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葉冰晶雪蓮!”
看著那晶瑩剔透,如無暇美玉一般潔白的蓮花,驚訝兩個大字寫滿了唐天的臉。
“沒想到唐龍部落竟然還能弄到這種好東西?”
唐天的話語之中帶著濃濃的訝異,顯然對於這朵蓮花出現在唐龍部落之中感到十分驚奇。
冰晶雪蓮,一種隻生長在北漠的珍惜寶藥。
對,珍惜寶藥!
洗禮肉身,淬煉玄氣,增補氣血的寶藥!
盡管不可能讓服用者的肉身與玄氣的精純程度達到唐天這個變態的層次,但至少可以讓其凌駕於一般的修者之上。
對於強行凝聚血氣,化成玄氣或者是強行凝聚道基之人來說,可謂是無上至寶。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和事實。
若是強行凝聚成玄氣,那麽該修者的玄氣便會極為駁雜,想要突破到兵階巔峰都是一個難題,更不要說是突破到士級了。
但服用了冰晶雪蓮之後,盡管突破到士階修為的可能性仍舊微乎其微,但至少,突破到兵階巔峰的可能性已經擁有了。
若是能夠得到一部不錯的功法,未必不可能突破到士階。
在天玄大陸,無論是在哪裡,兵階和士階都是兩個概念。
就算不說天壤之別,但亦相去不遠。
用練氣士們最長說的一句話便是:一顆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描述很誇張——莫說結丹,就算是元嬰,也不可能達到所謂的我命由我不由天。
但差距也很誇張。
以練氣士為例。
築基期修士,若是不出意外,不曾吞服過什麽上佳寶藥,不曾修行過什麽特殊秘術,不曾受到過致命傷的話,壽命在三百歲左右。
而結丹期……五千載!
可稱雲泥之別的差距!
一名普通的士階初期的練體士,足以輕易殺死百名普通的兵階巔峰。
當然,前提是,雙方皆是“普通”這個層次。
盡管能夠突破士階,就已經意味著該修行者,是個“天才”了。
但這並不能改變士階和兵階之間的巨大差距。
這只能側面的證明,想要突破到士階,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究竟有多麽困難。
而這株雪蓮,便相當於給了不是那麽“天才”的人一個突破到士階的,一個微不可及,但卻彌足珍貴的可能。
這株雪蓮是他在唐軒的屋中找到的,被藏的很嚴實,很隱蔽。若不是他的魂力相當強橫,甚至都未必能夠找到。
顯然是唐軒以自己族長的身份悄咪咪密下來的寶貝。
看上去距離采摘下來尚且不到兩個月,而且保護的也相當不錯,藥力並沒有流失太多。
可惜的是,還沒等到他自己來享用,他就被唐喰給一劍砍死了。
就連他這株誰都沒告訴的雪蓮,也落入了砍死他的那個人的手中。
然則,這株雪蓮對於唐天的效果並沒有那麽大,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雞肋。
縱然此為極其稀有,品質極高的九葉冰晶雪蓮,但仍舊遠遠不足以將修士的肉身與玄氣淬煉到他這個地步,更不要說對他產生效果了。
盡管這雪蓮也有生肌蘊骨,增補氣血的效果,吞服下去對他的修為同樣有著不少的好處,但……
不值得!
這株對於特定人群的價值極高,盡管對他沒什麽用處,但他可以……送禮!
比如送給某個一直對她自己的皮膚還不如一個練體士好而怨念深重的少女……
唐天如此在心底默默的想著,
收起了手中的九葉冰晶雪蓮。 曾經的唐天在部落之中的地位極其之低,再加上他一直隱藏著自己奴階九層的修為,只是表現出奴階五層的修為,這讓他沒能認知到北漠的一些常識。
比如,凝煉玄氣的法門,一般的部落是不配擁有的!
至少唐龍部落沒有!
曾經擁有著唐天父親這位士階練體士的唐龍部落也只是一個新興的中型部落罷了。
依靠著自身不錯的天賦以及一次奇遇,他勉強成為了士階練體士。
可惜的是,他並沒有把自己如何成為士階的方法和原因告訴自己的族人,並諱莫如深。
於是,當他死亡之後,唐龍部落便被打回了原型。
或許,這也正是唐龍部落之人埋怨唐天父親的原因之一——若是你將突破士階的方法傳下來,我們何至於有今天?
享受過輝煌的日子,再被一朝剝奪,去過曾經的,甚至是還不如曾經的苦日子。
這種落差,很少有人能夠接受——至少唐龍部落的絕大部分人不能。
於是,怨天尤人便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唐軒同樣是依靠強行凝聚血氣形成玄氣而破入的兵階,這也導致他的玄氣純度極為駁雜——這讓他根本沒有任何希望突破到士階,這也是他怨恨唐天父親的一部分原因。
若是沒有唐天的父親珠玉在前的話,他可以很輕松的接受自己無法突破到士階這個事實,畢竟他從來沒有奢望過。
但是當一個曾經和自己站在一個水準的人達到了這個層次的時候,他的心中自然會升起諸如嫉妒,憤恨,就像是“他都可以憑什麽我不行?”這樣的情緒。
當曾經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他的光輝有朝一日全方面的壓製了自己,周遭的人都在稱讚他的號而無視自己,甚至拿自己和他做對比的時候,就算對方其實並沒有惡意,但自己又怎麽可能感受不到惡意?
對於一個本就心胸狹窄,內心陰暗的人來說,這怎麽可能不令他扭曲?
