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蒼山下,官軍正在和一夥賊軍對壘。只見這夥賊,各面相凶惡,殺氣騰騰,約有五千余人,再看官軍這邊,雖然只有不到一千人。但這些個兵將卻各個摩拳擦掌,銳氣正盛,並不畏懼強敵。
只見官軍隊伍前面,打著一杆大旗,一面紋著太陽一面紋著月亮,上書一個大大的“趙”字,旗下有五匹寶馬,分別坐著五個將官,正中間那位將官,約有六十歲左右,面若三秋古月,銀髯飄擺胸前,雙眼放出萬分精氣神,身前身後,百般的威武,身披銀葉甲,胯下白龍馬,馬上掛著一對,日月明暗六沉槍,這對大槍,少說也有一百六十斤。此人身份可不簡單,他乃是京城外八營豹字營總兵,武林中的劍客,人送綽號“雙掌並日月,雙槍分晝夜”趙修銘,在他左右,乃是四個副將,一個面如黑炭,腰懸雙劍,正是副總兵,人稱“雙劍太保”孟天良。在之後,是親哥仨一個紅臉使叉,叫馮龍,一個白臉使刀,叫馮虎,一個青臉也使刀,叫馮彪,此四人乃是趙修銘的左膀右臂,合稱,“豹營四猛”,隨趙將軍征戰多年,經驗十分豐富。
只見馮彪一拍胯下馬,來到陣前叫戰,高聲喝道“呔,南蠻惡賊,朝廷帶你們不薄,如今你們竟然在此造反,真是可惡至極,可有人敢出來與你馮爺爺一較高下嗎?”
群賊正中,有三個頭領,為首的,面如火炭,胯下一匹紅馬,披一身紅色的戰甲,甚至他那胡子都帶點紅色,手持一杆方天畫戟,此人外號“賽火神”,是這幫賊的頭領譚化天,邊上一位瘦小枯乾,兩眼放出兩道賊光,人稱“鬼頭軍師”杜小龍,第三個頭領,跟譚化天長的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兵器不同,他拎著一杆大鐵槍,此人正是譚化天的侄子,人稱“小火神”,譚飛龍。
見對面有人來叫陣,那譚飛龍拍馬來到陣前大喝一聲“汝乃何人,先報上姓名,小太爺再取你性命。”
“吾乃京城豹字營的副總兵,我叫馮彪。”馮彪拿刀尖一指譚飛龍“小毛孩子,叫什麽名字”
“馮彪?無名之輩。真是不夠本大爺一殺”那譚飛龍把嘴一撇“算了,就告訴你我叫什麽罷了,好讓你到閻王爺那兒方便訴苦。我乃小火神譚飛龍,譚化天乃是我叔叔!”
“狂妄之輩,休走接刀。”話音未落,只見馮彪拍馬向前,舉刀便砍。
那譚飛龍把嘴一撇,眼看著刀要砍上了,他把手中大槍一舉,口中道“開!”
只聽當一聲響,馮彪的刀已被譚飛龍的大槍崩飛,馮彪吃了一驚,剛想拔馬敗歸本隊。那譚飛龍能放他走嗎?見這個凶蠻,把大槍輪起來,照著馮彪的後背狠狠一砸,這一下,把馮彪整個脊梁骨砸成兩段,整個人被拍落馬下,七竅流血,死於非命。
馮虎一看弟弟死的這麽慘,痛斷肝腸,他也沒請示趙總兵,拍馬輪刀直奔譚飛龍,譚飛龍見他來的凶,拔馬躲開一刀,道“為何不通報姓名就動手?你是何人?”
