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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一劍》141、初入大漠
炎炎烈日之下,余一劍向北又走了一日,眼看前方就是一大片無邊的荒漠。

  余一劍正感到口渴難耐之時聽到前方有一聲吆喝傳來。

  “大家別擠,別擠,有的是清水。大家排好隊,一人一份,不要多領。”

  余一劍順著那吆喝聲望去,只見在左前方不遠處,數十名流亡的百姓正圍成一圈,不知是在幹嘛。

  於是余一劍便走上前去一看究竟。當他走到人群中後,才發現這裡有一口水井。

  二三十幾名身穿一模一樣的赤色短衫的男子正圍在水井邊維持著秩序。

  兩名上身赤裸的強壯男子正滿頭大汗地將井中清水一桶一桶地打上來分給排著隊前來領水的百姓們。

  “大爺,這些是什麽人?”余一劍向身邊一名排著隊領水的老頭打聽到。

  “小夥子,你不知道嗎?這些都是‘玄明教’的教眾啊。”老頭回答說到。

  “玄明教?”余一劍回答到。

  他心中突然想起在雲崖閣時,樓知秋就提起過這個神秘的教派,還讓程二牛他們前去“玄明教”總壇所在之地打探消息,查一查這“玄明?”的底細。

  “是啊。他們都是好人,經常為我們老百姓排憂解難。這口井就是他們給打的,就是為了方便我們進出這片大漠的人補充水源。”那老頭說到。

  “哦?那這水他們買多少銀兩?”余一劍問到。

  “哈哈,小夥子,他們‘玄明教’可不會賺老百姓的錢,水都是免費供應的,只是每人每次只能領一份,這也公平。”那老頭笑著說到。

  “是嘛?那看起來他們還真是為老百姓幹了件實實在在的好事了。”余一劍說。

  “那可不是嗎?他們乾的好事又豈只是這一件而已。

  所以啊我們鎮上的街坊鄰居,很多人都讓自己的孩子也入了教,成了‘玄明教’的教眾了。

  如今他們的勢力也發展得很快啊。”老頭說。

  聽了老頭的話,余一劍點了點頭,算是對這“玄明教”有了個初步的了解。

  排了一會隊,終於輪到余一劍上前領水了。余一劍走上前去,解下腰間的水囊交給其中一位“玄明教”教徒,然後順便打聽到:“請問這位兄弟,那龍門鎮怎麽走,離此地還有多遠啊?”

  “龍門鎮?小兄弟,你去龍門鎮幹嘛?你看這裡的百姓們,大多都是從那個方向逃過來的。”

  “為什麽?”余一劍問到。

  “你還不知道嗎?那邊來了個冷月國的番僧,喜怒無常、出手狠毒,已經殺了不少江湖之人,還殃及了不少百姓。

  而且傳聞這番僧南下也是北邊的冷月國故意試探我天晉帝國之舉。

  如今那冷月國也是蠢蠢欲動,似有舉兵南下之意。

  大家怕那古怪番僧肆意殺戮,更怕冷月國突然發動戰爭,所以都拖家帶口地往南遷徙了。”那名玄明教教徒說到。

  “哦,原來是因為這事啊。沒事,我就是衝著這番僧去的。”余一劍說著接過灌滿了清水的水囊,趕緊喝了一口。

  “什麽?你也是前去阻止番僧南下入境的?”那教徒略有驚歎地說到。

  “嗯。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攔住他,姑且一試吧。”余一劍回答說。

  “嗯,小兄弟,好樣的,不愧是我江湖同道之士!”那玄明教教徒略有讚意地說到,“那這樣吧,如果小兄弟也是要去那龍門鎮的話,等我們幫這些百姓們分完了水,你就和我們一起上路吧,剛好我們也要去龍門鎮會一會那名番僧。”

  “這樣啊?那好啊,我還正擔心自己會在這片荒漠上迷了路呢。”余一劍笑著說到。

  隨後,通過攀談交流,余一劍知道這位玄明教教徒名叫洪大川,加入玄明教已有一年多的時間。

  之前也是江湖中一個小門派的門徒,後來因為門派之爭,小門派沒落了。

  正當他無處可去之時遇見了玄明教正在廣收教眾,了解到玄明教想來多出義舉,在民間口碑頗佳便加入了玄明教。

  昨日他們剛得到教中的命令,說是那冷月國的番僧已距離此地不遠,附近各處的玄明教教眾都在往龍門鎮集結,讓他們盡快前往匯合。

  一起設法阻止番僧南下入境,所以他們正打算前往。

  隨意攀談了一陣子之後,雙方也都相互熟悉起來。

  等這批南遷的百姓領完井水後,已是黃昏時分,荒漠中的溫度也降了下來,正是適合穿越之時。

  於是玄明教留下了一半的教徒繼續看守水井,其余教徒就和余一劍一起往大漠深處出發了。

  到了夜晚時分,荒漠上空明月如鈎、繁星點點。

  余一劍和洪大川等玄明教教徒來到了荒漠中一座古城廢墟邊緣。

  洪大川指著那一截截高低起伏的古城牆遺址對大家說:“今晚我們就在這古城裡休息吧。明天一早出發,中午就可以趕到龍門鎮了。”

  眾人聽完,見天色已晚,走了大半天的沙地之路也確實有些疲憊了,便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走到那座僅剩幾段殘牆的古城中後,眾人找了些被大風刮過後裸露出來的枯木,燃起了幾堆篝火,然後各自找了個避風的角落就抱著刀劍進入了睡眠。

  余一劍由於是第一次來到這茫茫大漠,感覺四周的景象都十分新奇,一時竟毫無睡意。

  於是乾脆就坐在殘牆邊打坐冥想,按樓知秋傳授的真氣修煉之法吐納練氣,凝精提神。

  不知不覺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家忽然聽到遠處的似乎隱隱有幾聲刺耳的狼嚎傳來。

  雖然都是武道修習之人,對於一般的虎狼並不畏懼。

  但在這荒漠中,如若有成群的野狼群前來攻擊,這對大家來說還是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於是在聽到這幾聲狼吼之後,眾人都警覺地睜開了眼睛。

  就當大家站起身來四處張望之時,余一劍似乎感覺到迎面有一絲絲清涼的晚風刮過。

  接著臉上就被一粒粒細小的沙粒輕輕擦過。

  而就在這時,就聽洪大川大喊一聲:“不好了,是沙塵暴!”

  雖然在山鎮裡長大的余一劍目前還不知道沙塵暴是什麽,但從洪大川那驚悚的面部表情可以看出來,這沙塵暴似乎比野狼群顯得更為恐怖。

  還沒等余一劍來得及細問什麽是沙塵暴,洪大川便催促大家:“趕緊找個避風的位置躲起來,千萬不要出來。”

  他話音剛落,余一劍就感到四周的風聲已經比之前大了不少,如鬼魅般“嗚嗚”地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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