聰慧的符六娘發現了符昭序的異常,於是她開口問道:“昭序,在我二人離開的時候,府裡可是有什麽事發生了?”
聽著符六娘的話,其他幾個女使也是心裡一緊,符四娘聞言也目光灼灼地盯著符昭序。
看著符四娘和符六娘質詢的目光,符昭序看躲是躲不過去了,於是他開口回答道:“四姐,六姐,你們離開的時候,昭義軍的節度推官閭丘仲卿他......”
“他前來替李守節求親了,父親已經答應了下來。父親說會擇日安排你們倆見李守節一面,倒時候就把婚事定下來。”
符昭序看著兩個姊妹悵然若失的表情,只能硬著頭皮接著說道:“閭丘從事還透露,官家準備讓李指揮使返回東京去完婚,而且官家準備給李指揮使賜婚。”
“所以,聽說了此事後,父親最後決定就在這幾天把婚事給敲定下來。”
符昭序說完後跟解脫了一樣,他徹底松了一口氣。
看著符四娘和符六娘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反抗,尤其是之前對李家求婚最為抵抗的符四娘,也是安安靜靜地聽完了他的話,於是符昭序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四姐?”
“四姐,六姐,你們倆說話啊,你們別嚇我?”
“有什麽好說的,”符四娘看了符六娘一眼,準備說出的後半句卻是停在了嘴裡,隻說給了自己的心聽。
“他已經看上我家六娘了。”
符四娘又不傻,今日李守節頻頻偷看符六娘,就是瞎子都能看到,要說李守節對符六娘沒有情義,那是假的。
“是了。人人都喜歡六娘的溫婉體貼,只是我為何這般的失落,反正我又不想出嫁。”
符四娘最後擠出來一抹笑容,她站起了身來,拉著符六娘的小手說道:“六娘,恭喜你了!”
“四姐,你沒事吧?”
歷來女子的感覺都是出奇的準確,符四娘在和李守節相處的小半天裡,一顰一笑都不似她往日那般輕松恣意。
尤其是李守節抱她下馬的時候,她並沒有拒絕,這足以說明一切。
“你不必多說了,你和他這是天賜良緣。你們兩個既然是兩情相悅,又有長輩們的點頭,再加上官家欽點祝賀,想必日後少不得你一個誥命夫人。”
說罷,符四娘輕輕地拍了拍符六娘的手背,似乎是在祝福她。
一旁的符昭序聽到到這裡,這才算是明白了過來。
今日這番外出,符四娘和符六娘約見了李守節,而後李守節和他家六姐應該是相互有了好感,就差這最後的上門提親了。
按理說這應該是好事,甚至是皆大歡喜,畢竟六姐向來溫婉,能夠嫁給她喜歡的人,這是作為符家女兒不可多得的幸運。
而符四娘並不想嫁人,李守節娶了符六娘,這倒也算是解決了她的擔憂。
畢竟她之前一直強烈地反對和李家結親,但是,符昭序倒是沒有發現符四娘臉上有任何的欣喜,此時心願達成的符四娘反倒是興致不高,臉上有種莫名的情愫。
未涉情事的符昭序自然是看不懂少女的情懷,這種情愫叫做愛而不得。
大名府南城外,趙家入住的館驛。
趙家家將出城打探李守節一行人的舉動,半個多時辰後,他返回了館驛,向趙匡義匯報結果。
“啟稟三爺,據那茶攤的茶博士說,那李守節似乎和其中一個男子舉止親昵,並親自為其牽馬,教其禦馬之術,似是二人內有不可告人的關系。
” 趙家家將暗自揣摩趙匡義的心思,想靠貶低李守節,拍趙光義的馬匹,不料卻是拍在了馬腿上。
趙光義聽到這裡當即阻止了家將接著往下講,他開口說道:“好了,你不用說了。這件事不要告訴任何人,知道嗎?”
看著趙匡義狠厲的表情,家將不由得有些戰栗,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趙匡義,似乎他要是敢搖頭的話,趙匡義就會當場暴走,取了他的性命。
“是。”趙家家將有些戰栗地回道,同時他還準備把剩下的銀錢如數上交。
“剩下的銀錢就歸你了,要是我從其他人嘴裡聽到半分今日的情形,後果你是知道的!”
“是,我今日到達大名城後,什麽都沒有做,一直待在了館驛裡”
對於趙匡義為何是這麽個反應,又為何如此在意李守節,趙家家將是不相信,也不敢往那方面想,畢竟他們二人才見過一面而已。
“嗯,下去吧!”
在家將離開後,趙匡義又給館驛淘汰了一批劣質的瓷器,而且是從裡往外換了個遍。
“李守節!你焉敢如此?”
此時的趙匡義仍舊抱有一絲幻想,事實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這仍舊有待他親自前去驗證。
但是對於這個同輩的競爭對手,趙匡義此刻是極為的討厭。
大名府內,符家的邸店。
在看到李守節回來後,閭丘仲卿笑得愈發熱烈。
二人回到房間後,閭丘仲卿朝著李守節一施禮道:“衙內,某幸不辱命,魏王已經同意了這門親事,隻待後續上門求親。”
“我想娶符六娘,”李守節一邊松了下腰帶,一邊語氣堅決地說道。
“為何?”閭丘仲卿開口問道。
“因為今日我並非是外出采辦去了,我去接符家兩位小娘子外出遊玩去了。”
說罷李守節有些矯揉造作,他沉思兩息,組織了一下措辭。
之後李守節把他當日醉酒誤闖魏王府後苑的事,以及之後符四娘的要挾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閭丘仲卿。只不過他把他偷喝茶水的那一節給隱去了,畢竟這不太光彩。
若是閭丘仲卿是女方家裡的長輩,那他得知此事自然會心有不快,但是他是站在李守節這一立場的,聽說了李守節和符家兩個小娘子的荒唐事後,他安靜了片刻,方才開口稱讚道:“少年風流,風流少年,人不風流枉少年,哈哈哈!”
“既然衙內心裡已經做好了決定,這幾日我就往魏王府多走幾趟,抓緊時間把這件事定下來,以免夜長夢多。只是衙內這幾日就不要外出了,別的事情最好等婚事定下來後在說。”
李守節朝著閭丘仲卿一拱手道:“這一切就有勞閭丘從事了!”
“應有之意,應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