若非對於部落的忠誠佔據了上峰,他會做出什麽,恐怕沒有人會知曉。
當然,這和此時的唐天並沒有什麽關系。
他甚至從未與他的便宜父親見過面,更是不曾受到其照顧。
本人更是一個穿越者,雖然記憶全失,但心態已經足夠成熟,若是說會對這個素未謀面,甚至是導致自己和妹妹悲慘命運的罪魁禍首有什麽太大的好感的話,那才是睜著眼睛在說瞎話。
他所在乎的,只有唐靈而已。
誠然,這株寶藥極其珍貴,若是拿出去交換的話,會有大把大把的部落首領為了它來跟他交換。
但還是那句話,不值得!
他所需要的,可以搶,最好的方法也是去搶,根本無需交換。
而且,他所需要的,需要它的人也拿不出來。
更何況,那些部落的首領們也是需要照顧一整個部落的人,他們需要為部落考慮。
為了一個渺茫的希望而付出太高的代價,不值得。
盡管這株寶藥可以分開使用,進而提高整個部落的實力,但仍舊不值得!
相比之下,無論是出於私心還是出於獲得更大利益的目的,他都傾向於把這株寶藥送給那個仿佛和自己有著前世之緣的少女。
他不希望發生些什麽,但若是能夠拉進雙方在“朋友”這一關系上的距離的話,那毫無疑問的是一件好事。
將九葉冰晶雪蓮收好,唐天將目光看向了被自己歸攏在一旁的青銅碎片。
那是在交戰過程之中被損壞的戰兵——實際上能稱得上是戰兵的,也只有屬於他的那柄青銅闊劍,青銅長槍以及青銅短劍而已。
唐龍部落的另一件戰兵是一柄骨質兵刃,不符合他的要求,索性就直接被他喂給了血魔,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小撮粉塵。
看著那堆破碎的青銅兵刃,唐天低語一聲。
“喰,交給你了!”
白發少年這般低語道。
“嘛,好吧!”
唐喰懶洋洋的應允道。
緊接著,唐天閉上眼睛,周身氣質忽然為之一變。
緊接著,他睜開眼睛,似乎是有些不適應這具身體般的,他活動了一下身體。
“真是的,這破身體,不管用多少次都一點都不適應啊!”
唐喰小聲地抱怨著。
不過,抱怨歸抱怨,他終究還是沒有忘記自己出來的目的。
盡管他出來是有限制的,需要消耗魂力,一但魂力消耗殆盡,他就需要陷入沉睡,把身體還給唐天。
但此時的唐喰有著豐富的“儲備糧”,自家第一人格又不是什麽聖母。
要是自己沉睡,或者因為魂力消耗過度而無法出現的話,他只怕會二話不說的就先屠個部落讓他醒過來。
有這麽個主人格,他怕什麽?
伸出白皙如玉,晶瑩剔透,全然不似一個男人可以擁有的手掌,唐喰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羨慕。
善這家夥……
精純強橫的魂力自唐喰的眉心洶湧而出,包裹了地上那一堆青銅碎片。
在魂力的作用之下,青銅碎片盡皆漂浮至空中。
唐喰心念一動,一簇紫色火焰頓時在他掌心升騰而起。
動念之間,那紫色火焰瞬間膨脹,化作一道巨大的火浪,將漂浮在空中的兵刃碎片熔成了一攤金黃液體。
唐喰一邊無聊的打著哈欠,一邊捏動著指訣,磅礴的魂力注入其中,為其塑形——以他的修為,他在煉器之上的造詣,煉製這麽個戰兵,或者應當稱之為玄器,還真是簡單的不要不要的。
金黃的液體飛快的凝聚成型——是一具樣式古樸的古棺。
不得不說,唐喰的手藝比唐天這個憨憨強多了。至少這具古棺的精美程度可是足以甩開唐天那具冰華木棺八條街還綽綽有余了。
古棺分快成型,唐喰也不曾閑著,乾脆利落的咬破了自己的,或者說是唐天的中指,直接逼出了一滴精血,在空中飛快的描繪著。
殷紅如寶石的血滴在無形的力量之下飛快的被描繪成了一張繁奧到只是看一眼就感覺讓人頭腦發暈,仔細看去甚至可能會直接暈過去的奧妙符籙。
縱然是唐喰那快到讓人眼花繚亂仍舊看不清他到底繪製了什麽的手速, 他仍舊繪製了整整兩分鍾方才把那繁複的符籙繪製成型。
面色幾不可察的白了幾分,但唐喰並沒有在意——反正又不是他的身體,他在意什麽?善砍兩個人就回復過來了——而是乾脆利落的伸手一拍,直接將那繁奧的符籙拍在了棺槨之上。
刹那間,仿佛是什麽奇妙的化學反應被觸發了一般,得到了依存的繁奧符籙瘋狂的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匯聚到棺槨之上。
本來如黃金般閃耀的棺槨飛快的暗淡了下來,再度變成了那古樸暗沉的青銅之色。
繁奧的紋路布滿了棺槨,令那看上去本就古樸大氣的棺槨賣相更加的不凡起來。
終於,棺槨一震,發出了如同不堪重負一般的悲鳴,靈氣的匯聚便漸漸的減緩起來。
待到那棺槨徹底成型,唐喰不自覺的打了個哈欠,心念一動,那布滿了繁奧符籙的青銅棺槨便落在了一旁的冰華木棺之旁。
“好了,煉製完了!”
再度打了個哈欠,少年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少年氣質一變,再度睜開眼睛。
沒有第一時間去看那個他纏了唐喰半天,唐喰才答應幫他煉製的青銅棺槨,唐天認真的向著自己的第二人格道謝道。
“喰,謝謝!”
心靈空間之中,陰柔的少年不屑的撇了撇嘴。
口頭道謝?連點實際行動都沒有?
沒誠意!
盡管如此想著,但陰柔少年自己卻都不曾發現,嘴角的那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