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故意放小蛇嚇我?!還你是正當防衛?!還你是受害者?!”她收腿支地,蹭的一聲站起!
肉嘟嘟的小臉腮開始微微顫抖,肉嘟嘟的小胸脯開始劇烈鼓動。
暴力值迅速飆升中…
“還膽敢生拽我的小辮子?!還我暈厥?!也不想想,是哪個混蛋下得重手!劈我一腦門星?!”她眼裡是無法遏製的熊熊怒火,唇齒內是咬牙切齒的格格作響。
暴力值己欲爆表,隨時準備爆走,爆炸崩裂中…
漆小壞卻視若無睹般,痞露出兩隻可愛的小虎牙,頻煩在爆炸邊緣瘋狂的來回試探。
“喲呵~原來偷親不算履行職責啊?”
“其實,對於剛才一親芳澤的表現,我個人也表示不甚滿意。初時雖嬌嫩柔軟,卻是冰涼無感,不知是你昏迷的不配合,還是我初手的不到位?後續雖漸入佳境,水乳交融,如膠似漆,但卻是你暗含殺機之下的曲意奉迎。”
“所以,秉承著嚴謹公正的打賭契約態度,經過慎重考慮,我強烈要求,咱倆再重新來一次。”
終於,輕笑戲謔的聲音,讓憤怒的火山徹底的咆哮爆發。
“放你吖的五香麻辣連環屁!你這無恥的臉皮怎不拿去當盾牌!”
小妖姬在後面嗔目切齒的瘋狂追趕。
“哈,論無恥的功夫嘛,哥可曾是這世間的傳說。乖妹妹,順便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你放的巴豆泄藥,對我壓根兒沒一點用。”
漆小壞在前面提褲披衣的歡脫逃跑。
“好你個大混蛋!原來你只是為了坑我的銀子!漆小壞你丫丫的給我站住!看我今日不把你腿給卸掉!頭給打飛!!”
小妖姬在跳,邊跳邊追。
“啊哈!我就喜歡你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樣子!當真是可愛~”
漆小壞在笑,邊笑邊跑。
兩個小冤家,就這樣,一起相親相愛、又愉快融洽的,踏上了去往萬毒谷之路。
***
萬毒谷,神秘且詭異。
它之所以神秘詭異,一則是因為谷內方圓百裡皆是瘴氣毒液,荒無人跡,寸草不生;二則是因為谷外丘陵層巒疊嶂,危峰壁立,陡峭如削,無物可立。
可偏偏,就這麽一個神秘詭異且荒涼蕭條的地方,谷山腳不遠處竟然有一個人滿為患的詭異賭坊,逍遙窯。
逍遙窯,是所有男人的天堂。
這裡不僅什麽樣的賭局都有,更是什麽樣的賭妓都有。
小巧玲瓏的稚女,呆萌可愛的蘿莉,婀娜窈窕的淑女,成熟優雅的禦姐,千嬌百媚的佳麗,甚是有豐腴飽滿的欲婦。
這些燕環肥瘦們,每天都使出渾身魅技好生伺候著每個來到這裡的賭徒。
令他們日日狂賭,夜夜笙歌,沉迷淪陷,樂不思蜀。
直至,榨乾他們身上最後一滴血,和身上最後一分錢。
唯獨,有一個賭妓例外。
她是個盲女,蒙著塊黑布,不是隻蒙額頭到下巴的那種蒙,是從頭頂到腳趾的那種蒙。
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塊大黑布。
她從不賣笑,從不陪客,從不榨取任何賭徒身上任何一滴血,和身上任何一分錢。
可這裡幾乎大半部分的賭徒,卻都是為了她而來。
他們都恭恭敬敬的尊稱她為,一姐。
一姐,每十天隻接一場,每一場隻賭一局,每一局只有一注。
她的賭局,叫做‘孤注一擲’。
其它的都不稀奇,稀奇的是她的賭注。
對方必須以一雙眼珠子為賭注,來賭她手裡的一顆小珠子。
一顆極其不起眼的小珠子。
這是一場明顯很不公平的賭注,誰會傻到用自己一雙血淋淋的眼珠子,去換她一顆極其不起眼的小珠子呢?
可是,江湖就是這麽奇怪,不但有人這麽傻,而且,還是很多人都這麽傻。
他們都爭先恐後的,迫不及待的,擠得頭破血流的,都要拿自己的眼珠子去賭她手裡的小珠子。
每天,都有人聞訊前來。
每天,都有人敗興而去。
有些心懷鬼胎暗地跟蹤堵截,欲明搶暗偷的,他們的頭顱,次日總是一排排的整齊懸掛在賭坊外的幡旗上,像大燈籠般,一個接一個。
有些自命不凡前來孤注一擲,欲鹹魚翻身的,他們的眼珠,次日總是一顆顆的整齊懸掛在幡旗的大燈籠上,像小圓珠般,一串接一串。
大燈籠下,青石板面四濺如血雨的斑斑血跡,如同深殷色的桃花,朵朵綻放,觸目驚心。
這一切,就只為了她手裡的一顆小珠子。
因為,他們都說,一姐手裡這顆極其不起眼的小珠子,正是能自由進出萬毒谷的赤丹珠。
而為什麽他們爭先恐後、迫不及待、擠破頭顱的,都要拿自己的眼珠子做賭注,隻為能進入萬毒谷。
卻沒有一個人說。
日夜兼程趕到這裡來的漆小壞和小妖姬,正好有幸親睹這一怪幕。
“漆小壞,你去,去把那個什麽赤丹珠的,給姐贏過來。”
小妖姬的纖手不客氣地指向這個充滿詭異的賭坊。
漆小壞雙手抱胸,斜靠在賭坊門前的幡旗杆上,懶懶的看著她,“我為什麽要去?我有雪蓮之蕊這顆五百年的靈珠護體,我進萬毒谷又不需要什麽赤丹珠。”
“你不需要,我需要!”
小妖姬道:“鬼知道你這個混蛋會不會趁獨自進萬毒谷之際腳底偷偷抹油?!我不保持時時刻刻、寸步不離的監督著你,我不放心。”
“拜托,我的乖妹妹,你這是保持時時刻刻、寸步不離的好各種花式刺殺我好嗎?這一路來你總共正面刺殺我三十六次,背面偷襲我七十二次,我都已經嫻熟掌握了你的一百零八種不同殺人手法了好嗎?”
漆小壞吹撇著斜劉海,懶懶又道:“而且是你自己需要的赤丹珠,你為什麽不自己賭去?”
“你還好意思說這一路上?啊?你堂堂一個七尺大男人身上竟然分文不帶頓頓訛我銀子做酒肉錢?!導致最後一天我都沒有吃到人生當中第一千三百八十七次的糖醋裡脊你知不知道?!”
小妖姬叉腰岔腿,狠聲連連唾罵。
“你倘若不肯去,我現在就把你的頭顱擰下來,掛到這幡旗之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