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痕看著逐漸恢復的花海,便安心回房休息了,自修煉之後,銘痕欲覺自己精力旺盛,冥想似乎是另一種形式的休息,但是折騰半宿的銘痕此時隻想回自己的房間好好睡一覺。
看著銘痕老實的回房休息,老爹的身影一閃而過。來到那被銘痕霍霍的花地之上,“與之前不同,這次只是單純的湮滅,似乎沒有所謂的毀滅氣息,這是我兒子琢磨出來的?”似乎察覺到銘痕那可怕的破壞力,老爹一時間竟然覺得有點頭大。“不能由著他再這麽琢磨下去了,那一天我這傻兒子控制不住力量憑空把自己給滅了我找誰哭去。”老爹有些鬱悶的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既然他一直在想方設法修武,那便稍微滿足他一些好奇心吧”
隨即閃進書房,憑空丟下兩本書,轉身便回房去了。
剛打開房門,就看見衣冠整齊的銘痕母親端坐在梳妝台前,眼中包含戲謔的看著老爹。見到妻子正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老爹先是和銘痕一脈相承不知所措的摸了摸後腦杓,突然就地一跪,蹭到妻子面前死皮賴臉的抱起了大腿。
“少來著一套,大半夜你爺倆神秘兮兮,貓捉老鼠似的,幹什麽去了。”說著推了推一臉討好賤樣抱著自己大腿蹭來蹭去的老爹。老爹則是一臉享受的抱著大腿,蹭來蹭去毫無正色。
“葉墨辰!少給我來這一套,幹嘛去了,老實交代!”銘痕娘親一概往日的溫柔,霸氣十足的用纖巧的手指在桌上輕敲示意。老爹看著妻子霸氣的模樣隻覺得可愛,頗為認真的眨了眨眼睛,一把年紀開始賣起萌來。
看了一眼賤兮兮的老爹,手指輕勾起老爹下巴移到了自己面前,“小朋友,告訴姐姐,今晚和銘痕幹嘛去了?老實交代,賣萌沒哦。”精致嬌媚的臉龐,表情溫柔得有些殘忍。老爹則是頗為受用的看著眼前的麗人“老婆姐姐,人家,人家餓了,要吃飽了才有力氣說話呀。”極為“配合”的老爹,起身便將愛妻橫抱起來,丟回床榻,自知目前難問出來結果的銘痕娘親無奈的歎了口氣,目光如水的望著早已獸性大發的老爹,至此,一夜無話…………
“說吧,”依偎在老爹懷裡的娘親柔聲問道,那眸子裡的柔媚像是要把眼前的男人融化。
“韻兒,不是不和你說,銘痕那個小鬼頭最近研究的東西,讓我看了都頭大。”老爹將懷裡的美人又用力抱了抱,“銘痕沒有任何修煉功法,自己不知道怎麽造了一種修煉方式,也不知道是體質變異還是別的什麽不清楚的原因生出的力量能將事物直接湮滅!”
“湮滅?”銘痕娘親難以掩抑眼中的驚詫,秀眉蹙起,瞬間沉默,那是她從未接觸過的力量,“能確實嗎?”隨即將眼光投向了老爹。
“的確是湮滅,之前還附帶一絲毀滅氣息,可以抑製生命能量的運轉,今晚他自己琢磨出來的倒是只是單純的湮滅”老爹也是愁眉不展,“我真怕咱們家臭小子那一天把自己琢磨沒了,所以我自他第一次把花海謔謔成兩半開始就一直跟著關注著他。”
“所以我說你怎麽突然整天消失,神秘兮兮的,半夜老賊頭賊腦的從後窗口爬進來,今天是膽子大了覺得我睡熟了,所以走正門了?”了解到原因的銘痕娘親很理所當然的將矛頭又轉向了老爹。
“嘿嘿嘿,那不是怕你擔心嘛”生怕妻子再提起自己什麽不堪的往事,便把眼前的玉人抱進懷裡,輕撫柔順的長發,“乖,傻妞睡覺了。”低聲細語,
明顯感受到妻子微微一歎,便乖巧的睡去了。 …………
初晨的陽光格外明亮,墨辰夫婦卻還沒起床,而銘痕的房間則早已沒了人影。爺爺坐在飯桌上吃著銘痕自己使出渾身解數做出來的早餐,桌子上極為簡短的紙條,上邊工整的寫著“晚歸”。老爺子
老爺子皺著眉吃完了勉強可以下咽的湯食,看著墨辰夫妻禁閉的房門,微微一歎,便又上閣樓去喝茶了。
