥的辦公室,等到他跟吳軍見面的時候,將兩人一同擊殺。”夏海波也緊接著談了自己的想法。
楚昊天點了點頭,似乎是下定了決心,然後起身先是環視了一圈,接著說道:“我說一下接下來的行動計劃。明天,雅瑄,我們再去看望一下伯父伯母吧,然後跟喬叔告個別。”
佟雅瑄點著頭,表示同意。
“然後,大牛、海波、冷雲、山河,你們護送雅瑄還有晴兒離開冰城,去城外的鳳凰山等著我。”
“什麽!”“隊長!你這是什麽意思?”“這怎麽可以!”眾人聽了楚昊天的話,都一起站了起來,有些著急的說道。
“楚大哥,不行,你讓我們都離開了,難道你自己去執行這項任務嗎?這太危險了,我不同意。”佟雅瑄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思,一臉焦急的看著他。
看到眾人的表情,楚昊天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他們不要激動,“你們聽我把話說完。這件事情,去太多人,沒有多大用處,人多反而容易暴露,我自己潛入進去,更方便行事,你們難道還不相信我的身手嗎?”
“但是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要不讓大牛和海波跟著你一起,這樣也有個照應的。”
楚昊天搖了搖頭說:“我自己就可以,如果我能順利除掉那兩個家夥,在城裡的鬼子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只要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可以撤出冰城,和你們匯合。即便鬼子反應迅速,封了城,我自己也有辦法可以混出去,你們不用擔心。”
“可是,這樣確實太危險呀,如果你一定要自己去,那我情願不報這個仇。”佟雅瑄堅決的說道。
“雅瑄,這個機會非常好,如果不抓住了,我都有些不甘心,並且,現在對方根本不知道我們計劃,敵明我暗,成功的幾率非常大。我保證會完好無損的和你們匯合的。”
“可是。”
“相信我。”
看著楚昊天堅定的眼神,眾人知道沒法繼續勸下去了,隻好點頭表示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