“小賊!我是你的要命鬼,我要給我弟弟報仇啊!”馮虎氣的左一刀右一刀砍個不停,譚飛龍左躲右閃,一看這馮虎,能耐也就稀松平常,實在不耐煩。
他見這馮虎又是一刀劈來,譚飛龍把頭一歪,躲過去,同時他攥緊大槍,對著馮虎心口就是一槍,馮虎見勢不妙,往後一坐想躲開這一槍,可為時已晚,可惜馮家二猛,今日雙雙死於非命,這一槍給馮虎來了個大透膛,譚飛龍把屍體高高挑起,往地上使勁兒一扔,
大喝道:“哪個還來! 馮龍見兩個弟弟陣亡,他哪裡受得了,高舉三股叉就要上前,趙修銘趕緊把他攔住,他們哥仨兒能耐差不太多,他上去,也是白給,這譚飛龍如此凶猛,趙修銘就想親自上前,正在這個時候,從東面小道上,來了一個人。
見來者,身高八尺多兩寸,頭頂四方平頂巾,身穿土黃色的窄袖盤領衣,下面也是土黃色的褲子,腳踩一雙草鞋,臉色淡黑但十分的乾淨,劍眉,小眼睛閃著亮光,高鼻梁,方臉盤,眼角眉梢帶著一股英氣,背背一杆亮銀盤龍槍,再看這杆大槍,槍身不長,是一杆步下槍,長五尺九寸,光槍尖兒就長一尺,寬七寸,映著陽光熠熠生輝,槍杆有茶杯粗細,看起來少說也有七十斤。
這人邁著大步走到兩軍陣前,前瞅瞅後看看,又看看地上的屍體,連搖頭帶歎氣,譚飛龍在馬上一看,他帶著兵器,便問:“我說這位,你是幹什麽的?是來助戰的?你是幫著哪邊的啊?”
“啊,我,我,是來幫,幫忙的啊。”這位說話還磕磕巴巴的。“我來幫我趙,趙修銘,趙三,三叔的。”
趙修銘聽見這人叫他名字,打眼看去,等仔細辨認之後,試探地喊了喊“孩子,你是山東濟南府‘神槍俠’嶽坤的徒弟,邱朗嗎?”
那人一回頭“對,對,我我就是邱朗邱澄月。”
“哎呀,孩子,我就是趙修銘啊。”
那人一聽,快步跑到趙修明馬前,給他磕了三個頭“三叔,在上,小,小侄邱朗有禮了。”
“快快請起”趙修銘翻身下馬把他攙扶起來“你怎麽跑這兒來了?”
“這,這可就說說來話長了。”邱朗正要講述來因。那譚飛龍可受不了了,高聲道“想敘舊,待會兒再敘,現在這可是戰場,哪有時間讓你們敘舊?你這磕磕巴巴的,講多長時間才能講完?到底打還是不打了?”
“你,你這個人好不知知趣,我和我三,三叔久別重逢,你聒噪些什麽?”說著話,邱朗把亮銀盤龍槍從身後解了下來“既然如此,邱,邱爺爺陪你走兩趟。”
趙修明想攔著他,可邱朗勁頭太大,噌就蹦到兩軍陣前,道“先,先告訴我你叫什麽,我們倆再打!”
“哼!譚飛龍。”譚飛龍把嘴撇到天上去了“你叫什麽?”
