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田義行等人在後面全都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許久才回過神來。
“八格牙路!”岩田義行蹲在那裡氣急敗壞的怒罵道。不知道他是在咒罵對手的狡猾呢,還是在罵剛剛在他面前牛皮吹上了天,結果卻被炸的四分五裂的平島文夫。他衝著四周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都小心一些,暫時都不要動。就這樣又等待了一會兒,看到四周沒有什麽動靜,才慢慢的起身,來到了爆炸地點。看著滿地的狼藉和死無全屍的平島文夫,岩田義行是又驚又怒,站在那裡身體都有些抖動。其他人也是不敢言語,只是悄悄地互相對視著,心裡各自有自己的小九九。
“怎麽回事?岩田君?”這時候,聽到動靜的松谷正男已經帶著大隊人馬趕了上來。一到現場,就看到了血腥的一幕。“是誰?”他皺著眉頭詢問道。
岩田義行隻好將剛剛發生的事情,詳細給他講述了一遍。聽到被炸死的是曾經給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作戰經驗非常豐富,實力很不錯的平島文夫,松谷正男是萬分詫異,同時心裡不由的升起一絲陰霾。而一旁的野田隆治更是臉色隱晦不明,站在那裡不知道心裡在想著什麽。
松谷正男沉默了許久,才緩緩說道:“平島君英勇犧牲,這非常的不幸,這同時也提醒了我們,我們所面對的敵人是十分狡猾和殘忍的,大家一定要引起高度的重視,接下來的行動一定要警惕小心,相互之間更要緊密配合。好了,岩田君,將平島的屍體暫時埋葬在這裡吧,再做個記號,等行動結束之後,再派人將他的屍體接回去。”
聽了松谷正男的安排,岩田義行趕忙點頭答應,然後命令幾名手下在旁邊挖了個坑,草草埋葬了平島文夫。松谷正男還帶領著眾人默哀了一下,接著帶領隊伍繼續追了下去。
在鬼子的隊伍離開數分鍾之後,距離剛剛爆炸發生的地方三百米遠的一處草叢,緩緩的向後移動,很快的也消失在密林之中。
經過了這次的打擊,岩田義行帶領的前鋒部隊在行進中,更是小心翼翼,在結合自己日常的作戰經驗的基礎上,也嚴格遵循著平時訓練時松谷正男講解的特種部隊追蹤技巧,雖然行進的速度有些變慢了,不過安全性有了顯著提高,一路上發現了數個敵人設置的陷阱,都成功的拆除掉了。這讓岩田義行暗自松了一口氣,有些想當然的認為最初平島文夫的失手,肯定是他自己過於托大了,對敵人太過輕視。
“岩田隊長,前面是一條小溪,我們在溪邊發現了一些腳印,經過查看,敵人應該剛剛離開這裡沒有多久,也就不到半個小時,人數大概有十幾人,往東北方向去了。”擔任尖兵的中森洋輔來到了岩田義行面前,向他匯報了最新情況。
“吆西,命令前衛小組保持安全距離,加快行進速度,我們已經咬到他們的尾巴了,一定要追上他們。中谷君,把消息告訴後面的松谷隊長。”岩田義行命令道。
“嗨。”
“出發。”岩田義行一揮手,前衛小組的鬼子每人間隔數米,繼續向前追擊。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小溪邊的一片開闊地。
兩名位於隊伍最前方的鬼子尖兵正在舉著槍一左一右的搜索前進。
“呯!呯!”兩聲清脆的槍聲響起,兩名鬼子的腦袋同時開了花,仰面倒在了地上,手腳抽搐了兩下,就咽氣了。同時,四周槍聲大作,起碼有一挺機槍,數支衝鋒槍,向著鬼子的前衛小組猛烈開火,密集的子彈直接將前衛小組打懵了。
岩田義行在第一聲槍響的時候,就藏在了一個草叢後面,隱蔽自己的身形,同時,大叫著:“有埋伏,快快尋找掩護。”
只是,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溪邊的一片開闊地,周圍數十米范圍內鮮有遮蔽物。也就是走在隊伍最後面的岩田義行運氣比較好,先躲了起來,而其他的前衛小組的鬼子可就慘了,先是被突如其來的子彈打的暈頭轉向的,舉著手裡槍盲目的向四周反擊著。
眼見著自己的隊伍已經被徹底的壓製了,人員不停的出現死傷,岩田義行急忙喊道:“快快的,所有人,撤退。”說完,他並沒有帶頭先跑,而是舉槍向山坡上射擊,試圖吸引敵人的火力,為自己隊友安全撤退,提供支援。
