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娘,快快起床。”李守節朝著床榻走去,邊走邊說道。
床帳裡符六娘被喊醒後,她拉著簾幕,一臉嬌羞地回道:“你別過來,你快去喚女使進來幫我梳洗一番。”
“你也不用遮掩,我剛剛下床的時候都看到了,再說了你我夫妻間還用介意這個嗎?有這功夫還不如盡快梳洗。”李守節一臉壞笑地說道。
李守節撩開床帳,坐到床頭接著說道:“快快起來漱口了,今日我同你出去走走。”
這個時候的衛浴條件也是極差的,不過好在該有的東西,類似紙、刷牙子這類的清洗用品已經有了,只不過使用的體驗極差罷了。
也不知道除了自己以外還有沒有其他的穿越者,他們都是怎麽把這事適應的?
都說王莽是穿越者,那他作為一個皇帝,連便宜的草紙都沒有推行起來,算個錘子的穿越者。
其他的什麽遊標卡尺,什麽土地國有,不都是先秦時候玩剩下的嗎?
李守節和符六娘二人用刷牙子刷牙,灌以鹽水,最後以溫水漱口。
這個時候一些地方甚至出現了土法牙膏,不過那牙膏味道太刺激,用料全是原始材料,一點加工去味的程序都沒有,李守節可沒興趣去用。
之後李守節又親自給符六娘梳洗了一遍頭髮,夫妻二人一副舉案齊眉的樣子。
當然編發髻的事兒自然還是要交給專業人士來辦。
符六娘重新薄施粉黛後,二人稍稍吃了點朝食。
李守節就帶著符六娘、符昭序、荊嗣、傅潛、王侁四人外出了。
雖然昨天李守節的婚事就結束了,但是王侁並沒有返回家裡,而是留在了李府。
他和符昭序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這幾日相處,二人的關系也緩和了許多,甚至隱隱地成為了朋友。
王侁呆在李府這幾日時常夜不歸家,已經有些習慣李守節家裡的輕松氣氛,不太想回到自家面對嚴父。
就這樣李守節夫妻二人,加上四個少年,一名馬夫,五馬一車駛出了東京城。
王侁聽說李守節近期就準備返回河東,心裡面正悶悶不樂,獨自騎馬走在最後。
符昭序看到好友面色不佳,於是問道:“侁哥兒,你怎麽了,怎麽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唉,”王侁看了符昭序一眼,接著說道:“我聽說你們要一道返回河東了,到時候就留我一個人在東京城了。”
聽到王侁的話,傅潛還不知道李守節已經把他劃歸到東京留守人員裡面了,他笑著說道:“你父親是當朝樞密使,你就是什麽都不做,日後也少不了一個供奉官。這等身份你有什麽好煩心的,我和荊嗣才是最應該煩心的,我倆的功名得靠自己去拚。”
“對不對啊,荊嗣?”
“不錯,不過只有身有功勳的人才能補實缺,王侁你日後若是想更進一步,少不了自己去建功。”
對於荊嗣的話,王侁同意地點了點頭。
符昭序接著說道:“你隨我們一塊去河東不就好了,我聽說淮南打得很辛苦,雖然打下了壽州,但是之前奪到手的城池先前又盡數放棄了,戰事打得很激烈。”
“朝廷裡的禁軍大將幾乎全部都參與了進去,我們這些小兒輩去淮南的話,是很難出頭的,你不如跟我們去河東。”
王侁撇撇嘴,最後歎了一口氣:“還是要看家父的想法,今日回去後我就回家裡問問父親的意思。”
“那就好,
今日既然是出來的玩的,就別愁眉苦臉了。” 東京城外的運河雖然堵塞嚴重,河道變窄,但仍然是東京城的大動脈,南來北往的行商,糧秣悉數通過幾條運河運到東京城。
日後經過不斷地清淤,擴寬河道,這幾條運河還會發揮出更大的作用,比如運兵,運糧。
所以說,宋朝的整體框架都是繼承自後周的,這個說法一點錯都沒有,後周的種種改革、制度的建設,兩代君主的艱辛開辟,取得的成果最後都被趙家竊據了。
當李守節的立場發生變化後,他對趙家的觀感也越來越差。
“這就是所謂的屁股決定腦袋吧。”
出西城後,是周九裡三十步的金明池,是當今天子郭榮用來訓練守軍的去處。
不過它現在還不是普通人能夠去的地方,要等到後面趙老三即位,大加修繕後,等到北宋削平諸國,馬放南山的時候,這地方也就成了皇家園林,失去了軍事訓練的用處,甚至於還時不時地向東京城的士民們開放,供其遊玩。
李守節駕馬走到符昭序身旁低聲問道:“你四姐的事通知到符家的管事了嗎?”
“嗯,我已經告訴管事了,只是二姐已經回宮了,所以管事只有派出府內仆役、女使到東京城裡尋找四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找到。”
“你四姐離家這麽遠,少不得吃喝花銷,就算一時間找不到的話,她遲早也會自己上門求助的。不過最好她還是早點回家安全一點, 她沒帶多少人在身邊,難免會遇到什麽人,太不安全了。”
“今日回去後,你再去家裡看看。如果你四姐還沒有過去,你回來告訴我,明日我帶人去找。”
“知道了,姐夫。”
“嗯。”
到了城外,李守節便牽著符六娘的小手,二人漫步在東京城外。
“李郎,我們這樣會不會引起非議?”
李守節笑了笑,對著後邊的五個人說道:“今天誰都不要提我的姓名,不要喊我衙內,今天我姓趙,你們如果有事就喚我作趙三哥,明白了嗎?”
“是。”
李守節又拉著符六娘笑道:“你看這樣是不是就可以了,反正又沒人認識你我二人?”
“夫君你為何要假稱姓趙,而不是其他著姓?”
“先前那幾日關於我的黑料,嗯,就是汙蔑我偷看女子洗澡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的,我猜肯定與這個趙字脫不了乾系,我這也算是來而不往非禮也。”
“夫君的意思是趙家那位趙三郎在暗中推動此事?”
“除了他還能有誰。算了,不談他了,娘子你可想要騎馬,為夫帶著你騎馬遊覽京郊一番。”
符六娘看李守節說得熱切,於是點了點頭,就這樣李守節和符昭序、王侁、傅潛、荊嗣,六人撇下了馬車,縱馬奔馳起來。
由於其他四人或是有意如此,又或是胯下坐騎比不得李守節的河東大馬,倒是被李守節二人遠遠地丟在了後面,這一日李氏夫婦難得清閑的嬉玩了半日,方才乘興而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