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倫曾經練習的符文有三種。
在教會或者家族背景,非凡者往往是以小隊集合行動的。一位非凡者最多只能刻印一種符文,因此在刻印之前,他們需要挑選適合自己的小隊,然後根據小隊裡缺少哪方面的非凡者來選擇自己的符文序列。
第一種,迅捷。該符文在使用之後可以加速自己或者隊友,格倫最多能同時對兩個人使用這種符文,速度的增幅適中······不過速度很重要,哪怕只是增加了一點都有可能是決定生死的差別。
第二種,火騎士。使用後可以操控火焰,但在低階段,此類的手段更多是還是用來恐嚇,真實的戰鬥力並不算高——即使如此危險性也比其他符文的非凡者更高,而且可以用來做毀屍滅跡之類的事情。
第三種,退散。可以驅逐或壓製所能看到的東西,就算是靈體,只要能看到就能驅逐或壓製。也可以適用於非凡攻擊——隻限於可視范圍,而且如果是勁弩之類的看到也反應不過來的攻擊的話就相當於沒什麽用。
在前往自己房間的路上,格倫思考著自己現有的選擇。
過去自己因為要加入家族小隊的原因,一直沒有確定自己的選擇。家族小隊有很多,自己還不確定要加入哪個······而且貌似當時的自己更傾向於進入教會或者國家,因為他們掌握的符文序列要比家族的數量更多。
不過現在不必思考這些了,自己暫時不會加入小隊什麽的······所以不考慮和其他人互補的能力。迅捷排除掉,加速這種能力不適合他,或者說······不適合單人。
火騎士的話,初階段太弱,它對靈性和控制力都有很大的需求,而且威力太弱,同樣不適合獨行者。
而且,火焰太引人注目,雖然在野外生火之類的事情很方便,但對於格倫來說優先度已經沒有過去那麽高了。
“那麽,只有退散可以選擇了。”
格倫心裡已經做了決斷。
他能夠使用緋紅這件魔物,加上他本身就練習了多年的劍術,對付正常的非凡怪物是沒什麽問題的。退散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壓製住非凡攻擊,光這一點就已經足夠了,畢竟非凡者之間的戰鬥,也許就是那麽一兩種攻擊沒有擋住,結果就已經出來了。
而且,退散是一種百搭的符文······畢竟它是一種削弱敵人的符文,削弱敵人就等於增幅自己,無論和任何符文序列搭配都不會有什麽排斥效果。
這三種符文格倫早已經在紙張上面刻畫過上百次,用靈性勾勒的實驗性‘符咒’也成功了十幾次,理論上來說只要不犯錯,刻印成功並不困難。
打開房間,整齊乾淨,暫時沒有看到床單地板上有什麽汙漬,看來打掃的很勤快,也許對的上它這比普通旅館貴一倍的價格。
躺在床上,外面的陽光從窗戶處照了進來,格倫深深的吸了口氣,開啟了自己的靈視,拉上了窗簾。
周圍沒什麽異常······生命之源的符文刻印不容許經受一丁點打擾,就像是雕刻木雕一樣——也許稍微分神了哪怕一秒鍾都有可能導致符文畫錯,而生命之源的符文刻印無法停止,刻印錯了就代表無法使用符文,也代表今後基本上和非凡者無緣,強行使用錯誤的符文的話就會被反噬。
關好門窗,格倫在門外掛上了請勿打擾的牌子,確認不會有人干擾之後,他立即躺在了床上,調整著自己的靈性。
五分鍾後,
靈性和身體都已經有了‘正常’的水準,格倫不再猶豫,意識沉入了自己的生命之源。 精神力凝聚成線條,格倫專注的在生命之源上刻印著屬於符文印記。
退散的符文是‘座’和‘揮出的手’,由這兩幅圖案構成,但實際上無論是‘座’還是‘揮出的手’,都只是人們的解讀而已。這兩種圖案實際上更像由點連線構築成的梯形和由幾個小方塊構成的不規則的手掌形狀,類似北鬥七星連線的那種。
格倫的選擇是先勾勒‘點’,確認刻印的位置,然後再連線,這樣做的話失誤的風險要比直接一道道刻印上去要小很多。
