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削掉了面前壯漢的頭顱,白發少年甩了甩手中那不染鮮血的猩紅長劍。
“實戰之中練劍,果然很快!”
唐天自語道。
他的靈力極為狂暴,但那也只是面對敵人的時候。
在他掌控的時候,他的靈力簡直就像是一隻溫順的小貓——不,小貓還會偶爾傲嬌,發脾氣,但他的靈力不會。
不管何時都如臂揮使。
倚仗著一點,唐天一點都不顧忌自己會不會因為對玄技的不熟悉,貿然施展而走火入魔。
而血魔更是完美的解決了靈力的消耗的問題,這無疑讓他的練劍如虎添翼。
甚至在靈力的不斷消耗和恢復之中,他的修為都有了些許進步。
他,很高興!
當然,他高興,但他對面的那個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猩紅牛眼的老頭就不怎麽高興了。
“王~八~蛋!”
那老頭面色猙獰的怒吼著。
這次唐天還是很講武德的,他沒有拿對付唐龍部落的打法再來對付這個部落。
畢竟無冤無仇嘛,他也不用糾結會不會一不小心放跑了哪個——開玩笑的,有唐喰盯著,跑再遠他都能追的上,然後一劍砍死。
所以他的戰略很簡單,進來就砍。
而對面的戰略也果然不出他所料,第一時間疏散婦孺,壯年們則衝上來和他對砍。
然後,然後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所有的戰士被他砍殺一空,而他則一臉淡然的感慨著這樣練劍果然很快。
媽賣批,就這種情況,換誰誰特麽也高興不起來啊!
揮動著猩紅長劍,收割了最後一條生命,唐天再度甩了甩手中那猩紅的長劍。
“先去把漏網之魚乾掉吧!”
抬頭,凝視著遠方,那眸中血芒越發濃重的白發少年如此自語。
“嘛,快點哦!”
晃蕩著纖細的小腿,那陰柔的少年語調輕快的鼓勵著,就像是在鼓勵少年快點寫作業一樣。
“屠殺一群老弱病殘的婦孺,用不了多久吧!”
他這樣漫不經心的問道。
白發少年不置可否,身影卻從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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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唐喰所說,屠殺一群老弱婦孺並不需要多少時間。
畢竟,唐天所需要做的,他所正在做的,不過是切切實實,名正言順的屠殺罷了。
相較於屠殺那群老弱婦孺們所需要的時間,唐天甚至認為他在冰原上來回奔波的時間更長一些。
畢竟在屠殺過後,他還需要搜刮那個部落的珍藏來著。
事實證明,運氣這東西,並不是時時刻刻都能夠爆發的。
想要再在這種小部落之中找到九葉冰晶雪蓮那般的寶物著實不大現實。
所幸唐天也沒怎麽期待,畢竟,他最大的收獲就是這些被他砍死的人了,不是麽?
而且,就算再找到……他也沒地擱不是?
晃了晃腦袋,在漫天的風雪之中近乎與那風雪融為一體的白發少年繼續著他的獵殺。
獵殺過程的順利程度超乎少年的想象。
除卻最開始的那幾次之外,他幾乎在就沒遇到過什麽像樣的阻礙和反抗。倒不是說他的修為提升的有多麽迅猛——雖然提升的的確很迅猛就是了。
但更主要的原因,卻是這些部落之中的那些主力精銳幾乎全部都不在部落之中。
剩下的少部分戰力以及那些老弱婦孺,
在唐天面前幾乎連成型的反抗都無法形成。 一開始唐天並沒有在意,隻當是部落之中的精銳全部外出狩獵了,並沒有聯想太多。
但隨著遭遇的這種部落的增多,唐天終究還是隱隱的察覺到了不對。
未免……太多了!
今天又不是清理獸潮的日子,哪來的那麽多部落精銳盡皆外出?
唐天都意識到了不對,唐喰自然不可能懵懂無知。
正喜滋滋的盤點著自己的口糧的唐喰同樣意識到了不對——比唐天更早。
於是,他再度提取了一條“孤寡老人”、“留守兒童”的靈魂之中的記憶,並從中得知了這些部落精銳們的去向:
九妖部落!
統帥萬裡方圓的強大部落。
附近地域,萬裡之內唯一一個擁有士階修士的部落。
唐天沒有猶豫,一路邊走邊殺便來到了九妖部落所在之地。
然後……
他驚愕的發現,九妖部落也空了!
沒有唐天想象之中那人滿為患、熙熙攘攘的樣子。相反,就連九妖部落的精銳修士,也一起消失不見了……
然後……
唐天就順手屠了九妖部落……
嗯,這就是傳說之中的,爾等打團,我去偷家?
人家前腳剛出家門口,還沒到地方去推塔呢,你後腳就把人家家給偷了?
多損呐?
你還是個人麽?
大熊貓都快餓死了!
當然,唐天這個最喜歡毆打老年人,一點武德都不講的小夥子是不管這些的。
唐喰也是不會管這些的。
用他們的話來說,雖然這事乾的有點損,但是……
我喜歡!
千金難買爺高興!
心滿意足的看著“自己”的戰利品,唐喰忍不住興奮的吹了兩聲口哨。
嘛,雖然不是我動手搶來的,但沒關系!
善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我的東西永遠都是我的東西!
更何況,善這個人都是我的,這點戰利品算什麽?
唐喰如此臭不要臉的想著,直接把唐天這個自己名義上的老大“據為己有”。
“喰,這就是空冥石吧?”
自血魔吞噬過後的物品之中翻找著,唐天忽然頓住。
掂量著那塊原本擺在最顯眼的幾個地方之一的灰蒙蒙的石頭,他忽然問道。
正大有一副天老二我老大的模樣的唐喰:“……”
這種忽然之間一副犁車壓在肩膀上的感覺是哪裡來的?