初晨的空氣格外清新,林間不太熱烈的陽光被葉片遮成了一片片斑駁。哼著小曲兒的少年健步如飛,臨近心湖的下坡路顯得格外開闊,縱身飛躍幾次便消失在視野之中,以前要大半天時間才勉強到達的心湖,如今卻也只是過了不足一個時辰便到了。
“看來白天確實不適合光暗兩種靈質的修煉,那白色靈質介於紅白之間顯得格外躁動,觸碰不得,暗色靈質則早已不見了蹤跡。”盤膝而坐的銘痕睜開了眼睛,看著清澈如鏡的湖面,內心有點躍躍欲試的想法。每當銘痕觸碰心湖清澈的湖水時,都沒來由一種親切感,後來索性脫光外衣,穿著褲子下水摸索起來。
“在這水中的感知格外的清晰,十幾丈范圍的事物一清二楚,這內視不止是能看見自己的經脈運轉那麽簡單。”喃喃自語的銘痕,感受著身邊各種魚類自由的遊動,靈巧的魚身和柔和的水紋帶給自己一種特殊的感覺。感受到柔和的水波劃過身體的每一寸皮膚,下意識隨著水流波動的頻率調用起自己體內的元汐,那種張合的力度令身體很好的契合水中的環境。
漸漸,銘痕感受著身邊柔和的水流和區別於陸地失重感,不自覺的越遊越遠,那種如魚得水的暢快著實讓人欲罷不能。漸漸遊得有些疲憊的銘痕突然看見,前方有一塊碩大的礁石便想也不想的爬了上去。礁石上倒是平坦並且長來一些雜草,懶懶的躺在上邊享受著明麗的陽光,打算小憩一會。抬頭卻發現,周圍盡是湛藍的湖水,遠遠看不清邊際。
“又玩過頭了,這個毛病要改,總是忘乎所以!”銘痕面做嚴肅的自我告誡,隨即轉身打算按照原來的方向反向遊回去,只是此時余光卻突然掃過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東西。銘痕努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逐漸手上的動作開始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沿著目光看去,水下赫然是幾顆碩大泛黃的慘白獠牙,那牙齒參差不齊的交錯一起。突然感覺空氣一滯,銘痕此刻都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那隱在水下的獠牙若隱若現,伴著幽深不見底的湖水,一種未知恐怖的感覺席卷而來。
“這腳下的礁石,怕不是某種怪物的身體。”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些顫抖,瞬間拔出了綁在小腿上的流光,緊張的咽了咽口水努力的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我怎麽就爬到它背上來了?”,待著不行,下去又生怕落水聲驚動酣睡的怪物。“自己送到嘴邊白花花的肉,不吃都瞧不起我,銘痕你怕不是傻子吧,但凡做個事情就忘乎所以,這可好,把自己送怪物餐桌上了”忍不住吐槽自己的銘痕,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平靜下來。
“不能涼在這,呼,,,”銘痕深呼吸,“不管了,乾!”,只見銘痕拔出刀刃一尺多長的流光,瘋狂的運轉元汐到手臂上,朝著那塊“礁石”最中間的位置狠狠的插了進去,也許是由於元汐的作用,亦或是銘痕生死關頭求生的本能,那整把流光完全進入到那怪物的的體內。
一瞬間刺耳的嘶吼和著水面驟然濺起的無數水花,將一片湖面的各種遊魚驚得四散逃離,瘋狂翻動身子的怪物試圖將身上的異物甩掉,銘痕則雙手死死地握著似乎變長了一些的流光把手,任由怪物怎樣甩動都絕不松手。
接下來喜劇性的一幕發生了,由於怪物的劇烈反應,導致背上死握著匕首的銘痕因為慣性,將那深入怪物身體的流光,硬是在怪物背上開了一道極深的傷口。銘痕死死的握著流光的雙手泛著元汐急速運轉導致的隱隱藍光,銘痕也是拚了命得使匕首盡量的插入到怪物體內更深處。