“啾!啾!”兩聲尖銳的聲響從天空中劃過,岩田義行臉色驟變,再也顧不得其他了,轉身,雙腳蹬地,向著遠處縱身一躍,嘭的一下,落在了四米開外的一處草叢中,同時,兩隻手緊緊的護住自己的腦袋。而在他剛剛待過的地方,一顆擲彈筒發射出的榴彈轟然炸開,爆炸產生的彈片直接插入了一名剛剛從那裡跑過的鬼子的胸口,將他掀翻在地。
發生在這個溪邊的戰鬥,來得快,去的也快。當岩田義行發覺戰場突然歸於平靜之後,他慢慢的抬起了頭,警惕的觀望周圍的情況。最終確定敵人好像真的撤退了之後,才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整個前衛小組十三名隊員,此時還能站立的,算上自己,只剩下五個人了。短短幾分鍾的時間裡,己方就傷亡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看著地上還在痛苦呻吟的幾名傷員,岩田義行終於感覺到了這次面對的敵人,是有多麽的凶悍。
身後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位於後面的松谷正男帶領著神風特戰隊的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可是,他們還是來晚了。
“岩田君!你是怎麽搞的?不是告訴過你了嗎?前進過程中一定要謹小慎微,怎麽還是中了敵人的埋伏了,還造成了這麽大的傷亡。”看著死傷遍地的神風特戰隊的人員,松谷正男的心在滴血,這些人,每一個都是旅團的財富,是從各個中隊的裡挑選出來的佼佼者。在幾個月的訓練中,自己也傾注了很大的心血,結果,剛剛就這麽幾分鍾的時間,就搭進去近十人。這意味著整個神風特戰隊已經減員六分之一了,接下來如何是好!
岩田義行低垂著頭,沉默不語。松谷正男狠狠的瞪著他,恨不得抽出指揮刀將他劈成兩半。“野田君,帶人搜索四周的情況,小心點,其他人救治傷員。”
得到了松谷正男的命令,其他人趕緊行動了起來。
半個小時之後,松谷正男和手下的幾名軍官圍坐在一起,進行一個現場會。
“野田君,你先說一下吧。”
“嗨。諸君,經過我剛才在戰鬥現場的初步調查,敵人隱藏在旁邊山坡的樹叢中,在我軍進入了溪邊的開闊地後,發起了突然襲擊。憑借著機槍和衝鋒槍的密集火力,壓製住了我軍的反擊。而且,他們計劃十分周密,在佔據上風時,也沒有一味的戀戰,整個過程沒有超過五分鍾,就迅速的撤退了,避免了與我軍後援部隊的接觸。此戰,導致我軍前衛小組六人陣亡,兩人重傷,三人輕傷,基本已經喪失戰鬥力。”野田隆治慢條斯理的匯報了情況。
松谷正男聽完之後,面無表情的看了在座的幾人,然後才緩緩說道:“鑒於目前的情況,大家說說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辦?”
聽了他的話,幾名鬼子軍官互相看了一眼, 都沉默不語。整個場面異常的安靜。
看到所有人因為怕擔責任,都不願意發表意見,野田隆治隻好輕咳一聲,然後說道:“松谷隊長,我先說兩句吧。”
松谷正男點了點頭。
野田隆治直截了當的說道:“我的意見是,目前,我們在明,敵人在暗,從一開始進行追擊,我們就被他們牽著鼻子在山裡轉圈,全程非常的被動,這不是我們所設想的作戰方式,我們必須變被動為主動,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然的話,用不了多久,我們的隊伍就會被拖垮,並最終陷入全軍覆沒的境地。”
他這邊剛說完,其他人都在竊竊私語起來,有人覺得野田隆治說的對,有人覺得他過於危言聳聽了,己方還佔據著人數上的優勢,接下來,只要步步為營,不在給對方偷襲的機會,還是有希望翻盤的。
松谷正男聽了一會兒大家的討論,開口說道:“大家也都知道,在我們出發之前,高倉大隊長對我們報了殷切的希望,他還在牡丹江等著我們將敵人的頭顱帶回去。而我們目前面臨的形勢不容樂觀,剛剛野田君說的很有道理,我們必須改變目前被動的形勢,因此,我決定,明天一早,全體人員調轉方向,突襲牡丹峰,這樣可以吸引敵人也轉向牡丹峰,如此,我們就可以尋找機會,對他們進行打擊,這就叫做攻其所必救。”
聽了松谷正男的計劃,其他人都不住點頭,表示同意。
“既然大家都表示同意,那麽我們明天一早就轉向牡丹峰,執行新的作戰計劃。”
“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