唐?老黃牛?喰仰頭看天,面色深沉的想著。
空冥石,儲物裝備煉製所必須的,最主要的材料。
一種蘊含著奇異的空間力量的石頭。
別看儲物裝備在北漠稀罕的離譜,但實際上北漠還真就不缺空冥石。
北漠缺的,那是石頭麽?
北漠缺的分明是打鐵的!
他們缺的分明是能夠煉製空冥石,使其變成儲物裝備的煉器師!
當然,這個問題對於唐天來說不是問題。
他,唐天,難道還會缺一個打鐵的麽?
沒辦法,誰讓自家有一個精擅煉器的老黃牛呢?
真是一件苦惱的事情啊!
對此,唐喰隻感覺有四個字不知當講不當講。
嗯,他知道,他但凡敢說出來,那麽唐天絕對會直接一句“既然不知當講不當講,那就不要講了”來給他堵回去。
但這句話他不說出來,實在是如鯁在喉,不吐不快!
所以……
“善!”
陰柔的少年語氣輕柔的呼喚著自己的主人格。
“嗯?”
懵懂無知的主人格投來了詢問的目光。
於是,陰柔的少年便對著自己的主人格致以了芬芳動聽的親切問候:
“你媽炸了!”
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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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孤寡老人和留守兒童的聚集地。”
那坐在木椅上,翹著二郎腿,手中拿著個光球有一搭沒一搭的小口咬著的陰柔少年吐槽道。
他很不爽!
肉眼可見的不爽!
當然,他並不是對唐天屠殺婦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不爽——他唐喰壓根就沒長那顆同情心。
更何況,他嘴裡面吃著的魂源就是那些婦孺們存在過的最後的證明,他有個吊毛的資格去看不起那個正在辛辛苦苦的給自己收割糧食的“農工”?
他的不爽,只不過是單純的對唐天這般順利不爽罷了。
自從唐天在脅迫(自認)他這個弱小可憐又無助,關鍵是還能吃的第二人格替他煉製儲物裝備之後,唐天便順著九妖部落的步伐跟了上來。
然後,一路偷家……
好家夥,人家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屠人家部落?
多損呐!
大熊貓都快餓死了!
咳咳,總之,這一路以來,唐天就沒碰到過什麽硬茬,砍得風生水起,酣暢淋漓。
但他很不爽!
他現在非常希望能夠出來一個士階修士打擊一下唐天的囂張氣焰。
最好能夠把他逼入絕境,即將嗝屁的那種境地,然後他再出手搭救。
這樣善這個沒良心的玩意才可能重新認識到他唐喰的重要性,對他畢恭畢敬,把他供起來膜拜——他知道他這個想法這輩子估計都不可能實現,但這並不妨礙他幻想一下不是?
但……
讓他遺憾的是,唐天這一路碰到的,就沒有能夠稱得上是對手的生物。
修為在不知不覺之間攀升至兵階八層的唐天現在完完全全就是一路橫推過去,壓路機都沒他那麽霸道。
別說讓他出手搭救的敵人了,就連能夠逼出唐天真正實力的人都沒有。
他感覺這樣下去的話,他想要重新樹立在唐天心目之中那偉岸地位的遠大目標,簡直就是遙不可及……的一個夢!
這種情況下,他要是能心情舒暢的話,那他就不是唐喰了。
唐天仍舊不知道自己的第二人格的內心之中轉過了那麽多的心思,他正一臉認真的谘詢著唐喰的意見。
“喰,我們要不要悄悄混進去?”
他如此認真的詢問道。
依靠對肉身的絕對掌控,他可以易容成為任何一個和他體型差距不過於懸殊的人。
依靠唐喰提取死者記憶的能力,他可以做到不被任何人發現自己是假冒的那個人。
所以,他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很值得一試。
唐喰打了個哈欠,不置可否。
浩浩蕩蕩的一群壯漢,其中修為最弱的,亦有兵階修為。
當這群壯漢們聚在一起,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滔天的血氣!
縱然沒有可以催動,但那無數人聚集在一起所散發出的熱量,已然令滿天的風雪在他們面前化成雪水了。
在一片冰華森林之前停了下來,壯漢們升起篝火,準備休息。
“到哪個部落的兄弟們狩獵了?”
來自九妖部落的士階練體士環視四方,大笑著問道。
於是,近百名壯漢走了出來——到他們打獵了。
一邊互相聊天打屁,一邊走向冰華森林,壯漢們之間的氣氛充滿了歡樂。
危險?
不存在的!
這種情況下,怎麽可能有危險?
壯漢們信心滿滿的走進來冰華森林,為自己與自己的臨時同伴們狩獵。
良久,壯漢們三三兩兩的走出,或扛著壯碩的冰原熊,或拖著肥大的冰原豬,互相之間一包歡樂的聊天打屁著走出冰華森林。
氣氛不曾降溫。
獵物們被送到了篝火之上,油脂與烤肉的香氣散發開來。
壯漢們大口的撕咬著烤肉,互相之間侃天侃地侃大山。
盡管沒有酒這一點讓人可惜,但一群大隻佬之間總是有共同語言的嘛!
談獵物,談收成,談自家小子的修為,談自家閨女的長相,談自家婆娘的……咳咳!
壯漢們熱火朝天的談論著,並大口的撕咬著滴著金黃油脂的烤肉。
很快,進餐時間結束。
壯漢們戀戀不舍的把最後一塊烤肉塞進口中,堵住了自己的嘴。
而後,
整裝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