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蓮山洞,前洞長百米有余,道路曲折有致。洞口若鬥笠,外狹內闊,形成洞中多洞,洞洞套洞。洞壁上千螺倒矗,萬笏斜垂,自然形成異態萬端、栩栩如生的石筍。
小妖姬從裙袖裡摸出個烤得金脆脆的雞翅,張嘴就是一口。
“幹什麽活也不能影響我先乾飯啊!嘿,真別說,這個小胖豬雖然武功不是一流,但是這烤雞的水準卻絕對是一流!”
估計小胖豬到臨死之前,都琢磨不出來為啥剛剛烤好的燒雞,只是轉身小了個解的片刻功夫,怎就不見了半邊雞翅?
小妖姬的嘴巴吧唧不停,她的眼睛也滴溜不停。
不停地圍繞異態萬端的洞壁左瞅右看,暗暗堪察琢磨這洞中的玄機。
進洞之前,她還暗暗疑惑,竟然已有龍鱗金絲軟甲護體,為啥牡丹姐不親自進洞穴取這雪蓮之蕊?
論武功,牡丹姐甩她九條街都綽綽有余,尾影都瞧不見的那種。
難道是因為自己玲瓏小巧的身材,比牡丹姐豐盈婀娜的身材,更適合穿這件龍鱗金絲軟甲?
可是還沒等啃完雞翅,她就發現了洞**的詭異之處。
她在啃雞膀肘的時候,她就已進入了一個九環洞。
等她啃到雞中翅的時候,她又拐進了一個九環洞。
等她啃到雞尾根的時候,她又又拐進了一個九環洞。
等她啃吮哧溜乾淨整個雞翅架子骨,連手指上的燒汁都不放過時,突然發現,她又又又拐進了一個九環洞!
她突然發現這四個九環洞,其實是同一個洞,原來她一直在原地打轉轉。
“不分東西,不辯南北;首尾成環,環環無限循環;裡外皆洞,洞洞生無底洞;無窮無盡,不死不休......”
小妖姬猛一激靈道:“鬼打牆?!”
她突然明白牡丹姐為什麽不親自進洞來了。
雖然牡丹姐的武功甩她九條街,可是牡丹姐卻對八卦之術一竅不通。
“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每一卦形代表一事物。其中坎代表水。坎中滿,又水寒,故為月之象。方位正北,先天為六。”
小妖姬暗付之際,雞翅架子骨隨手一扔,身形早已移動。
一道輕盈的身形,在九環洞**以古怪的步伐來回穿梭跳躍。
不稍片刻,便聽到‘轟隆哐啷’一聲巨響,九環洞突然壁裂開一個小小的洞。
第十環洞!
小妖姬笑著把麻花辮往肩後俏皮一甩,颯爽移身,輕盈而去。
第十個環洞一直蜿蜒行至洞底,洞底藏潭,潭中有一大片雪蓮臥池。
諾大的一池臥雪蓮,朵朵挺立如玉琢。
花葉綠如翡翠,根深葉茂;花瓣薄如絹紗,純淨潔白;花蕊蓬大如蓮,花警紫紅。
在白凜凜的寒光下,凜花傲骨,逆境而生。
小妖姬細細端詳著。
自古以來,凡事反常必有妖。
所以,深謁八卦之術的她,很快就發現池中的雪蓮,正是以陰陽八卦陣的形式所栽植。
“陰陽八卦陣,按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
小妖姬輕盈的身形,又迅速在雪蓮臥池畔來回詭異穿梭跳躍。
“從正東‘生門’打入,往西南‘休門’殺出,複從正北‘開門’殺入。”
當她腳尖觸地,正落在正北方,是雪蓮臥池的水源頭方向。
水源頭是一股地下活噴泉,
水由地下噴湧而出,出如拱湧於地表的水蓮花,花落便化為淳淳溪流,婉轉逶迤而下,遊移徘徊於雪蓮臥池之中。 小妖姬伸手試探而去,赫然是一朵懸浮水蓮花,花下暗藏有玄機。
她頓時纖手靈活翻飛如繡花,在水蓮花下一翻穿梭勾勒,片刻,便見拱湧的水蓮花忽然水花四瘓,化為一癱平平溪流,涓涓而去。
回首,便發現諾大的一池臥雪蓮,忽然開始緩緩地向臥池底部沉沒而去。
先是綠如翡翠的花葉,再是薄如絹紗的花瓣,最後是蓬大如蓮的花蕊,直至完全淹沒。
當全部的雪蓮沉沒之後,臥池正中央,竟有物體緩緩的突崛而起。
是一塊橢圓形的巨大岩石,表皮粗糙,質地堅硬。
小妖姬警惕的環顧下四周,見再無異樣,便輕盈飛躍而上。
但是,她很快的發現,臥池正中央除了這塊巨大的岩石,再無二物。
她撩拔著麻花辮,繞著巨大岩石慢慢踱步,腦袋瓜子在急速的飛轉。
然後,她做了一個很詭異的動作。
只見她闔眼深吸一口氣,氣沉丹田,重心下潛,卯足勁高高躍起,又以雷霆萬鈞之勢重重的‘duang’聲一腚坐下。
巨大岩石著實晃了晃,但晃完後依舊堅硬如固,甚至連一絲絲縫都沒有要崩裂的征兆。
“沃靠!我天天好吃好喝伺候著你們這群厚厚脂肪!累累贅肉!大大屁臀!我日日含辛茹苦、精心囤養,囤養了你們整整十六年!現在當我要渾身發力一腚坐開這個大岩石的時候, 你們竟然好意思一個二個就裝作不懂的樣子絲毫不使勁?!靠,心瓦涼瓦涼的,我怎麽喂養了你們這麽一群白眼狼!”
她心疼的揉著小翹臀,氣得直跳腳腳!
這時候,奇跡發生了!
只見原本堅硬如固的巨大岩石,此時竟然不可思議的開始緩緩龜裂。
像年邁粗糙的老龜殼,一條條的崩裂,一塊塊的掉落。
隻片刻之間,便四分五裂,分崩離析,散落成一堆零碎的石頭渣子。
有副巨大的棺材緩緩呈現出來。
是一副通體雪白的水晶棺材。
小妖姬笑罵道:“我就說嘛,養肉千日,總有一用!”
她靈活的跳躍到水晶棺材前方,伸手去推棺材蓋,悄然又謹慎。
剛推開幾寸,探首便清晰可見七尺來長的偌大水晶棺內,正靜臥著位風韻猶存的佳人。
一襲素淨淡雅的白色流雲裙;一綹烏黑亮麗的青絲,自然流瀉不著任何發飾;一面清秀素雅的姣容,安詳如休憩,一雙乾淨白皙的手,端正地交疊放於平坦腹部。
不是國色天香的妖豔,不是沉魚落雁的嫵媚。
卻美的猶如人間瑰寶,美的令人不忍褻瀆。
如果不是她嘴唇泛白毫無氣血之色,小妖姬都要懷疑她下一瞬會睜開眼睛,如同休憩後初醒。
“唇中一點白?!”
小妖姬不由的一拍腦袋瓜子,伸手往佳人蒼白的嘴唇小心翼翼探去。
果然!靜臥佳人的蒼唇中,正噙含著一顆流光溢彩的小靈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