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大閣老》第4章 好好學習,誨人不倦
  書房內,張敬修拿著張居正為他們兄弟收集的八股范文仔細研讀,范文中還有張居正作的注解與心得。張嗣修、張懋修也都在書房埋頭苦讀。

  認真讀了幾篇八股范文,張敬修不禁佩服這些八股高手,能把八股文寫得這樣立意深遠、文理通暢,讀起來朗朗上口。

  作為一名後世飽經高考、公考考驗的機關筆杆子,再結合原主的時文記憶,張敬修很快掌握了八股文的寫作技巧,但這種代聖人立言、體裁嚴格限定的文章實在難寫之極。

  張敬修現在有點理解原主為何現在還只是個童生了,他不禁心中默默吐槽:原主雖不是個學渣,但對於學文製藝確實沒什麽天賦,不然的話直接繼承過來就香了,這和父親張居正比起來差距也太大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歷史上,張敬修直到萬歷八年才中進士,而且很大程度上得益於父親是權勢熏天的張居正。而他的兩個弟弟就厲害了,一個是萬歷五年的榜眼,一個是和他同科的狀元,當然是不是和他們是頂級官二代有關就不知道了。

  張敬修是自然是能夠靠著父蔭入國子監成為監生的,但張居正毫無疑問是個嚴父,要求他和弟弟們必須通過科舉正途出生......

  因此,張居正公事之余,收集了很多優秀文章供兒子們學習,甚至時常親自為兒子們講解點評。

  張敬修看了半個時辰范文,又認真看起了《四書章句集注》,滿篇的之乎者也居然看得甘之若飴,而主要原因還是張敬修發現自己讀書幾乎可以過目不忘。

  或許這就是穿越過來的金手指吧。張敬修暗暗想道。

  正當他沉浸在好好學習中不可自拔時,一道童聲打斷了他。

  “大哥,懋修對此處有些不解,大哥可否為小弟講解一二?”張懋修捧著書來到張敬修桌前問道。

  張敬修對這個聰明伶俐的弟弟很是喜歡,他一直覺得把張懋修這種有靈氣的孩子禁錮在舉業中太過毀人了。

  張敬修笑眯眯問道:“三弟有何不解之處?”

  張懋修捧著《四書章句集注》問道:“古之余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朱聖人說格物方能致知,而‘格,至也。物,猶事也。窮至事物之理,欲其極處無不到也。’,格物何解?又當如何格物?小弟對此深感疑惑。”

  聽到張懋修的問題,張敬修心道:好嘛,小夥子求知欲很強嘛,朱聖人的解釋你都不滿意,嗯,朱聖人講的確實只是概括性的,未能刨根問底,徹底詮釋。不過千年來聖人都回答得模棱兩可的問題你不去問老爹來問我?

  好在張敬修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於是他認真思考起來,結合後世自己的一些理解,先誇獎道:“三弟真敏而好學,求知之心甚佳。”

  又緩緩答道:“格,鑽研也,即鑽研探究;物,即天地萬千事物,格物即鑽研探究世間萬千事物。然天地宇宙之間事物無窮無盡,如欲格物致知,必須分門別類窮其理,如自然之理、治國之道、人心之道、經濟之學乃至工匠之道,皆為世間之事物,皆有其理。水為何結冰,冰又為何化水?人為何不能像鳥兒般在空中飛翔?水為何往低處流?往空中拋物為何最終會墜地?人為何生而不同?物價為何會有波動?工具為何能提高效率?......

  張敬修抿了口茶水,看到張懋修居然拿著筆正在記錄,頓了頓,繼續說道:“世間之物皆有其理,

而人之力卻有限,故人格物致知,當擇己善者而格之,再格以致用,以實踐驗證,須知實踐方能出真知,如此才能夠致真知,而非假學!”  “格物致知”和“義利之辨”一樣,都是儒學傳承以來就難以解釋透的問題,而一些儒學大家,甚至是朱熹、王陽明這樣的集大成者對“格物”的解釋都似是而非,大都停留在“認識論”和“方法論”之間,還未上升到“實踐論”上。

  而張敬修則以格物需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鑽研探究要盡量“揚長”,再以實踐驗證,以此來回答張懋修的疑問。當然,這也是張敬修的一家之言。

  張懋修聽得似懂非懂,以一種“大哥懂得真多”、“不明覺厲”的眼神看著張敬修,雖然他從小就接受儒家教育思想,但年僅九歲的張懋修對世間萬物有著滿滿的求知欲,還未被八股文禁錮住。

  張懋修又一臉的期待地看著哥哥問道:“那大哥知道人為何不能飛翔嗎?”

