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袁飛和小海雇了個大車帶著張叔張嬸還有月兒一起去給張叔看病。大車裡隻坐著張叔張嬸,月兒偏要和袁飛小海一起步行。袁飛詢問小海不去出攤會不會被責罵,小海說他娘聽說是陪著張叔去看病,大清早就把他打發出來了。生活在最底層的人們,雖然懦弱,有時也很市儈,但從不缺少最基本的善良。都說時事造英雄,其實歷史的滾滾車輪卻是千千萬萬最底層的民眾推動的。
袁飛似有所感悟,卻抓不住實實在在的東西,就好像前世知道電的原理和應用,永遠也無法實實在在的看到電長得什麽樣子。雨夜看到的閃電也不是電的樣子,只是電激發出來的光芒而已。
月兒只要是出門,永遠是那麽的興奮,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小海則是默不作聲,袁飛覺得小海心事重重,有月兒在旁邊,也不方便問小海。月兒說到興奮處,車廂內不免傳來張嬸呵斥的聲音,月兒也就吐吐舌頭,安靜不了多一會兒,又開始說東說西。
再一次來到苗醫族坐診的大堂,苗醫抬頭看都幾人,臉上露出笑容,一邊招呼幾人坐下,一邊詢問哪位需要看病。張叔和張嬸把病症說清之後,只見苗醫老神在在的開始給張叔把脈,在袁飛眼中,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個苗醫不靠譜。
苗醫診脈結束,閉上雙眼若有所思,足足半炷香的時間後,睜開雙眼說道:
“錯!大錯特錯!”
“你就別賣關子了,錯什麽了錯!”袁飛有些不耐煩的說。
“這哪裡是寒症,分明是修煉內力不得法,傷了肺脈,若是再這樣調理下去,命不久矣!”
“哦?您居然看出我練功受傷?”張叔見苗醫說的肯定,也不再掩飾。
隨後通過張叔和苗醫的談話袁飛了解到,張叔年少的時候開始習武,都是家傳的武藝,沒有什麽特別之處,長大後憑著武藝入了鏢局,十余年的時間沒有什麽大的風浪,鏢師的酬勞算是高工資,張叔也從不亂花,攢下錢來娶妻生女,不算大富大貴,也生活的無憂無慮。
就在月兒出生那年,張叔跟一趟鏢中途出了差錯,鏢局派出所有高手,最後追回了丟失的鏢物,付出了不少的代價還是把鏢安然送到了雇主手裡。期間張叔憑著自小打下的武功底子,近三十年苦練的武藝立下了不少的功勞。
鏢局主人見張叔武藝出眾,經驗也十分豐富,有意讓張叔做了鏢頭的位置,可張叔經歷此事後,感慨江湖的險惡,生命的脆弱,決定退出鏢局,過些安穩的日子。鏢局主人見張叔主意已定也不勉強,為了答謝張叔多年的苦勞和本次功勞,將一本殘缺的練功法門贈送給張叔。
其實這個鏢局主人是個比較吝嗇之人,這本法門在鏢局主人家中傳了幾代,沒有人可以參悟明白,漸漸的法門也不受重視。鏢局主人想要省下些銀錢,卻又不想失了面子,便把法門贈與張叔。張叔也不願與其計較,帶著這本法門和銀兩就回了家中。
閑來無事張叔就研究這本法門,漸漸的居然有所感悟,有一日按照法門修習,隻覺得渾身燥熱,便去了屋外繼續修習,突然間暴雨傾盆,雨中張叔覺得渾身爽快,卻不想第二日就開始咳嗽,從此身體每況愈下,都說是張叔受了風寒所至。今日卻被苗醫說出了另一番原由。
張叔也不覺得那本法門有多珍貴,所以苗醫說出判斷後就一五一十的把前因後果講了出來。袁飛這才明白,很多事不是張叔有意隱瞞,
實在是沒有想到。估計那本法門月兒也曾看過,不知不覺間對月兒有所影響。 張叔說完後,苗醫思量了許久,沒有再詢問法門的事,執筆寫下了一副藥方,叮囑張叔一定要按時堅持服藥,很肯定的說三個月之後張叔必有好轉。
整個看病的過程中,苗醫沒有和袁飛多少什麽,開完藥方後很直接的要送可出門,唯獨叫住袁飛讓其留下,此舉正中袁飛下懷,安頓大家走後,袁飛做到苗醫對面,也不說話,靜靜的看著對方。
“猛獸可曾除掉!”苗醫見袁飛什麽也不說,開口問道。
“已經除去!”
“可曾受傷,那些傷藥可曾服用?”
“只服了一次便用完了,受得傷也不嚴重,自己琢磨著也慢慢治愈了,就是從此感覺不到身體的生長,似乎停滯不前了。
“你已經可以屠滅凶猛的野獸,還要成長到什麽樣子?”
“山中總會有更凶猛的野獸, 我若不能變的更強,遲早還會葬身野獸腹中。”
“你可知野獸的來歷?”
“略知一二!似乎是為我而來!”
“我能助你屠滅野獸,其他的我不會幫你。”
“為何?”
“秋去東來!陰陽交替,萬物自有規律,有生就有滅,若有異數,也必然回歸本源。”
“我是異數?”
“也未可知?你自身應當最為清楚?”
“您也為我而來?”
“也是也不是?”
“那之前的的事不是你有意做的假象了?”
“那你要想想之前你是什麽樣子。”
袁飛沉默片刻,起身向苗醫行了一禮,便告辭離開了。從苗醫這裡得到的信息還是很多的。首先袁飛可以確定的是苗醫不是普通凡人,在自己神識沒有覺醒前,若有機緣苗醫會幫助自己,當自己神識覺醒,不再是一個普通凡人之後,苗醫只會觀察,不會再幫助自己。
自己身上的古怪苗醫也有所了解,但是苗醫不覺得自己可以掀起多大的風浪,苗醫到這個城市不是專門為了自己,應該還有別的事情。袁飛想不通的是好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操控自己的命運,好像自己該遇到的人或事就一定會遇到,而不是碰巧或者運氣好就能解釋的。
小海不提到苗醫,自己就不會遇到苗醫,可小海為什麽偏偏會提到能,是自然而然會發生還是被設計好的呢。細思極恐,近日來袁飛因為自己的變化產生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換成了深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