那怪物也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本來一片湖水霸主與世無爭的自己,在自己家門口曬個太陽,竟然被人拿利器從脊背深深的捅進了自己身體。
那怪物似乎反應了過來,迅速的潛入到水中,深深的下潛試圖利用水壓將身上的不明生物弄下來。奈何它還是低估了一個人求生的本能,銘痕眼見要進入一片漆黑的湖底,手中流光狠狠一擰,劇烈的疼痛讓那體長近四丈的怪物瘋狂的扭動身體,一時間湖面泛起血紅一片,一股一股的血沫從湖深處翻湧上來,那數十丈的本來清澈的湖水都被那怪物的血液染紅。
過了良久,如巨大浮石的怪物軀體漂浮上來,上邊還掛著一個幾近昏厥的人影,死死的握著怪物身上的匕首。劫後余生的銘痕努力的爬上怪物的脊背,氣喘籲籲的癱軟在那裡。過了許久,才運轉起體內的元汐勉強支撐坐起。
“活下來了,活下來了,哈哈哈”第一次經歷生死的銘痕情緒失控的狂笑不止,似乎在努力宣泄自己內心的恐懼,只是笑著笑著,眼角的淚光就劃了下來,自記事以來幾乎沒怎麽哭過的銘痕竟放肆的嚎啕大哭起來,似乎要將過去的孤獨和不能與人說的壓抑釋放出來。
漸漸驕陽正空,許是哭餓了的銘痕,才緩緩止住眼角的淚水。抽了幾下鼻子,揉揉眼睛開始仔細打量身下的怪物。那血色混沌的水面隱隱露出的慘白獠牙依然令人不寒而栗,看著被流光整齊切開的血肉,裡邊的骨架也沒能阻擋流光的鋒利。
“書上說乾淨水裡的魚可以生吃,這玩意也算是大個的‘魚’吧”說完看著那龐大畸形的身軀,抖抖肩膀說出來的話明顯連自己都信。奈何體力消耗過度,一向消化能力極強的肚子,此刻已經不爭氣的咕嚕咕嚕開始抗議了。
“應該是能吃的吧,應該吧,咳咳!”銘痕皺著眉頭看著那由於失血過多,逐漸雪白的“魚肉”,嘴吧還一邊自我洗腦一邊咽著口水。
“哇嗚”早已饑腸轆轆的銘痕,上口咬的很是果斷,入口微甜,來不及品味,大概覺得不難吃,便大快朵頤起來。
銘痕的印象裡只要吃著不太難吃的東西,一律歸到能吃的范疇。
終於,感覺到肚子漸漸飽和的銘痕,已經在切開的截面上啃出一塊大洞。
“不拿餐具吃東西,莫名有點,嗯,小爽!”銘痕擦了擦嘴角的肉末,似乎一身的體力也恢復了大半。
“古書誠不欺我,這肉質細嫩微甜,極為鮮美,唉,可惜長得著實不盡人意”說著還不留痕跡的看了一眼水下的慘白獠牙。
“切下來點給娘親吃,嗯,, ,也給老爹吃一點,再弄點給爺爺煲湯喝”說著聯想起自己早上做得頗為滿意的早餐,手下的流光則是利落的分割著截面上大塊的嫩肉。就在銘痕不斷的肢解著怪物背部的肌肉時,卻突然挖到一塊硬硬的東西。
第一次遇見拿流光用力切還切不動的東西,銘痕好奇的把它從怪物體內挖了出來。那是一塊幽藍的晶體,不規則的形狀在日光的照耀下卻顯得格外奇幻漂亮。瞬間感覺挖到寶貝的銘痕,又努力的在怪物巨大的軀體上四處搜刮起來。
“就這麽一塊,真摳!”說著又把手邊的流光恨恨的插進怪物的脊背之中,“就這樣吧,時候不早了,不過要怎麽帶回去呢?”銘痕微皺眉頭。
片刻,眸光一閃,又對著腳下的怪物軀體一頓砍劈,終於從其中拿出幾個類似氣囊的存在,同時怪物的浮屍猛地往下一沉。“我就說吧,魚怎麽能沒魚鰾,嘿嘿嘿”說著將幾塊切好的肉用褲子包好,綁在旁邊幾個碩大的氣囊上,看了一樣太陽的位置辨別方向,便一路托著掛著肉和幽藍晶體的“魚鰾”往回遊去。
通過銘痕累了趴在“魚鰾”上間歇,然後再繼續回遊,反反覆複,終於回到了岸邊。穿上外衣,連背帶抱地滿載自己的“戰利品”向家中歸去。
此時隱在林間因為睡過頭來晚的老爹,一直沒找著銘痕人影,經歷了半天恐懼銘痕真把自己弄沒的複雜心理變化後,一臉無語的看著銘痕抱了一大堆從湖裡遊了回來,瞬間老爹一張大手無力的扶著自己的額頭,幽幽的一聲歎息,便尾隨著銘痕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