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籠外的牡丹夫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愉快又滿足的咕嚕一聲,把這枚五百年來方凝結一顆的天地靈珠--雪珠之蕊,就這麽輕易的給吞下去了!
漆小壞歡愉的抖擻著二郎腿,道:“牡丹夫人,既然橫豎都是一死,我想選擇個比較有尊嚴的帥氣死法,您不介意吧?”
“呵,好個狡猾的小鬼!”
牡丹夫人的臉色瞬間又恢復如初。
她早已見過很多各式的男人,也對付過很多各樣的男人。
她的手指甲還在緩緩地劃著鐵欄,只是被指甲劃過的地方,突然像被利器所劃過一般,出現一道道細細的溝壑。
“小鬼,你是覺得,這最上等冷硬鑄鐵淬火七七四十九天的鐵籠比較硬呢,還是你薄薄的肚皮比較硬?”
“鐵籠硬。”漆小壞老實回道。
“很好,那你覺得,如果我現在立即用這連鐵籠都能劃裂的手指甲,去劃開你那薄薄的肚皮,再在你的五腑六髒裡認真仔細尋上片刻的話,你覺得,我能不能找到那枚剛剛吞進去的雪珠之蕊呢?”
“應該能。”漆小壞又老實回道。
漆小壞認真回答的神情,仿佛只不過是在書塾上,回答著老師的日常提問。
“我知道你現在恨不得馬上就用你鋒利的指甲,像劃破鐵欄一樣狠狠的劃開我的肚皮。但是,牡丹夫人,你不能這麽做。”
牡丹夫人柳眉一挑,“噢?我為何不能?”
“因為吞咽雪珠之蕊之前,我特意用我兩隻可愛的小虎牙,狠狠的咀嚼了它幾下。我估計,已被嚼碎成粉未的它,現在已流進我的血液,融入我的肉體,滲到我的骨髓裡去了。”
牡丹夫人冷聲道:“很好,你剛剛用你那兩隻可愛的小虎牙,嚼斷了你保留全屍的最後一絲希望。”
“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該割掉你那討厭的舌頭,挖掉你那討厭的眼睛的。”
“不過,好像現在也不晚。”
“現在,我不但要割掉你那討厭的舌頭,挖掉你那討厭的眼睛,還要碾碎你那討厭的虎牙!”
漆小壞卻毫不在意的開懷大笑了起來,道:“不,牡丹夫人,我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現在的你,既不能割我的舌頭,也不能挖我的眼睛,更不能碾我可愛的小虎牙。”
牡丹夫人冷眸一瞥,“喔?我又為何不能?”。
漆小壞泰然自若的抖擻著二郎腿,懶懶道:“因為,我現在這副身軀,可是穿越方圓百裡瘴氣毒液,進入神秘萬毒谷的,唯一人選。”
“呵~”
牡丹夫人冷蔑鼻哼一聲,又道:“按朱府苟管家的話來講,你進不進得了萬毒谷,跟我取不取你的小命,有一銅錢關系?”
“有關系,當然有關系,還是天大的關系!”
漆小壞突然來了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正色道:“首先,你們之所以大費周章的想得到這枚雪蓮之蕊,原因無非有三。”
“要麽用它修煉至陰神功,要麽用它駐顏保容,要麽用它辟解萬毒。”
“可是很顯然,牡丹夫人您修煉的應該是魅惑一脈的功法,而您這甚比吃了防腐劑一樣不老容顏,也讓我排除了第二個可能性,那麽就只剩下最後一個原因:辟解萬毒!”
“繼而我又推測,你們是想利用這枚能辟解萬毒的雪蓮之蕊,進入某個瘴氣毒液之地。據我所知,自這往東行數百裡之外,恰巧就有這麽一個常年瘴氣毒液所籠罩的地方,
名喚萬毒谷。” “萬毒谷,傳言它方圓百裡皆布滿瘴氣毒液,荒無人跡,又寸草不生。但凡有人誤入或硬闖,便等同於踏進了鬼門關,瞬息之間便會中毒身亡,死相極其猙獰恐怖。所以,若想安然無恙的踏入這萬毒谷,就非得到這枚能辟解萬毒的雪珠之蕊不可。”
“你的猜測,簡直荒繆至極,可笑至極。”
牡丹夫人冷冷的反駁道:“我就不能用它來保一保我嬌豔的容顏?我就不能用它來救一救某個中毒之人?我大費周章的得到它,就非得去那個方圓百裡皆布滿瘴氣毒液的萬毒谷裡,浪一浪?!”
漆小壞頓時像被針扎泄了的氣球,一下子又癱瘓躺回在地,“也對!”
“畢竟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樣,煞費苦心的得到這枚雪蓮之心,就只為了去萬毒谷裡浪一浪。”
牡丹夫人細長如絲的媚眼,忽然一瞬不瞬地緊緊盯向漆小壞,不動聲色地問道:“你要到萬毒谷去?做什麽?”
漆小壞懶懶的晃起二郎腿,悠悠回道:“因為我聽說呀,最近幾年萬毒谷裡出現了一隻神奇的小怪獸,一隻長有三條尾巴渾身漆黑的小怪獸!”
“據說它竟然一點都不懼畏萬毒谷遍布百裡的奇毒瘴氣!有人常常遠遠瞧見它在萬毒谷內外自由穿梭,來去如風。它奔跑速度的那個快呀,傳聞它要是在你面前掠過,你只會聽到嗖的一聲,你只能捕捉到一絲風的掠過。”
“注意,是一絲風!不是一縷風,更不是一陣風,是一絲細微渺小到如果你稍不注意,就會被完全忽略的一絲風!而你呢,甚至連它尾巴的影子都不曾看見。”
“更神奇的是,聽說這個小怪獸它異常聰慧狡猾,能懂人言,又善辨危機,多少人想抓住它,卻只能遠遠的瞧上那麽一眼,根本無法靠近它半分半毫。”
說罷,漆小壞轉向牡丹夫人由衷道:“牡丹夫人,像這麽聰慧又狡猾小怪獸,按我這天生打小就喜歡騎騎大象、溜溜豹子、養養老虎、放放犀牛的性格。”
“你說,我漆小壞要是不去萬毒谷將把它抓回來當寵物玩耍玩耍,那豈不是有點怪可惜?”
牡丹夫人頓時嗤之一笑,睫毛微挑道:“我覺得,萬毒谷裡,你最應該感興趣的不是這隻長著三條尾巴的小怪獸,而應該是一個長著七張臉的女人。”
漆小壞不可置信的道:“長著七張臉的女人?這世上有長著七張臉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