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燦,刑燦,醒醒!”一個聲音小聲說道。
刑燦被這個聲音叫醒,剛想說話便被人捂住了嘴巴。
“噓,小點聲,我是仇刃,外面有點不對勁。”仇刃說道。
刑燦揉了揉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的確是仇刃,隨即仇刃又繼續說道;“別開燈,我的睡袋旁邊有一把槍,你去拿上。”說完仇刃從行李下面抽出唐橫刀,慢慢的走到帳篷口,拉開一條縫往外看到。
刑燦也按照仇刃的吩咐,找到了槍,打開了保險。
“外面怎麽了?”刑燦問道。
仇刃小心翼翼的拉上帳篷,回頭說道:“剛剛檢測器感應到,一大群生命體正在慢慢靠近,看樣子應該是人。”
“三更半夜的一大群人靠近我們營地幹什麽?”刑燦感疑惑道。
仇刃擦了擦刀說道:“我不知道,但肯定沒好事。”
刑燦焦急的說道:“那我們快通知老胡他們吧。”此時老胡的帳篷裡鼾聲如雷。
仇刃說道:“不行,他帳篷外面已經站滿人了,恐怕我們一有動靜,他們就動手了。一會我先出去引開他們,你乘機叫醒老胡。”
刑燦點了點頭,只見仇刃輕輕的拉開帳篷,迅速鑽了出去,那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刑燦沒有想到,這麽快的速度,仇刃竟然能不發出一點聲音。
“嗨!晃悠什麽呢看著兒!”仇刃在營地口喊道。
透過縫隙,刑燦看那些人影正晃晃悠悠的,向著仇刃方向前進。他找到機會迅速溜進了老胡的帳篷。
此時帳篷裡的老胡和馬三正“一唱一和”的打著呼嚕。刑燦走到老胡面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臉:“老胡,老胡快醒醒出事了。”
老胡是受過訓練的人,身體瞬間彈跳起來隨即說道:“怎麽了?”
刑燦說道:“剛剛有一大群人,已經走到你們帳篷門口了,仇刃暫時把他們引開了,你快拿上家夥跟我走。”
老胡回頭踢了一腳還在睡覺的馬三,看他醒了後說道:“去吧其他人叫醒,出事了。”說罷便拿起突擊步槍和刑燦摸了出去。
外面,仇刃已經和人群戰在一處,盡管仇刃能力非常了得,但畢竟雙拳男敵四手,眼看著就要堅持不住了。
“噠噠噠噠”
一連串槍聲響起,是老胡開槍了,隨即那些人影都衝這邊看了過來。
“奶奶的,都不想活了是吧!”老胡怒吼道。
那邊的人影顯然注意到了槍聲,晃晃悠悠的向著這邊走來。眼看著他們就要靠過來,刑燦舉起了手槍,老胡換了一個完整的彈夾,並打開槍上掛載的手電。
手電光照在那些人影身上,他們全都穿著破衣爛衫,手裡拿著一些農具。臉上面黃肌瘦的一看平時吃的就沒什麽營養。刑燦的手指已經放在了扳機上,隨時準備開槍。
“富貴叔?老胡等等!別開槍!”
刑燦一把推起了老胡的槍口,槍聲近距離的衝擊,振得他耳膜一陣刺痛。
“你幹什麽!”老胡責怪道。
刑燦捂著耳朵說道:“別……別開槍,他們是這裡的村民。”
老胡怒吼道:“他媽的!再不開槍他們就要殺我了!”
“你……你說什麽?”顯然,剛剛近距離的槍聲,使得刑燦暫時失去了聽覺。
老胡可顧不上照顧他,一腳把他踢開就要開槍。可就在老胡要扣動扳機的時候刑燦又擋在了槍口。
“他媽的!你不想活了?”老胡責怪道。
刑燦苦苦哀求道:“老胡我求你了,他們都是我的親人,我們跑吧,我們,啊!……”話還沒說完,刑燦就被一股難忍的痛覺打斷了。
只見,一把生鏽的鐮刀硬生生的插進了他的後背,投擲鐮刀的正是他剛剛喊得富貴叔!
刑燦拖著顫抖的身體緩緩轉頭,咬著牙說道:“富……富貴叔,為什麽?”
