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很遠,就聽到索羅在那大軍帳裡的咆哮聲。
“500輛大車,150萬斤軍糧,80萬隻箭,4000發炮彈,2000杆長槍,1000個大盾。”
“你們就給我帶回來50輛車、50輛車!”
“你們為什麽還要活著回來、為什麽要活著回來!”
索羅喊完之後,那軍帳周圍再無其他聲音,百米之內鴉雀無聲。
他們攻打這要塞已經十天了,已經損失了近四千士兵。
雖然他們打退了圖瓦回援的那三個團,他們的士兵也幾次攻上了要塞的城牆,但還是沒能盡全功。
索羅正等著那批重要的軍資,只要那些弓箭和炮彈一到,他就能對圖瓦人發動全力一擊,而他相信那也將是最後的致命一擊。
但是現在,一切都成了泡影,那個可惡的圖瓦矮子劫了他的軍資。
“軍長,我們撤軍吧,沒了那批軍械,我們很難能打下這座要塞了。”幕僚長小聲勸道。
看索羅怒瞪著眼沒有說話,那幕僚長又小聲道:“我們並沒有失敗,只是沒有成功。”
軍帳內的幾個團長,看向那幕僚長,都露出了不削的表情。
“軍長,造成現在的局面,都怪博爾德堡的那個圖瓦矮子,來的時候我就不同意繞過博爾德堡,哪有繞過前堡打後面要塞的道理。”一個團長說道。
“就是,我看就是有些人被那個圖瓦矮子嚇破了膽子。”又一個團長道。
第8軍的幾個直屬團長,都看向了幕僚長和那兩個獨立團的團長,一臉看不上的樣子。
這幾個直屬團,都沒有打過博爾德堡。
雖然他們在這要塞下受到了一些損失,但他們也擊敗了那三個團的援軍。
並且,也斬殺了不少要塞的守軍,他們仍然對自己信心十足。
“軍長,請讓我帶第三團立刻開拔,攻擊博爾德堡,我向您保證,明天中午您就會收到我成功的消息。”一個團長請命道。
其余幾個團長,也馬上紛紛請戰。
只見,那索羅充滿血絲的雙眼,猛一收縮,幾乎咬斷牙齒一般地低吼道:
“好,既然那個圖瓦矮子如此難纏,那我就率第8軍血洗博爾德堡。”
“我要把那個碉堡裡的每一個圖瓦王八,扒皮抽筋,我要剝了那個圖瓦矮子的頭骨。”
隨後,索羅對著帳內眾人大聲部署道:“馬上傳令,全軍立刻收拾行裝,進攻博爾德堡!”
眾人紛紛向索羅捶胸敬禮,大聲稱是。
而在索羅部署進攻博爾德堡的時候,蕭陽正在巡查碉堡的工事,大門已經用石料徹底封死。
士兵們看到蕭陽過來,紛紛立正向他捶胸敬禮,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崇拜,蕭陽隻笑著朝他們點點頭。
站在城牆上,眺望著四周寬闊的平地,蕭陽心中想著:
“伏擊了奧斯頓人的後勤,他們一定會做出反應。很有可能派兩個團回來攻擊我,也可能派一個團回來看著我。”
“但無論哪一種情況,有我在這裡牽製他們的一部分兵力,後方的要塞應該能守下來。”
回到兵樓後,讓洛克叫來幾個中隊長,和他們說了說自己的推測,讓他們把石料、弓箭、炮彈等各類軍資搬上城牆。
並讓克虜和麥基,馬上把那車黑火藥做成木桶炸彈。
隨後,蕭陽就早早地睡下了,在博爾德堡的這段時間,他的精神一直高度緊張,
非常疲憊。 第二天天色剛亮,蕭陽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正坐著穿軍鞋,洛克慌慌張張地上來了。
“大哥,奧斯頓人來了。”
“哦,來了多少人?”不緊不慢地,蕭陽一邊穿鞋一邊問。
“好幾萬,把咱們的碉堡圍起來了!”
正在低頭穿鞋的蕭陽,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洛克趕緊過來扶住了他。
“你說多少人?”蕭陽抬頭問道。
“很多,可能奧斯頓的那第8軍都來了。”
匆忙穿好鞋,蕭陽就和洛克下樓。
剛下到三樓,幾個中隊長也都上來了,表情看起來都非常緊張。
“你們趕緊跟我去看看。”
等上了城牆,只見,整個碉堡四周全都是奧斯頓人,距離得接近三公裡。
遠遠看去,正在扎營,軍營連片。
“他娘的,看來這些奧斯頓混蛋是準備把我們徹底毀滅了。”蕭陽自語地罵道。
“艾德,馬上飛鷹傳信波德伯爵。”
“就說要塞之圍已解,奧斯頓斷槍軍團第8軍正全軍攻擊博爾德堡,博爾德堡危在旦夕,請他馬上派兵來援。”
艾德馬上領命下了城牆。
接著,看向麥基又道:“麥基,馬上開火做飯,用不了多大會,奧斯頓人就會過來。”
隨後,又看向幾個戰兵中隊長。
“碉堡四周全長一千米,奧斯頓人一波進攻不會全都上來,一次最多不會超過五千人。”
“東面的小河冰層已經化開,我們重點布防西、南、北三面城牆。”
“東牆讓麥基的後勤兵去把守,狄斯再派兩個弓箭兵小隊過去。”
“西牆部署四門大炮、南北兩牆各三門。”
“所有大炮一定要先把奧斯頓人的大炮、投石車、攻城車等重武器打掉,不要等他們衝上來,進了射程就馬上開火。”
幾個中隊長都使勁捶胸,大聲向蕭陽點頭稱是。
上午八點多,城牆上,蕭陽手裡拿著一塊大餅使勁嚼著,眼睛一刻不離地看著遠處奧斯頓人的軍營,艾德快速走了上來。
“聯隊長,波德伯爵的回信。”
馬上伸手接了過來,快速打開,上面寫著:
“蕭陽,請你務必在博爾德堡堅持三天,三天后,我將派出一千騎兵配合你突圍。”
“臥槽!”
