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舞廳牆壁上有“大家一起來”幾個字,是成佳鎮赫赫有名的書法藝術家“郝三爺”題寫的。郝三爺年齡不大,三十幾歲的樣子,在鎮上有間門面,專門給別人題寫招牌的。
當年鎮上字寫的很好的,又給別人寫招牌的,好像有3個人。首當其衝的自然是這位郝三爺,各種字體無不精通。行書、草書、宋體、黑體,也都是小菜一碟,蘭斯有幸也曾在他門店看到他親自題寫過對聯、壽聯等。
他的主要工作除了寫招牌,也就是掛在門上的匾額,還有當年特別流行的壽匾,匾額上寫上“壽比南山、福如東海”之類的賀詞,大都是四個字的。
另外就是替人刻墓碑,如“故顯考、故顯妣”之類的。先用毛筆在石碑上題字,一般中間用漢隸字體,兩邊有時是行楷或者楷體。
由於石碑都是陰刻,只需把字鑿出來。所以待墨跡風乾以後,再用簪子和小錘把字體輪廓刻出來,最後做些修復工作。由於石碑都是日曬雨淋,蘭斯斷定字跡肯定不是墨汁,而是油漆之類的。
除了郝三爺,鎮上還有像劉孝安老師一樣的能人。劉老師是先鋒小學的一名數學老師,但從小寫的一手好字,除了教書外,就替人寫寫招牌、匾額之類的。
小學的時候蘭斯就經常看到他在教師宿舍外面替人寫招牌,一般招牌不像古代的匾額和布條,而是一個類似於長方體的箱子。
先是根據客戶需要的尺寸,做好一個長方形的木架子,然後在特製的雙層油布上用工具寫好字,再用釘子釘到木架上,再將油布表面寫好的字摳掉,最後在木架上安裝燈管。
第三個人也是非常出名的,那就是塗老師。也是替人寫字、刻碑為主。他與郝三爺都在鎮上居住,當年兩家相隔也就200米。
塗老師除了擅長寫字,還喜歡打麻將。平時打扮也十分有特色,非常有文化底蘊,氣質非凡,一看就是個藝術家,是個藝術大師。
話題回到董毛的歌唱比賽,話說那日傍晚,我與家人吃完晚飯,準備出來湊湊熱鬧,看看席草田的歌唱比賽,與母親一起前往席草田,不在話下。
在舞廳樓下遇到了龍使、董毛、龍九他們,上前打了招呼,稍微噓寒問暖,問問董毛感覺如何,看他倒也一臉的輕松,小嘴合攏,似笑非笑的樣子。
那天晚上二樓舞廳人頭攢動,全都是人,耀眼的閃光燈旋轉著,想要把全場的每個角落都照亮。也不知當晚有沒有座位給觀眾,反正評委席是有的。幾張桌子鋪上一張長布,板凳似乎是那種淺藍色的塑料板凳。
那日上台唱歌的都是成佳鎮的歌唱好手。民族、美聲、流行唱法也都應有盡有,也都極具實力,準備一決雌雄,還不知道董毛能不能殺出一條血路。
董毛平時對華仔也是非常的崇拜,幾乎每首歌都會唱,而且唱的很動情,很認真的樣子,模仿的也是惟妙惟肖。
等了好久終於輪到董毛出場了,不過看到成佳鎮這麽多老少爺們,估計他也嚇出了一身冷汗,一個人靜靜的唱完了《回家真好》。
此前蘭斯沒有聽過這首歌,大都是冰雨、練習、我恨我癡心這些歌曲比較熟悉,這首歌反而沒有唱出感覺,調動不了觀眾的情緒,那天晚上或許只有董毛能懂。
後來還有吳華的《super star》,兩個小女孩唱了三個大女孩的歌。那時候這首歌還剛出來不久, 也比較火,
很明顯這首歌在氣勢上勝過了董毛。 最後如果沒有猜錯的話,董毛沒有晉級,至於吳華她們的結果,蘭斯也沒有太在意,反正也是跟著大夥來湊熱鬧的。
董毛除了喜歡唱歌,平時還跟龍使一起耍耍小撲克魔術,都是一些非常簡單,而且沒有難度的。在女生面前表演了幾次,效果還不錯。
初三畢業,蘭斯與龍使到董毛雙河口家裡去耍,記得那日騎車去的,雖然只有兩公裡的路程。董毛家裡還有別的客人,好像也是從前他們1班的,一個叫古永聰的人。
炎炎夏日,除了在家吹風扇,看電視就是喝茶,實在無趣。董毛家裡的茶杯裡面的茶垢已經深不可測,蘭斯端起了準備喝,結果閉閉眼還是喝下去了。龍使提議到河溝頭去洗冷水澡,於是他們一拍即合,前往雙河口的一條小河洗澡。
蘭斯一直都沒有學會游泳,這次也是膽大包天,豁出去了。四人來到了小河邊,小河上面有座橋,大約2米寬、5米長。
很快脫去身上多余的衣服和褲子,一個個赤身裸體的下河洗澡。看著他們在河裡遊來遊去,蘭斯只能在河邊的淺水區裡一個人自娛自樂。
董毛覺得在河裡沒什麽樂趣,於是爬到小橋上面,準備從橋上面跳下來,然後撲通一聲,栽入水中。大概跳了兩三次,才覺得過癮。
蘭斯回去把這件事偷偷的告訴了母親,結果我母親又偷偷告訴了龍使的母親,最後龍使勃然大怒,對我說了一句:“啥子事都給你媽說,以後不帶你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