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沉默了片刻,喝光了碗中最後的肉粥,想了想,苦笑道:“我就叫你呂大哥吧......呂大哥,其實我...對我母親已經沒什麽印象了,如果說你想報恩什麽的,我覺得完全沒有必要,我們就當朋友相處吧,這樣我壓力也小一點。”
“另外......”他頓了頓,突然笑了一下,“我想,如果我母親在天有靈的話,想必會很高興有你這樣的學生!”
“......”
聽了洛塵的話,一時間呂鑫竟然有種想落淚的衝動,倒也不是因為得到了洛塵的認可,而是一種為宋老師高興的感覺。
宋老師,您如果真的在天有靈的話,我想您可以為您的兒子驕傲了,他是一個正直、溫暖的小夥子,沒有辜負您的期望。
“好!”呂鑫吸了一下鼻子,重重地拍了拍洛塵的肩膀,“往後你我就是朋友......不,兄弟了!既然你叫我一聲大哥,那我這個當大哥的也不能虧待了兄弟!”
“大哥這麽多年一直在鑽研宋老師留下的典籍,也算是小有成就,前段日子委托了一位煉靈大師製作了個小玩意。”呂鑫笑著從自己手腕上解下了一條手鏈。
手鏈不長,上面以特殊材質的金屬穿著五枚小拇指大小的正方體,在燈光下閃爍著銀白色的光澤,看上去非常漂亮。
“洛塵,就算不為了報答宋老師的恩情,你對我的救命之恩也是毋庸置疑的,所以這件禮物,你一定不要拒絕!”呂鑫拉過洛塵的手,鄭重地把手鏈幫他系上。
“這東西我叫它方舟,因為在裡面我留下了五枚種子。”呂鑫感慨地又歎了口氣,低聲道:“洛塵,你母親是一名非常優秀的靈能學者,尤其在醫學方面,她的成就堪稱大師級。”
“宋老師在世的時候,根據深淵中各個族群、奇物以及大量動植物的樣本,研究出了一套被稱為‘源念’的理論。”
“‘源念’理論並未發表,其實也沒有得到足夠的臨床實證,出於保險局的保密條例,具體情況我無法詳細說,你只需要知道,宋老師的這套‘源念’理論,甚至有可能解救那些被深淵氣息汙染的人!”
呂鑫斟酌著詞匯,半晌後才繼續道:“這條方舟手鏈,就是我結合了宋老師的‘源念’理論以及我自己的一些猜測製作而成,裡面的五顆種子分別為靈魂、靈能、希望、善惡、生命。”
“前三個是宋老師的研究成果,後面兩個是我自己的猜測和結論。”呂鑫頓了頓,抬起頭看著洛塵,認真道:“總之,這條手鏈不要摘下來,任何時候!”
洛塵摸了摸這條雖然是棱角分明的四方體,戴在手上卻絲毫沒有不適感的手鏈,沉默了半晌,最終抬起頭來,笑著點了點頭。
“好,呂大哥,我就不和你客氣了......你放心,這條手鏈我會一直戴著,以後它就是我的幸運物了!”
呂鑫會心一笑,輕輕拍了拍洛塵的肩膀,然後俯下身去繼續喝著已經有些涼了的肉粥。
時間還早,太陽也才剛剛露頭的樣子,兩人喝完肉粥便準備回房間繼續休息了,畢竟身體還虛弱,公孫應給的建議也是靜養幾天。
如今有這麽多大佬在身邊,呂鑫也不用擔心被殺手協會的人刺殺,那些瘋子雖然會不死不休,但也不會明知這裡一大堆大佬還趕來送人頭。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屋子,洛塵走在後面,對外面的萬台說道:“萬叔,我和呂大哥說點事,
您幫忙看一下,不要讓其他人進來。” 萬台一愣,隨即沉穩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洛塵左右看了看,關上了門,然後來到桌前坐下,看著剛剛在外面朝自己使了兩三次眼色的呂鑫,輕聲問道:“呂大哥,還有事?”
“洛塵,我被刺殺這件事,也許和你也有關系......”呂鑫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拉開貼身的一個隱蔽拉鏈,從裡面拿出了一枚五邊形淡金色晶片,長寬兩厘米左右,看上去異常精致。
“這是宋老師...出事前交給我的,是一枚時空寶庫的存儲憑證,只有憑證和存寄人同時在場是才能夠取出來,當然,現在宋老師已經不在了,你就是唯一能夠取出東西的人。”
“這裡存的是什麽東西?”洛塵微愣,隱約感覺到了某些不對勁的地方。
“不清楚,但是......深淵殺手協會的主要目的也許就是這枚憑證!”呂鑫神色鄭重,低聲說道。
“什麽?”洛塵頓時眉峰一皺,他還以為呂鑫得罪了什麽人才招來了殺手協會,如今看來竟然是因為這枚自己母親留下的憑證?
自己的母親到底在時空寶庫存了什麽東西?是什麽人想要得到這枚憑證?母親又是為什麽要把這枚憑證交給當時還不滿十歲的呂鑫?
這一切都散發著陰謀的味道, 讓洛塵不得不懷疑,這枚憑證背後存儲的東西,也許就是導致自己父母死亡的原因......
“宋......我媽在把這枚憑證交給你的時候,有沒有說過別的什麽話?”洛塵皺眉在心底分析了片刻,低聲問道。
呂鑫仔細回憶了一番,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宋老師只是讓我保管好,甚至連這是什麽都沒告訴我,我也是後來找人......”
呂鑫的眼睛突然瞪大,和同樣若有所思的洛塵對視了一眼,才緩緩繼續道:“我找的是一個和我關系不錯的同事,也是保險局的一名靈能學者。”
“他叫,太厄良平!”
“大和人?”洛塵語氣稍顯錯愕。
呂鑫搖了搖頭,“不是,是太厄家族的人。太厄家族是華夏本土的隱世家族,家族勢力極大,世保局、保險局等這些官方機構裡有不少太厄家族的人。”
“呂大哥,你懷疑是太厄良平找的深淵殺手協會?”洛塵低聲問道。
呂鑫面色沉凝,眼中寒芒畢露,沉默了半晌後才開口道:“我不確定,但這枚存儲憑證,除了他之外沒人知道!”
“太厄良平既然知道這枚憑證在你手上,那麽除了要殺你滅口之外,憑證肯定也是他委托的任務物品,我們只需要很簡單的驗證就能確定深淵殺手協會是不是衝著這枚憑證來的。”洛塵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