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洛塵不得不吃。
吃是吃了,但不香,這玩意確實臭死了......
隨之而來的,是體力的迅速恢復以及痛苦的稍微減弱,其實痛苦應該是沒怎麽變的,只是洛塵變強了。
接下來也沒什麽好說的,除了殺戮就是殺戮,遇到奇形怪狀的就切碎吃掉。
什麽?你問為什麽不吃正常點的?
兄弟,如果非要吃這種惡心的東西,你覺得它比較像人好,還是比較像怪物好?
反正洛塵是覺得比較像怪物好,至少他只需要捏著鼻子吃下去就行了,不用再背負這玩意可能像人的心理障礙......
即使有怪物屍體補充體力,洛塵身上的疲憊還是不可避免地迅速累積起來,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些混亂、瘋狂和殘暴的氣息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洛塵的心緒。
這些幾乎成為了實質的負面情緒就像陳年汙垢一樣不斷地累積著,在洛塵的腦海深處鋪了一層又一層,洛塵明白,這就是薑菡和他說過的,必須面對的危險。
那些累積的瘋狂與混亂,早晚會超過某個閾值,然後把他變成一個只剩本能的真正怪物。
該怎麽辦?洛塵毫無頭緒......
殺戮,殺戮......
即使從天空上俯瞰,這片荒野也依然是一片渾濁,怪物的數量一直在減少,但總數貌似一直趨近於無窮。
洛塵遇到的怪物也越來越強,淘汰了那些既沒有強大攻擊力又沒有全點防禦力的小怪後,剩下的基本都是恰了好幾斤奧利給的精英怪了。
洛塵嘗試著開啟自己的靈技,但無論是靈感還是決然,都無法開啟,那個被薑菡譽為‘必要條件’的血與火之證同樣宕機。
於是洛塵就只能更大口地吞食著怪物的屍體,然後與更強的怪物戰鬥,腦海中累積的混亂與瘋狂越來越多,洛塵已經逐漸感覺到了來自精神深處的巨大壓力。
活下去變成怪物,還是清醒地死去......
這似乎是個選擇題,但在這種環境下,它其實是個簡答題:怎麽活下去,怎麽保持清醒。
反正洛塵既不想變成怪物,也不想死......
某一刻,似乎洛塵體內累積的混亂與瘋狂真的達到了某個閾值,在洛塵幾乎快要步入失智的深淵之際,一股清晰且強橫的力量從他身體最深處洶湧漫出。
力量經過之處,混亂與瘋狂盡皆被清除,一股飄飄然的舒適感甚至讓洛塵忍不住怒吼了一聲。
在這股力量最終盤踞於腦海,與那些無時無刻不再入侵著他的混亂氣息對抗時,洛塵明白了,這些就是薑菡給他的那十幾管濃稠液體。
至於為什麽現在才來......會不會是它們迷路了?
開個玩笑,迷路肯定是不會迷路的,洛塵猜測這大概相當於某些遊戲中的‘階段’?只有挺住了一階段,才有補充彈藥和療傷的機會。
那麽也許下一個階段,就是‘必要條件’血與火之證的出場時間了?
洛塵在藥劑的作用下,腦子轉的飛快,作戰技巧更是在無窮的殺戮中被磨煉的爐火純青,能用一根刺扎死就絕對不用手刀,除非需要切點奧利給吃......
騰轉挪移、手起刀落。
洛塵如同一個藝術家,用自己的手刀,身上的尖刺,繪製著一副精美的畫作,刀鋒所及之處,無數生命黯然消逝......雖然也不知道這些玩意算不算生命。
不知過了多久,與洛塵作戰的怪物幾乎每一個都達到了最開始他遇到的那隻大嘴怪的強度,而洛塵也不是曾經的那個洛塵。
如今他的手刀上已經布滿了顏色漆黑,形狀詭異的紋絡,鋒銳度和韌性提升了根本不知道多少個檔次,身體各個部位幾乎都打磨與進化到了最適合殺戮的狀態,再遇到之前那個大嘴怪,洛塵隨隨便便就能終結它的生命。
如今的洛塵,才真真正正算得上一台完美的殺戮機器!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腦海中的藥劑,耗盡了......
...
...
“你找幾個人去維修一下理想者基地,深度深淵......最少要八段實力,找得到人嗎?”
“找得到,我這邊沒有的話就找姬妶借!”
“還可以問問姬妶有沒有人願意幫忙,畢竟她是負責聯系那些深淵異種和奇物的,說不定能拉來幫手。”
“沒錯......另外前幾年我把十艘理想者號改裝了一下,可以當成無人駕駛的大炸彈,直接往母海飛就行了。”
“夠狠!我也有點存貨,都是這些年在深淵裡搶的,一會給兄弟們分分,爭取一次性打完!”
“深淵煉金協會有個奇葩欠我人情,我再讓他幫忙煉幾個大號炸彈,咱們倆隨身帶著,這次說什麽都得乾掉幾個紅衣,有機會的話就弄死母海的海王!”
“那家夥實力接近聖人級,不太好殺啊......”
“不怕, www.uukanshu.net 姬妶那邊說不定能聯系到聖人,正面打血色海那幫老家夥或許不想出面,但背後捅刀子他們都是行家!”
“......我都有點想姬妶了。”薑菡頓了幾秒,視線從面前的全息地圖上掃過,“她什麽時候能過來?”
“之前問了,她現在在接近深度深淵的地方,據說是和一個什麽比特族的族長在進行‘友好會談’,估計又去坑人家的寶物或者軍隊了。這些年姬妶領著封赦殘部一直在戰鬥,要不是能到處騙點補給,估計早就打空了。”
“......兄弟們,都生活的怎麽樣?”薑菡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問出了這個一直想問,但一直不太敢問的問題。
“還好吧,有吃有喝,就是基本都被深淵同化了,封赦留下的資源不可能用在抵抗深淵氣息同化這種軟刀子上,耗費不起。挺多兄弟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實力沒怎麽退步,痛苦肯定少不了,但這不是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嗎?”藍琦淡淡道。
“墜落之後有一些兄弟不適應,有些想回三界,有些想投奔其他淨土,我都沒攔著,剩下的都是死心塌地的兄弟。”
薑菡無聲沉默了片刻,輕聲歎道,“洛塵的母親,曾經研究了一套名為‘源念’的理論,我簡單看了一下,可能能讓兄弟們恢復過來。”
“這種事......”藍琦抿了抿嘴,“等洛塵成長起來,能夠庇護大家的時候,再說吧。”
“兄弟們在深淵待久了,最受不了的就是希望,薑菡,你明白嗎?”
薑菡面色平靜,輕輕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