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坐下來吃飯,等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粗壯大叔把扁擔放在一旁,提著手裡的土罐子,坐在了桌子邊。
方閑站在一邊也不知道說什麽,臉上顯得有些尷尬,顯得很不自然。
粗壯漢子哈哈一笑:“小子還看著幹什麽呀?趕緊過來坐下,我們一起吃。”
梁小魚擦了擦手淡淡道:“坐下一起吃,要是你不想吃,那我們就不給你留了,說完也不看方閑,直接坐在了桌邊,端起了一碗面,慢慢的吃了起來。
方閑看著他們吃了起來,口裡吞著唾沫,點點頭,快步的走了過去,一屁股坐在了長椅上。
端起一碗面拿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來,沒過多久功夫,碗裡的面,吃的乾乾淨淨,就連那兩點小菜也沒剩下什麽。
方閑舒服的打了個飽嗝,一臉的滿足感。稱讚道:“小魚姑娘的手藝真不錯,這面煮的真好吃,要是能再來一碗就好了。”
梁小魚翻了一個白眼:“還想再來一碗,做夢吧你。”哼了一句,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
方閑善善一笑:“那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覺得這面好吃,所以才這樣說的。”
粗壯漢子也是哈哈一笑:“你小子算是有口福,我寶貝女兒,做的面可是難得的美味。”
“小子,喝不喝酒啊?今天在鎮上打了點酒回來,總算能夠解解饞,平常都還舍不得買著喝了。”
方閑搖了搖頭:“我不喝酒的,大叔,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喝酒啊,那你就沒口福了。”說完把放在腳邊的那個土罐子拿了起來,拿起一個碗,直接滿上,端起大口的喝了起來。很快一碗酒喝完了,卻沒有接著往裡面倒酒,而是把土罐子封好放在了一邊。
“喝酒也就是解解饞,要是一下子喝完了,那就沒得喝了,要省著喝才行。”粗壯大叔笑呵呵的說著。
方閑從這一餐飯就能看出,他們都過得很節約,都是貧苦人家,能省就省。
“大叔,你會不會武功啊?”突然方閑這麽問道。心中很期待,或者說有些渴望,因為他深刻的明白,想要在這個世界活得很好,沒有實力是萬萬不行。
粗壯大叔,被這麽一問,倒也沒覺得沒什麽不妥,直接道:“武功啊,我倒是會一點,只是一些粗陋的拳腳功夫,算不上很厲害。
方閑雙眼放光:“真的啊,那我能不能拜你為師,跟你學武功啊?”
一臉期待的這麽問道。
“你學不了武功的。”過了好一會兒,等來的是一句冷冰冰的話。
“為什麽啊?為什麽學不了?聽見這樣的回答心中很是不解,甚至有些焦急了起來。
“不是我爹不想教你,而是根本教不了你。”這時候梁小魚突然插了一句話。
方閑心中的疑惑與不安更強烈,這話裡面好像有別的意思。
方閑努力的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問道:“這裡面有什麽原因嗎?能不能告訴我啊?
粗壯大叔憐憫的看了一眼方閑,這才緩緩的道:“那天我女兒把你救回來,我用內力穩住你的心脈,發現你居然是不能練武的廢體,這也倒不算什麽但讓我更加疑惑的是,你的身體機能,居然衰老的如此之快,仿佛已經是八九十歲的老人一樣。”
“什麽?怎麽會這樣?我既不能練武,而且還出現了早衰的症狀,這怎麽可能?我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麽?”
方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很快腦海中有一句話呈現了出來,“等你壽元耗盡之時,就是你的死期。” 那日山谷中,那個人說的竟然是真的,頓時心中就如晴天霹靂。
那一把黑色長刀雖然能讓人有可怕的力量,但同樣也在吞噬著自己的生命,每用一次黑色長刀,就是在慢性自殺。
怎麽會這樣啊?也就是說,我的壽命已經不多了,我現在已經是一個快要死的人了,這怎麽可能,光是這一天給他的打擊就夠多了, 這怎麽能讓他接受得了?
心中幾乎要發狂了,可笑可悲啊,之前還同情別人的遭遇,原來自己才是最可悲的那一個。
回到了那個陰暗的房間,躺在床上又發起了呆,腦海中的念頭紛紛雜雜。“好不甘心啊,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到底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讓我到這個世界來?”心中太多的為什麽?但沒人能回答他。
時間一天一天的就這樣過去,方閑慢慢的開始適應了這個世界,生活過得很是平淡,但也很艱苦,自己不能乾重的體力活,只能幫他們去集市上賣藥材。
我知道這樣的事根本不需要我,但他們還是這樣做,讓我有理由留下來,這讓他們不富裕的生活,也更艱難了起來。
或許是他們在同情我吧,我也想過離開這裡,找一個僻靜之處,然後就了卻自己的生命。
可是我退縮了,我不想就這樣死去,也許是人性的貪婪與自私,不管怎麽說,最終我留了下來。
但卻很痛苦,看不到生活的希望,還有一個多月前,那一雙滿是絕望哀求的眼神,還時不時的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我想忘掉卻怎麽也忘不掉,這讓我更加的痛苦,自己還是太過於卑微了,卑微到只能苟延喘息的活著。
我原本考慮過,拿起那把黑色長刀,把她救回來,但是我退縮了,因為只要再用一次,我可憐的壽命,可能就沒了。
我也想不到,原來我也是一個自私的人,之前還要去同情別人,還想著這個世界怎麽那麽不公平,現在想來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