  張敬修看著這個好奇寶寶,嘴角抽搐:喂,別把話題聊偏好不好,我一個文科生雖然知道是因為重力的原因,但這叫我如何解釋。

  於是,張敬修笑眯眯地說道:“為兄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三弟若對其中學問感興趣,可在讀書之余細細探究。”

  看著興致勃勃的張懋修,在一旁豎著耳朵聽了許久的張嗣修突然說道:“三弟,不成的,爹爹說我們要以科舉為重,今後入仕為官,為天子牧民。”

  張懋修嘀咕了聲:“又不會耽誤讀書。”

  張嗣修似乎猶豫了下,對張敬修說道:“大哥所說格物‘須分門別類窮其理’及‘實踐出真知’,愚弟深以為然。但大哥所說的‘工匠之道’,老師說工匠之能為奇技淫巧,格‘工匠之道’豈非有悖聖人教誨?”

  和張敬修一樣,此時張嗣修也只是個童生,正在為考取生員而奮鬥。顯然,張嗣修被聖人學問教誨多年,已將聖人之言當成至理名言。

  張敬修皺皺眉頭,真正到了明朝,他才感覺到古人對工匠的輕視,盡管現在工匠的地位較以往歷朝有所提升。

  “實踐出真知,何謂實踐?如何實踐?工匠之作便是實踐,工匠以其技藝創造工具,工具又促進生產,節省民力,惠國惠民,怎能等閑視之。為兄以為,對於民生國計,應大力鑽研工匠之道,對於‘奇技淫巧’,越多越好!”張敬修肅然道。

  張嗣修雖覺得自己的哥哥有點誤入歧途,但又覺得哥哥說的非常有理,無力反駁,只能點頭道:“愚弟受教了。”

  張嗣修感覺大哥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在他眼中,以前的大哥是將聖人之言奉為圭臬的,而現在卻敢質疑聖人學問了。

  閑聊了一陣,張嗣修、張懋修準備繼續開始讀書練字,而張敬修卻有些堅持不住了。

  他打了個哈欠,沒有手機的日子真難熬啊,得找點什麽東西玩玩。嗯,來了這麽久,還沒出過門,明天就去見識一下四百多年前的北京城是什麽樣的。

  張敬修眼睛漫不經心地往邊上瞟著,突然眼睛一亮,有玩的東西了。

  於是,張敬修對兩位弟弟說道:“讀書習文當勞逸結合,我們已讀書練字快一個時辰了,暫且歇息片刻。不如我們兄弟來下幾盤五子棋吧。”

  “五子棋?”張嗣修和張懋修齊聲好奇地問道:“五子棋是什麽棋。”

  張敬修取過圍棋,在棋盤上擺著棋子,向他們解釋規則:“所謂五子棋,和圍棋一般分黑白兩方,在棋盤中誰先擺出連續的五個棋子便獲勝,橫、豎、斜皆可。”

  他們三兄弟對於圍棋,都是臭棋簍子,而五子棋規則簡單易懂,聽起來也頗為有趣,張嗣修、張懋修頓時躍躍欲試。

  就這樣,體內靈魂已經快過而立之年的張敬修就和兩個弟弟下起了五子棋。

  “咕咕咕~”

  下了陣棋,正處於發育期的張敬修感到肚子有點餓,他看看時辰,已申時過半了,老爹從昨夜進宮到現在居然還未下朝,看樣子這嘉靖駕崩、隆慶登基的第一天, 這些京官事還挺多。

  說起明朝公務員的上下班時間,張敬修心中也是忍不住吐槽。

  此時的公務員上班可謂是起的比雞還早,每日卯時(5點左右)上班,故又稱“點卯”。而很多京官因為要參加朝會,再加上交通不便,往往凌晨三四點鍾就要起身準備上朝。當然,上班早,下班也早,一般下午三、四點鍾就下班回家。

  正當張敬修招呼兩個沉迷於五子棋的弟弟去用晚飯,便聽到家中仆役大聲喊到:“老爺回府啦。”

  聽到爹爹歸家,兄弟三人連忙到大門迎接父親。

  張敬修雖在昨日見過張居正,但因穿越明朝剛剛蘇醒,精神恍惚之下對張居正的樣貌也未細看。

  此時,見張居正雙手付於身後,氣度沉穩,昂首闊步,緩緩進門而來。

  張敬修心中不禁感歎:史書誠不欺我也。

  但見張居正欣面秀眉目,身材欣長,身著團領青衫官袍,頭戴烏紗帽,官袍邊上四爪龍蟒金繡,補子上則繡著白鷳,頜下有一縷長髯,須長至腹,胡須以胡夾固定,自有一番名臣氣度。

  張敬修心道:現在老爹剛過不惑之年,以這顏值,放在後世妥妥的師奶殺手。嗯,那些大叔控肯定也會著迷。

  兄弟三人齊上前躬身行禮道:“兒子恭迎父親回府。”

  張居正面色柔和了些,撫著長須,聲音渾厚,對張敬修說道:“敬修頭上可好些了。”

  張敬修應道:“多謝父親關心,兒已無大礙。”

  張居正點點頭,回房更衣去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