身後的富貴叔也開口了,只不過從他嘴裡發出的不是人語,而是一聲淒厲的嘶吼!
“快開槍老胡!他們早就死了!”遠處的仇刃一邊衝來一邊喊道。
“噠噠噠噠”一道火舌噴射而出,鋼鐵鑄成的子彈鑽進了一個個破敗的肉體,發出一陣噗噗聲。
被擊中的人們應聲倒地,但很快又晃晃悠悠的爬了起來。
“什……什麽情況?”此時縱然一向勇敢的老胡又有些畏懼了。
“打他們的頭!千萬別被咬了!”仇刃一邊喊一邊順勢斬下一顆頭顱。那身體應聲倒地,但頭顱上的嘴巴還在一張一合著。
刑燦此時似乎也明白了過來,他忍著背後的劇痛,慢慢的舉起手槍加入戰鬥。
“仇爺!閃開”
“噠噠噠噠噠噠!”
只見,馬三懷中抱著一把rpd輕機槍,槍口噴出的子彈組成了一把死神的鐮刀,收割者本就屬於地獄的靈魂。
驚醒的先遣隊眾人也紛紛加入戰鬥,老胡等人逐漸佔了上風。
此時的刑燦,背後已是一片殷紅。鮮血正從傷口處不斷湧出,他原本紅潤的皮膚逐漸變得蒼白,終於,在打出彈夾裡最後一刻子彈後,刑燦眼睛一黑,暈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此時的營地裡沒有什麽人,在刑燦旁邊照顧的只有蘇婉兒。
“燦哥,你醒啦!”蘇婉兒激動到。
刑燦想說話,但是喉嚨處一片火熱。蘇婉兒見狀趕忙給他拿水過來,用杓子輕輕的喂給他。
片刻後刑燦開口了:“婉兒,他們去哪了?”
蘇婉兒一邊給他擦臉一邊說道:“胡大哥他們去探查地形去了。”
刑燦慢慢的坐了起來說道:“帶我過去吧。”
蘇婉兒趕忙阻止道:“這可不行,雖然你傷口很快就長好了,但是失血太多了,仇大哥特地囑咐我,必須看著你輸完血。”說罷指了指吊在一旁的血包。
刑燦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還插著管子,聽到蘇婉兒這麽說他也隻好從命。
兩人剛剛說罷,就聽到外面一陣腳步,是老胡他們回來了。
“哎呀呀!兄弟, 給哥看看你好沒好?”老胡剛一進門就鬧著要脫刑燦衣服。
蘇婉兒推開老胡說道:“哎呀!胡大哥,燦哥現在還很虛弱,你就讓他好好休息吧。”
老胡則是笑笑調侃到:“嘖嘖,瞧瞧這一口一個燦哥叫的,我老胡怎就沒這個豔福呢?”
話剛說完蘇婉兒就在一旁羞紅了臉,刑燦則是轉移話題趕緊說道:“唉?老胡,昨晚究竟是什麽情況?”
只見老胡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悲桑的臉,他歎了口氣說道:“哎!昨晚那個叫走屍,是人被一種寄生蟲控制大腦後的產物,也是基因實驗的產物。這種東西一旦進入人體,就會鑽入人的大腦,控制人的身體。”
“那仇刃為什麽說千萬別被它咬呢?”刑燦疑惑道。
老胡繼續說道:“這種東西存活時間很短,一旦寄生後,他們便會佔據和改造人的胃,作為一種產卵器官,宿主失去了胃自然就失去了獲得能量的途徑。
被寄生的人都會在幾天內餓死,宿主死亡也就意味著寄生蟲也會死亡,因此為了延續族群,在寄生蟲短暫的一生中,它們最重要的任務就是產卵。
被寄生的人會長出一根細細的導管,從胃部直通口腔,一旦有人被咬,導管就會立刻插入被咬之人的身體產卵,兩天以後被咬的人就成了新的宿主。”
刑燦似乎明白了一些,轉而繼續問道:“那這會事什麽人乾的?”
老胡點燃一支煙,吞吐之後繼續說道:“當然是‘碧遊宮’的人唄,唉!整整一村的人啊,一個活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