“我,我啊,爺爺我,我叫邱,邱朗,字兒,兒叫澄月,我老師,乃是神槍俠,嶽坤,我…”他還想往下說。那譚飛龍可等不了了,掄槍就砸。
邱朗見槍來了,趕緊側身躲開“喲,你這這廝,真不不講規矩,我還沒說完呢,你就下,下家夥。”
“費什麽話,知道你叫什麽就得了!招槍吧!”言罷,又是一槍。
邱朗斜眼看看這個譚飛龍長得的五大三粗通紅通紅的,這槍比自己的還粗,知道是個猛將,他也不敢馬虎,把槍往外一隔,接住了這一招,譚飛龍收槍再刺,邱朗一躍,跳到了他馬後,提槍奔譚飛龍後背刺過去,譚飛龍身子一側,拿大槍一架,二人插招換式就戰在一處。
譚飛龍在馬上,人勇槍沉,佔一個猛字,邱朗在步下,講究一個巧字,只見這邱朗,時而在上,時而在下,前腳馬前,後腳馬後,那杆亮銀盤龍槍上下翻飛,刺挑砸掃打的譚飛龍是眼花繚亂,譚飛龍再有力氣,也扎不到邱朗,也就二十幾個回合,譚飛龍眼裡,得有一百個邱朗連躥帶蹦。
二人打到三十個回合,邱朗突然蹦起來,以上視下,猛砸譚飛龍,譚飛龍趕緊用槍架出去,這下壞了,只見邱朗的槍剛要落下來的時候,突然卸了力氣,把槍甩到一邊,面對面坐到了譚飛龍的馬上,譚飛龍正舉著槍呢,中門大開,邱朗嘿嘿一笑,大喊一聲“你就就給我在這兒吧。”
“啪!”邱朗雙掌猛擊譚飛龍胸口,這一下的力氣有多大,只見譚飛龍,這下真會飛了,從馬上直接飛出去十幾丈遠,狠狠地摔到了地上,等嘍囉兵上前一看,早已氣絕多時了。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蒼山腳下,邱朗掌震小火神,一舉成名,這邱朗是誰呢?為什麽他要找趙修銘呢,這些都得從頭說起。
話說在十五年前,當時武林,身份最高的有三聖一神,三聖頭一位,“神手通天長壽仙翁太虛上人”武當二聖之一的葛長青,第二位,“古佛再來,峨嵋老祖”四空和尚,第三位,“搬山填海八臂羅漢”神尊和尚。這一神,就是赫赫有名的“千古奇劍大明劍神”趙禹心。三聖人年歲都不小了,很少過問江湖上的事情了,可這趙禹心乃是後起之秀,也就四十來歲,可以說是日照中天,就在當年的名劍大會上,趙禹心一劍破十劍,一個人挫敗十三派的各位高手,整個江湖一時間沒有對手,這樣的能耐,已經不能叫劍客了,所以江湖上就給了他“大明劍神”這個稱號。
趙禹心和他的幾個結義兄弟,在揚州城外有一座禹心谷,這禹心谷,幾乎把江南的綠林道掌握在自己手中,整個江南的江湖他趙禹心就像皇帝一樣,呼風喚雨,如日中天。但是樹大招風,那江湖中各門各派能受得了他一家獨霸江南嗎?不說別人,就說武當第-四-代掌門人,終興賢就忍受不了。自這趙禹心出世以來,與上三門,十三大派數次作對,尤其是和他們武當派,更是可以說水火不容,終興賢幾次想把趙禹心拉下馬,全部以失敗告終,這一年,終興賢再次召喚武林中的朋友,要和禹心谷較量較量,禹心谷慨然應戰,在揚州城擺下“南北英雄擂”,誓要一舉奠定他們禹心谷在江湖中頭一把的地位。
話說在山東濟南府,有一個了不起的俠客,人送綽號“神槍俠”叫嶽坤,他是宋時候嶽元帥的後人,是山東有名的大俠。這嶽大俠今年五十歲,夫人關氏也四十有六了,老夫妻二十多年沒有孩子,終於在這一年,老夫人懷了一胎,這可把老兩口樂壞了,十月懷胎,生下個女孩,嶽大俠親自取名嶽虹,老年得子,老兩口把這閨女都捧都手心裡保護。
到了這孩子滿月酒那一天,嶽大俠隆重慶祝,親自在門口迎接客人,忙活了一天,大俠把客人們又紛紛送走,日落西山,嶽大俠正要回去,就聽身後有人道“我說,老朋友,家中有喜事,怎不請我進去喝一杯呢?”嶽大俠聽著耳熟,一股天津口音,回頭一看,大喜過望,來的是誰啊,也是有名的俠客,嶽坤結拜兄弟“津門大俠”董岩董青山。
“兄弟,你怎麽才來啊?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嶽坤一把摟住董岩“快快,進來說話。”
“路途遙遠嘛,大哥,那個牛鼻子來了嗎?”董岩問道。
“沒有,你二哥他四處遊山玩水,自由得很,哪裡能找到他呢?”
