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翁露出諂媚的笑容,對天明討好地說道。天明頓時疑竇叢生,問道:“老人家怎麽知道?”“如今是青雲學院的招生季節,各方年輕英豪都在向青雲道進發,老翁看公子氣質不凡,鬥膽猜測客官也是要前往青雲學院的學子”
正待繼續詢問老者為何只有一艘船家,卻聽船艙裡傳來一女子充滿活力的聲音:“船家,遇到什麽問題了嗎,還不啟程?”天明一怔,沒想到這船上還有一位女子。
“馬上來,馬上來。”老翁聽到這聲音急忙答道。
“客官快上船吧,另一位客官也是前往青雲學院,你們還可以結伴而行呐,況且再等下去也沒有別的船隻了。”天明敏銳地捕捉道老翁的神態變化,笑了笑沒說話,牽著青提上船。
小艇倒是寬敞,居然能容納下三人一騎。剛剛坐穩就聽見女子帶有一絲埋怨的聲音:“船家,我可是給了你二十兩銀子,怎麽還讓我和他人同擠一艘船?”
“姑娘見諒,小老兒我也是生活所迫,想多賺取些銀錢,姑娘久等了,正好這位公子也要去青雲學院,二位客官也可同行結伴。”
女子聽後立刻從船艙中跳出,衝上船頭,:“你也要去青雲學院?”天明仔細打量眼前的麗人,約莫十六年紀,一襲紅衣惹人眼,人還沒到眼前,聲音先傳了過來,眉眼乾淨颯爽充滿英豪之氣,卻還帶著少女的嬌憨和乖巧。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碰撞在她身上卻絲毫沒有的違和感。
天明暗中讚歎一聲,自詡不是貪色之徒,為什麽見到這女子卻心神一震,就好像兩人只是久別重逢一樣。還是稽首道:“正是。”
“太好了,我正愁沒人結伴同行呢,你就送上門來了。不然我這一路得無聊死了。”女孩露出嬌俏可愛的神情,讓人看了不由得一呆。
天明淡淡一笑,被女孩的率真感染了一些,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自從族滅之後他心中有萬斤重擔從不曾放下,如今和這女孩萍水相逢卻讓他心情好了許多。
“天明,這小姑娘不簡單。”
天明心中一驚,用心聲說道:“前輩你醒了?!”白骨前輩深沉的聲音在天明腦海中說道:“嗯,剛從休眠中醒來,就看到這麽一個小姑娘,倒是挺令人驚詫。”
“前輩,她是什麽來頭啊?”
“朱雀。”
“什麽?朱雀不是傳說中的種族嗎?不是已經滅絕了嗎。”
“朱雀一族上古傳承,和昆侖族曾經是摯友,世代姻親,後來昆侖族沒落,朱雀族也受到牽連,被迫南遷,當年我多次派人尋找他們無果,沒想到在這裡能碰到。奇怪的是,朱雀族實力尚存,怎麽會讓一個小姑娘去青雲學院修煉,還不至於和你一樣這麽掉價吧。”
天明聽了面皮一抽:“前輩,我怎麽覺得你在罵我啊?”
“不用覺得,就是在罵你。”
“…………”
“小哥,在發什麽呆呢?”女孩好聽的聲音傳來,把天明從腦海的對話中拉出來。“啊,見姑娘氣質出眾,在下有些自慚形穢了。”
“嘻嘻,你還挺會拍馬屁的嘛,不用說話這麽文縐縐的,我最討厭酸秀才了。還有,不要叫我姑娘,叫我語然就好啦!”
天明一陣無語,自己這風度被當成窮酸氣,倒是有些無奈。當下點點頭改了口。
船向東北,一路疾行。兩岸清榮峻茂,讓人目不暇接。只是苦了青提這匹“旱馬”了,在蒼茫的雪域高原可沒有這樣的行船經歷。
過了大涼關,天色逐漸擦黑,周圍景色逐漸變換,山樹從清秀變得茂密高大,在夜色的籠罩下有些詭異陰森。
沒見過高頭大馬的語然和青提玩了一整天,此刻也有些乏了,船家見狀給兩人分別安排了房間和酒菜。
“客官,您慢用,小老兒我先下去了。”老翁低下了頭,眼中銳利的鋒芒一閃而過。走出天明房間後,老頭躲在門外暗中觀察,只見天明飲食了幾口,半刻鍾便倒在了桌子上。“哼,小崽子倒是挺結實,在烈性蒙汗藥侵襲下居然能堅持這麽久,一會兒再過來搜刮你的好東西,小美人我來了……”只見老頭佝僂的後背瞬間挺直,鬥笠下充滿皺紋的臉瞬間恢復到壯年形態,散亂的白發潦草地披散在肩上,奔向語然的雙腿健步如飛。
老翁推開房門,語然已經癱倒在床上,只有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在烏溜溜地轉動露出了驚恐的神色,老頭淫笑著走向語然,雙手微微顫抖,將狼爪伸向語然,語然渾身紅衣散落,只剩下貼身衣物,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只聽一聲斷喝,房門被推開,高大的身影闖了進來,一個箭步跨上前,雨點般的拳頭砸向白發老頭。
老頭吃痛,急忙放開語然,定下心神看到是天明出的手後,不由一驚,詫異地說道:“你不是被我蒙翻了嗎?怎麽這麽快就醒了?”
“我早就看出你不對勁,偌大的馥河,憑什麽由你一老翁獨佔,對語然的垂涎雖然掩飾的很好但卻逃不過我的眼睛。開始還不確定,直到用昆侖鏡試了試你的酒菜,果然有貓膩!”
“不錯不錯,昆侖族的余孽果然不凡,本來想之後再處理你,不過那又如何呢,今天我就先殺你奪寶,再睡了這小娘皮,收了她的朱雀純陽!”
天明心中一驚,這老翁見識不小,不僅認出了自己是昆侖族,連語然的朱雀身份都能認出。正在震驚之時,只見一道白光襲來,在天明放大的瞳孔中逐漸放大,語然見狀,心中也是一緊,掙扎著想要起身。
只見老頭的鳥爪逼近天明,語然閉上了雙眼,不忍見到血腥一幕。
過了許久,沒聽到天明的慘叫,只聽見老頭驚詫的聲音:“你這是什麽邪門功法!”
語然重新睜開雙眼,雙眼瞪大,眼中重新充滿了希望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