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蔡成業也想在清遠鳳凰神多待幾個賽季,現在的他已經無法再忍受以前坐冷板凳的那種日子了。
大多數和他一起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的綠成青訓優秀畢業生,仍在等待著渺茫的一線隊機會。
其中包括昔日在綠成青年隊中,被他仰望的天才隊友應於瀟,如今他還在為中甲的出場機會而苦苦掙扎。
而蔡成業卻已經在中冠打入了23粒進球,成為了清遠鳳凰神的頭號射手。
本賽季自己還是中乙球隊的核心主力,這讓蔡成業更加確信,當初為了出場機會,離開浙江綠成的做法是對的。
世界如此遼闊,只有不斷地去經歷和感受,才能使自己走向真正優秀和專業的球員。
蔡成業清楚的感覺到,在寧豪教練的指導下,自己正在快速的成長起來,已經逐漸找到了適合自己的道路,正朝著夢想奔跑。
身為綠成青訓珍貴的一部分,蔡成業也期待著成為更強的人,帶著綠成青訓的烙印,在聯賽中再次與綠成隊相遇……
第二天……
清遠鳳凰神的訓練場上,氣氛極其壓抑,原本一向很熱鬧的場地也變得格外安靜。
所有人都知道了足協發出的征召通知,這對清遠鳳凰神的球員來說是件天大的事情。
“我聽說是老板已經回復足協,說要拒絕足協的征召了!”
“他嗎的!他們這些人私心太重了!都不知道是不是害怕U20集訓隊在中乙降級,覺得丟面子才這麽做!”
“怕什麽!上次東亞杯不就有國腳拒絕過國家隊主教練李貼的邀請嘛,再說了!選擇是相互的吧!”
“我們俱樂部敢於拒絕國家隊的征召也不見得是壞事!足協讓U20集訓隊參加中乙聯賽就是為了鍛煉球員們,但為什麽要征召同為中乙球隊的核心球員呢?這根本一點意義也沒有。”
清遠鳳凰神的球員們聚在一起,你一嘴我一句地小聲討論著這次的征召風波。
盡管他們自認為缺少蔡成業,俱樂部也足以保級留在中乙。
但面對著少了蔡成業的進攻前場,俱樂部是否還能順利升級奪冠,那就要打個問號了……
另一邊,米鵬舉則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想著辦法。
實際上他也沒有想出什麽辦法來解決,明確拒絕的話他也沒有那麽大的膽量。
現在只能向足壇的前輩們學習,在足協那邊給蔡成業報傷病,看對方如何處理。
不管怎樣,這件事還是要慎重處理。
你說不怕足協吧!
他還真有明文規定來製止俱樂部和球員球員不得拒絕征召或退出國家隊。
考慮到中國的國情,足協的這一規定是合理的,因為中國的國情不同於歐洲,兩者之間會有很大的差別。
對許多國人來說,為國效力,是一項義不容辭的責任,而且在道德上不允許有任何推托或拒絕的行為。
歐洲並不存在這種情況,球員可以選擇為是否願意效力,有的球員還會在職業生涯的後期選擇退出國家隊。
但那是因為歐洲國家的青訓做得好,俱樂部人才濟濟,無數球員爭先恐後想進入國家。
而我們國家的某些球員則是因為壓力太大,隻想好好踢好聯賽的比賽,根本不想為國效力。
理由是現在國家隊的成績不好,很多球員因此受到球迷的抱怨,壓力很大,越輸越害怕,越害怕就越輸。
現在國足在場上比賽,不求有功但求無過,都不敢放開手腳去比賽,才導致很多人都有退出國家隊的想法。
要知道,現在這批國腳都是從中超各大球隊中挑選出來的精英,他們代表了中國男子足球的最高水平,如果足協放開這一決定的話,國足的前景將會十分堪憂。
因此,足協制定這個策略也是無可奈何。
當然,你說足協制定的戰略合理,他又有很多地方都不符合國際足聯的規章制度。
比如什麽集訓隊,國足踢中超,國腳搞軍訓,聯賽要停賽給國家隊讓步,為進入世界杯而在聯賽中不允許對國腳放鏟、學習女排精神,賽前聽幾個小時領島的演講等等……
但凡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想不出如此天才的主意。
俱樂部也是上有Z策,下有對策。
不光是清遠鳳凰神,其他俱樂部在面對征召時詐傷的球員也是一抓一大把,這是足協跟俱樂部之間的默契,給彼此都找個台階下。
足協畢竟也不能拿槍指著球員,要他一定要去國家隊。
這樣的事情只要不把它搬到台面上就行。
然而,讓米鵬舉真正緊張的是,清遠鳳凰神只是一個小俱樂部,沒有熟人能在背後幫忙。
不知道足協會不會把清遠鳳凰神當成那隻雞,殺給其他俱樂部看。
目前最讓人煩惱的就是這一點。
......
在接近下午的時候……
米鵬舉突然聽到自己職員和自己匯報, 清遠鳳凰神俱樂部的大樓外面來了幾位西裝革履的人。
這是一個由足協派來的團隊,領頭的叫袁文彥,是一個身材挺拔的中年男人。
據說他也曾是一名退役運動員,還曾獲得過全運會金牌。
“您好!袁先生,我是米鵬舉,清遠鳳凰神競技足球俱樂部的主席。”
米鵬舉走過去作了自我介紹。
袁文彥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回應道;“您好,久仰米主席的大名,今日得見,請多多指教。”
雙方寒暄了一陣之後,袁文彥直入正題;“米主席!時間有限,乾脆就長話短說吧!”
“請問蔡成業為什麽要拒絕掉U-20國家集訓隊的征召,這可是很多球員掙破腦袋都未必能進去的機會。”
袁文彥的這一句話令米鵬舉心頭一緊,看來這位長官也是個不容易相處的人。
“我們也是真沒辦法,蔡成業他是有傷病,所以才不能去集訓隊報道!”
米鵬舉面色不變,說道;“我這就讓我的秘書阿珍把蔡成業的診斷報告拿過來。”
沒過一會兒,女秘書阿珍就將診斷報告拿了過來。
過了一會兒,只見袁文彥的眉頭微皺,滿臉疑惑的抬頭看著米鵬舉,旋即好似又在確認什麽。
最終,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臉色變得陰沉,開口問道:“主席先生,能否解釋一下,蔡成業他這個間歇性地域恐懼症是什麽情況?”
米鵬舉暗暗歎息,該來的,終究都會來。
這就是常說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怎麽躲都躲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