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刷!”
四道漆黑的影子在密林之中飛速奔跑帶起一陣陣狂風,轉瞬之間四道人影從密林之中竄了出來,包圍住了周辰二人。
風沙散去,四道影子的真容也是一一呈現出來,待元叔看清楚四人後卻是整顆心都沉了下來,長長吸了一口氣,隨後眼神中透露出了一股嗜血的光芒說道:“真是沒有想到今日來的居然是黑榜上赫赫有名的幽冥四鬼!”
“我們也不想來,但是那些廢物殺不了你們,只能由我們親自
來動手了!”說話的正是幽冥四鬼的老大索命鬼,全身籠罩在一件黑袍之中,只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元叔。
“我很好奇,到底是什麽人非要置周家於死地不可!竟然肯花大價錢請你們出手!”
“要怪就怪你們的總鏢頭,太不識抬舉,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竟然還妄想……”
“住口,老四!”幽冥四鬼中的欲色鬼身材矮小身高不足五尺,好似十二三歲的孩子,穿著一身赤紅色短褂,言語間非常得意,還想再說什麽就被索命鬼叫停,只能用一雙陰冷的眼神盯著周辰兩人。
“老二、老三,你們先上!”領頭的索命鬼顯然是怕節外生枝,拖延下去會有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也是直接下令讓四鬼中的斷頭鬼、吊死鬼先出手。
四鬼中的斷頭鬼、吊死鬼是一對雙胞胎,絡腮胡子滿臉橫肉,斷頭鬼手持斷頭斧,吊死鬼則是手拿一根鐵鏈篤步前行,兩人前行的節奏出奇的一致,一步一步踩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每走一步就會蕩起一片灰塵。
“把耳朵蒙上,這是音波功!”元叔大喝一聲將暈暈乎乎的周辰喚醒。同時氣灌周身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氣勢,如同蠻荒巨熊一般恐怖,渾身氣血翻滾,如同狼煙一般升騰而起。
在周辰的視線之中,只見斷頭鬼和吊死鬼瞬間化作一道黑影,一左一右向著周辰兩人衝來。就見元叔面對兩人的攻擊不躲不避,好像一座鐵塔一般,任由兩人的攻擊落在身上,將周辰牢牢護在身後。
“彭”地一聲,就見斷頭鬼的斧頭砍進了元叔的肩膀上,而吊死鬼的鎖鏈牢牢地將元叔另一隻手捆住。
“老二、老三,快放手!”索命鬼看到元叔身上升騰而起的血氣狼煙,意識到自己還是低估了元叔。再看到元叔面對二人的攻擊不閃不避,顯然這不對勁,出聲提醒下卻是已經為時已晚,瞬間化作一道詭影向前撲去。
就見元叔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掌影上下翻飛,真氣傾瀉而出形成一道蛇影,如同蟒蛇捕食狠狠地印在了斷頭鬼的胸口,斷頭鬼瞬間胸口塌陷,嘴中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吊死鬼想要松手也是晚了,一股澎湃的巨力順著鎖鏈傾瀉而來,整個人被這股巨力牽扯不由自主地向元叔飛了過來。
“去死吧!”幽冥四鬼中的老四欲色鬼眼見兩個兄弟都要死去,想要上前已經是來不及,只能急匆匆地發出一枚暗器直射周辰。
“好膽!”
“火焰刀”元叔靈敏過人,見欲色鬼直取周辰,只能先行放過吊死鬼,將其甩向索命鬼。豎掌為刀,真氣凝於掌間,一刀劈出,
就這麽一瞬間的時間,索命鬼已經是飛到了半途,一掌拍開飛向自己的兄弟,來到了元叔的身後,真氣運於指間,帶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指點在了元叔的脊柱大穴上:“玄陰指!”
“銅像功!”元叔也是心知這招自己是躲不開了,
只能調動全身真氣運轉起自己主修的鍛體功法,整個身軀籠罩在一層黃銅色的人像下,雖然元叔還未突破至罡氣境但卻有了罡氣境的防禦。 “玄陰指”剛接觸到“銅像功”瞬間爆發出無數勁氣,如同雨點一般打在同一個位置。一個呼吸之間“銅像功”如同玻璃一般出現無數裂痕。
“轟”地一聲,“銅像功”被破,發出一股強烈的衝擊波將兩人掀飛出去,而元叔卻是借著這股衝擊力抓起周辰抗在肩上向欲色鬼衝了過去。
欲色鬼站在最外圍,眼見兩人想跑,而且還是打算從自己這個位置逃跑,簡直是不把自己當人看。手中瞬間出現了數把飛刀,灌注著全部的精氣神向著兩人甩去。
元叔顯然也是早有料到有此一招,手中夾著數顆灰色小鐵球,向著疾馳而來的飛刀甩去。
鐵球和飛刀剛一接觸就發出劇烈爆炸聲響,散發出漫天的煙霧,將欲色鬼和元叔都吞了進去。倒飛出去的索命鬼也是很快穩住了身形,運轉步法重新追了上來。但是卻站在迷霧前不敢上前追擊,生怕元叔是在勾引他進入,從而找機會殺自己。
不大一會的功夫,煙霧終於散去,只看到欲色鬼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索命鬼幾步來到欲色鬼的身旁,探了探鼻息發現還活著也是松了一口氣。隨即卻是一腳踹在欲色鬼的身上將其翻了個身,頗為氣惱地說道:“廢物,居然連個人都攔不住!”
“大哥,要不要我追上去?他們受了傷跑不遠的。”這時候醒過來的三鬼吊死鬼站在身後陰測測地說道,話語間滿是殺氣。
“追?你拿命追嗎?再過一個山頭就是臨安城了,你能保證那臨安城的巡邏衛隊不會注意到你嘛?”
“而且那家夥中了我的玄陰指,已然是必死無疑。至於那周家小雜種不通武道,進了臨安城有的是法子送他去死!”
“帶上老二跟老四咱們走!”說完,索命鬼猩紅的眼神頗為深沉地看了一眼臨安城的方向,隨後如同野鬼一般飄向了無盡的密林深處。
…………
風在耳邊不停地掠過,兩邊的風景如同倒帶一般後退。不知道跑了多久,元叔突然停下,嘴中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如同散架了一般倒在地上,而周辰也被摔了下來。
“元叔,元叔,你、你,流了好多血。”周辰此刻如同一條被拋棄的小狗一般,爬到元叔身旁緊緊握住他的手,表情中帶著驚慌、無助、以及害怕。
“小辰,別害怕。叔在這呢。”元叔嘴角露出一個笑容想讓周辰不那麽害怕,接著開口說道:“叔,恐怕只能送你到這裡了。接下來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叔,你不要說了,不要說了,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是一個三方兩次以自己生命為代價救你的人,周辰此刻早已淚流滿面,“叔,前面就是臨安城了,我帶你去看醫生。”
“沒用的,我這是脊柱大龍被斷,經脈寸裂,玄陰指氣灌入心府救不了的。”
“小辰你聽我說,這封信是你父親要我交給鹿鳴書院的季長歌的,現在估計要你自己給他了。”元叔顫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一封沾滿血跡的書信交到周辰手上。嘴邊還在不停地呢喃著,聲音卻是越來越輕。
“叔我啊姓元,叫元正,從小父母雙亡,乃是少林弟子,可惜我學藝不精壞了修行,早些年就被趕出少林。你將來若是有機會,就幫我到少林燒柱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