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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假想敵是趙匡胤》第63章 風光大婚(5)
  顯德四年七月二十四日,在東京市民翹首以待中,李守節和符六娘的婚事於當天舉行。

  符家符六娘正跪在大宅裡面的家廟,向為數不多的祖宗靈位祈告。

  符六娘的聲音很輕“...告知神明,萬望垂憐。男婚女嫁,理之自然...”

  辰時後,從內城靠南北禦街大道的李府出發,著緋衣,騎大馬,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前去靠近皇城的符宅迎親。

  因為男女雙方長輩都不在京中,婚禮儀式一簡再簡,連堵門之類的程序都省下了。

  代替的是財大氣粗的符家散發了大量的利市錢,在李守節迎親以及返程的時候,三五文一小串的利市錢足足撒了一百貫。

  利市錢本來就是圖個樂呵,一般人家也就是撒個十多貫,圖個喜慶吉利。

  十萬文的銅錢,由人分撒出去,就是撒錢的人都會覺得手累,撒得手臂酸痛。

  當日在符家門口、以及追著迎親隊伍跑的小孩子,收獲不菲。

  李守節騎著河東大馬,身後是二十余名矯健軍卒,盡管其人沒有披甲握搶,但是那股子的精悍之氣是藏不住的。

  再往後就是符六娘的花轎,緊跟其後的是符家的嫁妝以及李守節的彩禮,除了一些綾羅綢緞的花擔,大部分箱子都是空的,只是用來做個樣子,真正的彩禮早就已經送到了李家。

  董遵誨沒有失約,今日他也帶了幾個禁軍的兄弟前來撐場子,他輕催坐騎走到李守節身側,笑著衝李守節恭喜道:“今日李兄弟和符家小娘子婚事盛況非凡,想必之後幾日東京裡談資最多的就是今日的婚事了。”

  “董家兄弟今日能來參加某的婚事,不管如何,在這裡謝了!”

  “應該的!”

  說完場面話後,董遵誨就扯動韁繩,落後了李守節幾步,今日的主角只能是新郎官李守節一人。

  繞街結束後,李守節一行隊伍直接進入了李宅,新娘子並未下嬌,花轎直接抬入了後院新房。

  今日賓客並未有多少,不過也足夠重量級,當朝樞密使魏仁浦、王樸皆著常服列席,宰臣裡范質、王溥雖然沒有親自前來,但是也分別派家人送來了一副書畫。

  同樣是自作的書畫,李守節卻知道二者的不同,范質為官清廉,因此送來自己的親筆書作為賀禮,也是在情理之中。

  而王溥性子吝嗇,為人好虛華,能送來自己的親筆畫也是符合他的性格。

  處於病休中,但並沒有退出朝廷的李谷也送來了一尊玉佛。

  魏仁浦、王樸與幾位其他同昭義軍李筠有聯系的京官坐在了一個桌上,董遵誨與其他禁軍將領坐在了一桌,昭義軍留駐京師的進奏官和他的朋友坐了一桌,剩下的全是天雄軍和昭義軍的親軍都將卒。

  好在前兩日就已經敲定了送菜的勞力,東京作為首善之地,最不缺的就是勞力。

  李守節又把王侁、符昭序、荊嗣和傅潛這四人留在了手邊,用作不時之需。

  在閭丘仲卿的安排下,整個婚事有條不紊地進行。

  李守節首先來到了樞密相公的席位,衝著魏仁浦等人敬酒。

  “魏樞密使、王樞密使,還有諸位大人蒞臨小侄的婚禮,不勝感激,我先飲了,諸位請自便。”

  魏仁浦笑呵呵地飲盡了杯中酒,王樸則是瞟了一眼長子王侁,方才面無表情地吃盡杯中的酒水,其他幾個小京官也是先後將杯中酒飲盡。

  “諸位吃好,喝好。

”  李守節朝著席位上認識的、不認識的長輩行了一禮,便走向了下一桌賓客。

  今日的酒水他原先是準備摻點水的,後來覺得這種行為有點不光彩,便放棄了,因此此時他喝的酒是實打實的低度白酒。

  昨天李守節大醉了一場,今天一大早草草吃過朝食,又馬不停蹄地前去符家迎親,這時候早就腹中空空,這種情況下乾喝酒自然是難受得很。

  他招來了符昭序和王侁,一隻手搭一個地吩咐道:“你去後廚讓女使給你六姐送些吃食和茶水,告訴她不必拘著禮數,反正她在後院子,誰都看不到。”

  “王侁,你也跟著去。”

  “好嘞(是)。”

  看著兩個人跑遠後,李守節帶著荊嗣和傅潛坐到了第二桌。

  “諸位禁軍兄弟,容我先吃兩口菜。”

  李守節指著荊嗣和傅潛說道:“你們倆也是,一會還要跟著我一塊去敬酒,能吃的時候不要拘謹。待會我喝不動的時候,你倆還要頂上去呢。”

  傅潛和荊嗣聞言也是一人拿起一隻雞腿,狠狠地嚼了起來。

  一旁,董遵誨正向李守節介紹他的幾位兄弟,大部分人是禁軍的指揮使和軍都指揮使。

  這也很合理,一方面董遵誨現在還沒有真正起勢,結交到的朋友大部分都是中層將校。

  另一方面高級禁軍將校,不少都在前線,就是在東京的話,這些驕兵悍將哪裡會來參加一個不熟悉的小兒輩的婚禮。

  當然此刻呆在東京的趙匡胤除外,有趙二親愛的弟弟趙匡義在,老趙家沒準現在很敵視李守節。

  但是中低級將校也是一個突破口,畢竟直接掌兵的就是指揮使這一級別的將校,因此李守節絲毫沒有在意其人的官階,一視同仁,逐個敬酒攀交情。

  同這文武兩桌喝罷,他來到了昭義軍進奏官的桌位,這一桌都是各個州的進奏官,晚唐以來,進奏官一直是地方節度使安插在朝廷的腹心,用來打探軍情。

  直到五代開始,東京朝廷坐大,進奏官也逐漸虛化,失去了作用,如今不少地方州的進奏官還是臨時招募的閑散人,做個樣子貨而已。

  因此這個時候的進奏官待遇很差,遠不如他們的前輩那樣可以廢立君主,權勢之大讓朝臣側目。

  李守節同諸人敬了個酒,拍著潞州進奏官劉文輝的後背說道:“好好乾,日後未必不能入品。”

  面對李守節的“器重”,在東京飽受冷眼的潞州進奏官劉文輝差點沒哭出來。

  最後李守節來到了昭義軍和天雄軍親軍士卒的桌子群前,李守節簡單地敬了一杯酒後,他自個就擱劉繼忠和皇甫繼明這一桌坐了下來,準備休息了一會兒

  他在這桌吃著熱菜,同時也放由荊嗣和傅潛出去替他敬酒,對於自己人,當然用不著那麽多虛情假意,開心就好!

  直到外邊傳來了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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