“這個死牛鼻子,真可惡啊。”董岩憤憤道,剛要出言不遜,沒想到後腦杓挨了一掌。
“福生無量天尊!三弟,你怎麽偷著能說二哥的壞話呢?”二俠一看說話的人,更是十分歡喜,來的就是就是董岩口中的牛鼻子,他們三結義的老-二,“太極道人”徐森。
“我還以為二哥您不來了呢?”董岩道“您大人不見小人怪,快快,咱們進去說話。”
三人說說笑笑,進了嶽宅,見過嫂夫人,看過小嶽虹,兄弟三人把酒閑談。
董岩道:“二位哥哥,你們可知道,江湖上最近出了什麽事兒嗎?”
嶽坤搖搖頭:“這一年都在家裡照顧你嫂嫂,哪有閑心管江湖上的瑣事。”
董岩笑道“大哥真是的,唉,咱們仨就你娶了媳婦,真是給你拴住了。跟你講,現在南面,有大熱鬧了。”
“什麽大熱鬧?”
“大哥,趙禹心你知道嗎?”董岩問道。
“當然知道,名劍大會我也去看了,真不愧是大明劍神,一劍會十劍,一人鬥十三大派的高手,那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那就好,跟您說,這趙禹心又要露臉了。”董岩道。
“兄弟何出此言?”
“你可知,那武當的終興賢,終老道又召集天下英雄會鬥趙禹心,現在在揚州,擺下‘南北英雄擂’雙方又要大戰一場!”
“是嗎……”嶽坤一聽沉吟半晌,歎了一口氣“這江湖上,何時才能停止打打殺殺啊。”
“大哥,這熱鬧你不去看看嗎?”董岩問道。
“殺人的戰場,有什麽好看的,再說,你嫂子剛生完孩子,我怎麽能離開?”嶽坤道。
“二哥你呢?”董岩轉頭問徐森。
“三弟,我是個出家的道人,又不是個閑人,我不去。”徐森也搖搖頭。
董岩一臉失望“算了,算了,你們二位都不去, 我也不去了,喝酒吧”
三人又吃了半晌酒,隻覺得十分無聊。
到了晚上,嶽坤把他們二位留在家裡小住一宿。嶽坤白天也累壞了,回到自己屋子,剛要睡覺,聽見有人敲門。他打開門一看,是二弟徐森,便問“二弟,這麽晚了,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大哥,出來,小弟有要事要說。”徐森示意嶽坤低聲,嶽坤也不明白,隻得低聲陪著徐森到了他房間。
徐森把窗戶門都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人偷聽,來到嶽坤面前道“大哥,大事不好啊!”
嶽坤一臉不解,問道“二弟,到底怎麽一回事?”
“大哥,英雄會的事兒,你還記得吧”徐森道。
“三弟白天剛說過,我記得。”嶽坤道。
“你可知道都誰參加了?”徐森道。
“不就禹心谷的人和終興賢的朋友嗎?”嶽坤道“怎麽了?”
“還記得,邱家寨的邱遠邱鎮南嗎?”徐森道。
“當然知道,那可是你我兄弟的救命恩人啊。”嶽坤道“莫非,他也參加了英雄會?”
“對!”徐森道“他這次加入了趙禹心一派,要和終興賢的人對抗。”
“嘶…”嶽坤不禁吃了一驚“邱老劍客要幫禹心谷?”
“對啊”徐森道“大哥,接下的事,可以說是十分的機密,你可千萬別跟別人說啊。”
“好,你說,到底怎麽回事?”嶽坤問道。
“唉,你來看!”說著,徐森從懷裡掏出一封密信,交給了嶽坤
嶽坤把信拆開一看,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