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那個女孩,問問她的想法,打算怎麽懲罰這個家夥?”
方浩最終拿定主意,聽從受害者的意見。
不過女孩的意見,只是作為主要參考,卻並不一定要執行。
白小玉點了點頭,掃了一眼那名紋身男子,轉身回到了屋子裡面。
可是轉眼之間,白小玉又走了出來。
“麗莎已經昏過去了,而且渾身燙得嚇人,必須要趕快想辦法進行救治。
無論失血還是感染,都有可能要了她的性命。”
“也就是說,那個女孩隨時有可能死掉?”
白小玉點了點頭,並不否認這種可能。
沒有遭受過同樣的創傷,根本不知道這種傷勢有多麽凶險,絕不是在身上開個窟窿那麽簡單。
即便是及時得到救治,卻也存在著腹腔髒器感染,需要動手術進行救治的可能。
如果運氣不好,就算是經過手術,也有可能丟掉性命。
看似活蹦亂跳的人類,在面對傷病的時候,經常需要聽天由命。
在如今這種環境中,死亡幾率更是成倍提升。
“既然如此,就不要再為這個人渣浪費時間,直接把他丟出窗外就好。”
方浩最終還是沒有下定決心,一槍崩碎紋身男子的腦殼,而是決定換一種懲罰方式。
伸手拽著紋身男子,將他拉到了剛剛清理完畢的狗頭人房間,然後打開了鏽蝕的窗戶。
帶著淡淡硫磺味道的空氣,猛的吹進了屋子裡面,隱隱夾雜著一絲涼意。
窗外就是街道,此刻寂靜無聲。
但是方浩能夠確定,就在那些窗後和角落當中,正有一雙雙眼睛向外窺視。
紋身男子還在掙扎,他的眼睛逐漸能夠看見景物,對方浩不斷說著什麽?
方浩一句聽不懂,白小玉卻冷著臉沒有翻譯。
“巴頌,他在說什麽?”
方浩沒有問白小玉,而是轉頭詢問巴頌,他也能聽懂紋身男子的語言。
“他在求你饒過他,表示自己已經後悔,以後一定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
巴頌撇了撇嘴,朝紋身男子翻著白眼,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似乎是想要說,我信你個大頭鬼。
方浩笑了笑,轉頭看向紋身男子,將他提起來放在窗口位置。
男子拚命掙扎,可是面對力量滿值的方浩,卻根本就無法擺脫。
“既然做錯了事,那就要接受懲罰。
那個女孩雖然沒死,卻也在死亡的邊緣徘徊,所以你也應該承受相同的遭遇。
從現在開始,你就應該默默祈禱,希望自己能夠活下去。”
方浩說到這裡,掃了一眼白小玉,對方立刻明白過來。
看向那名紋身男子,將方浩的話複述一遍。
聽到白小玉的翻譯,紋身男子的身體劇烈顫抖,險些癱軟在地。
他的表情猙獰扭曲,不斷的說著什麽,眼中流露出濃濃的惶恐不安。
“他說……”
“不用說了。”
白小玉剛要翻譯,卻被方浩直接阻止,因為根本沒那個必要。
單手抓住紋身男人的脖子,方浩猛的向上一提,將對方半個身體送出窗外。
就在對方不斷掙扎時,方浩突然抽出腰間的開山刀,對著男子的右腳一掃而過。
只聽一聲慘叫發出,紋身男子已經被方浩丟出窗口。
從三樓落向地面,致死的可能性極高,
畢竟這是六七米的高度。 紋身男子倒是有些幸運,只因建築邊緣有花壇存在,他恰好落在了花壇中央。
花壇裡沒有一朵花朵,而是長滿了成片的枯草,給人一種灰敗荒涼的感覺。
方浩嚴重懷疑,花壇就是給求生者們提供緩衝,防止在跳樓的時候摔得腦漿迸裂。
紋身男子悶哼一聲,很快又掙扎著爬了起來。
他右腿的腳踝位置,此刻已經鮮血淋漓,根本就沒有辦法正常行走。
這就是方浩的懲罰,男子捅了女孩一刀,方浩就還給他一下。
女孩生死未卜,紋身男子同樣也是如此,拖著一條筋骨斷裂的傷腿,必須要面對傷痛和險惡環境的雙重威脅。
能否活下來,只能全憑運氣。
白小玉等人趴在窗口,看著紋身男人哭泣詛咒,心頭卻感覺說不出的暢快。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罪有應得。
“要我說,就應該直接打死他,這樣的人渣就不應該留。”
巴頌在小玉耳邊,悄悄的說了一句。
白小玉搖了搖頭,並不覺得方浩的處置有什麽不對,若是二話不說就開槍殺人,反倒會讓人心裡感到不舒服。
他們與那名受傷的女孩,彼此之間互不相識,能做到這些已經仁至義盡。
說是幫助女孩報仇,實際上也是為了自己,不想將危險人物留在身邊,免得自己也遭受傷害。
故而在不知不覺間,就扮演起了執法者的身份,三言兩語就決定了一個人的命運。
雖然沒有直接殺死紋身男子,可是這樣的做法,卻跟殺死對方沒有多大區別。
甚至在死亡之前,還要承受更多的痛苦和驚嚇。
白小玉偷偷看向方浩,感覺這名滿身秘密的青年身上,還有著不易覺察的狠辣。
當自己還在考慮,如何才能解決這件事情的時候,方浩已經用最乾脆的手段,給了犯錯者同樣的懲罰。
在這座危機重重的世界, 想要活下去的求生者們,肯定避免不了衝突和爭鬥。
到了那個時候,對待自己的敵人時,方浩估計也不會心慈手軟。
不過這樣也對,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倘若自己是麗莎,面對紋身青年那樣的暴徒,軟弱只會讓自己受到更大的傷害。
這是個殘酷的世界,軟弱的人必須要學會殘忍,否則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跟隨方浩這樣的首領,活命的幾率也會更高一些。
就在白小玉胡思亂想時,卻見紋身青年發出尖叫,掙扎著從花壇裡面站起身來。
原來下面的一間窗戶,突然伸出了一隻怪手,朝著紋身青年抓來抓去。
這隻手臂的長度,幾乎接近兩米,上面長滿了黏膩黑毛。
紋身青年起身要跑,卻因為腳上受傷的緣故,突然之間跌倒在地。
正是這跌倒的動作,讓他避開了長手的抓撓,並且滾落到街道上面。
紋身青年又驚又喜,一邊氣喘籲籲的向後挪動,一邊再次嘗試著爬起來。
只見他死死盯著一樓的窗口,滿眼都是驚恐,還掛著劫後余生的欣喜。
似乎正在慶幸,自己躲開了怪手的抓捕。
誰料想就在這時,一道白影突然出現,直奔街道中的紋身青年。
就在下一瞬間,一隻羽箭射中紋身青年的後腦,黑曜石磨製的箭頭從口中露出。
幾名打扮如同印第安土著,拖著長長的尾巴,腦袋長著六七根尖角的怪人,從街道的拐角處衝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