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越來越多的點在生命之源內被‘點’了出來,格倫沉浸在這‘建設’的過程裡。接下來是連線,在有著明確的終點和起點的情況下,直線是幾乎不可能失誤的,格倫也練習過很多次有關退散的刻印,失敗的可能性極低。
‘座’刻印完成······‘揮出的手’刻印完成。格倫在之前也不清楚這兩道符文圖案所代表的意思,但在他刻印成功之後,他有一種自己站在大地上對周圍的人發號施令的感覺······
松了口氣,將意識帶出生命之源,格倫才發現自己額頭上已經有了冷汗。
“算是成功了?說實話,手頭沒有完整的符文,我也不知道我有沒有弄錯一點點·······”格倫握著了旁邊的劍,靈性激發了自己腦海中的符文。
刻印成功的感覺再度出現,這不是錯覺,就像是將軍對士兵下達命令一樣,格倫有一種‘我能停住正在運動的東西’的感覺。他抓住枕頭,向上面扔了一下。
枕頭自然下落,落點是格倫的腦袋,他抬起頭,頭頂的枕頭浮空的停了下來,下方沒有任何支撐物,但它就是停了下來······雖然有點像得了帕金森一樣抖動著,但終歸是停了下來。
退散,刻印成功。
格倫抓住枕頭,重新丟回床頭,他現在遇到了新的麻煩。
“剛晉升的非凡者還需要一段時間的鍛煉······尤其是退散這種細微控制的符文。至少短時間內我不能發揮出它真正的力量,也就是說成為非凡者對我目前的情況沒有幫助。”
僅僅是支撐剛才浮空的枕頭,格倫就隱隱感覺到自己堅持不了幾分鍾,力量,速度,精準都太弱了······不要說弩箭了,格倫懷疑自己可能連刺向自己的刀劍都擋不住。
“不行······果然,野生的非凡者很難生存下去啊······看來還是要回教會······”格倫再次測試了一下自己的非凡之力,結果和他之前預想的一樣:“不過,回教會的話,怎麽滿足緋紅的契約?能殺的怪物可不算多,單純的回教會最多也就是加入某個騎士小隊吧······那樣做的話我可未必能滿足契約。”
他還不確定緋紅需要多少靈魂和鮮血才算滿足······反正格倫不想把自己的靈魂交給一把魔劍。
加菲爾德家族世代是紅月教會的擁護者,無論是教會之間的非凡者戰爭,還是對抗邪教的騎士衛隊,幾乎每一代都有近十位直系血脈加入教會,他們的虔誠甚至讓格倫懷疑他們是否被洗腦了······雖然在這個世界這並不是一件壞事。
“起碼,教會不會虧待我就是了······而且大概率會幫助我解決魔劍的契約,解決不了也會提供我足夠的‘怪物’?再不濟也給會給點錢······而且還可以投奔同族,不過在投奔之前需要先去一次教會匯報情況。”
“符咒,魔物,錢,差太多了,如果現在就正式做一名獵人的話,和那些拿著魔物就自詡非凡者的家夥有什麽區別?”格倫從自己目前的窘境中認知到了自己的不足,自己接受的非凡知識和在過去幻想的中二世界有著很大的區別。
成為非凡者也只是第一步而已,尤其是最低位階的非凡者,任何怪物都有可能碾壓自己。如果沒有同伴,沒有足夠的符咒,沒有足夠的金錢甚至連對外面最基礎的認知都只是道聽途說的話,遇難是必然的。
“先搞清楚這家夥需要的量······讓教會調查更好一點。嗯,他們應該不會做出無視我的生死把這把劍收進他們地庫的行為。”格倫思考著進入教會之後可能遇到的情況:“也許他們會讓我去當屠夫或者劊子手······但那樣太慢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格倫想到了第三層寶庫被打開的場景,“真正的叛徒,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