一聲低罵,閉著眼,蕭陽把那紙條狠狠地攥在了手心裡。
十幾秒後,睜開眼,蕭陽轉向了碉堡內部。
對著四面城牆上的士兵們,大聲吼道:
“勇士們,波德伯爵閣下讓我們在這裡堅守三天,三天后援軍就到,你們能堅持三天嗎?”
“能、能、能!”
士兵們全部舉著手裡的武器高呼。
蕭陽沒有告訴士兵們,波德伯爵會派來多少人,也沒有說他的意思是要幫助自己突圍。
而這時,奧斯頓人的第一波攻城隊伍,已經從軍營裡開了過來。
遠眺去,總人數應該在四千以上,
四個方向都有,但有一半多集中在西面,東面只有一個聯隊。
站直身體,“嚓”地一聲,蕭陽拔出了自己的腰刀,向上挺起,大吼一聲:
“開戰!”
士兵們馬上吞下還沒吃完的面餅,各就各位。
看到奧斯頓人的重型攻城武器,全部集中在西面,蕭陽又讓克虜緊急從南北兩牆各拉回來一門大炮。
奧斯頓人一進入大炮射程,蕭陽馬上就命令克虜開炮。
碉堡的三面城牆上,“轟、轟、轟”,隆隆的炮聲響起了,瞬間打破了雙方的沉寂。
遭到炮擊後,那些奧斯頓的大小指揮官們,馬上高聲吼了出來。
奧斯頓士兵高速朝著碉堡衝了起來,二十多人扛著一個攻城雲梯,後面緊跟著就是弓箭兵,一時間殺聲大起。
此時的博爾德堡,看起來就猶如大海中的一帆孤舟,隨時都可能被掀翻。
所幸的是,克虜的炮兵們,製止住了奧斯頓攻城重武器的靠近。
尤其是那些高大的投石車和攻城兵樓,目標很大,兩輪炮擊就能把它們打停在原地。
奧斯頓的大炮也推了出來,但還不等那些大炮部署好,就遭到了開花彈的連續轟擊,很快就被克虜的炮兵們打得又拉了回去。
真正對碉堡有威脅的,是那些扛著雲梯的大隊士兵,和他們後面的弓箭兵。
他們衝到距離城牆300米范圍以內,就開始拉弓和蕭陽的弓箭兵們對射,城牆上開始出現傷亡了。
那一架架攻城雲梯,也被快速豎起,一豎起來,就有奧斯頓劍盾兵頂著大盾往上爬。
城牆上的劍盾兵和長槍兵,開始用石頭和圓木猛往下砸。
蕭陽相信,自己的勇士們曾經打退過奧斯頓幾千人的進攻,這一次也一樣能守住。
“不要在垛口停留,射完箭馬上躲開。”
“往下面投石頭,快!”
蕭陽在西城牆上不停地大聲喊著指揮,還要不時地看一眼其他幾面城牆的情況。
看到下面的奧斯頓人越聚越多,蕭陽命令炮兵們準備木桶炸彈。
“克虜,馬上準備木桶炸彈,不用統一命令,哪裡人多就往哪兒扔。”
西牆下聚集了大量的奧斯頓士兵, 都舉著自己手中的盾喊叫著,爭先恐厚地往雲梯上爬。
但是從雲梯上被砸下來的士兵,就像掉落的蜂蟲一樣,落進下面的人堆裡。
整個城牆下面,喊殺聲、慘叫聲、指揮官的吼叫聲,交織一片。
等那些木桶炸彈被投下去的時候,城牆下的形勢就開始改變了。
十多個木桶炸彈,在擁擠的奧斯頓士兵群中猛閃出一團團強光。
那猛烈的爆炸和熱氣流,把數百個奧斯頓人轟離了地面。
兩輪開花彈投下去,城牆下面的奧斯頓人,鬥志就開始明顯減退。
感覺到奧斯頓人攻勢一滯,蕭陽馬上大吼:“弓箭兵,各個垛口,連續強擊!”
弓箭兵們,馬上站到了垛口,開始了鬥兵的時候,費奇中隊曾經上演過的鐵血極速強擊。
西面城牆一百多個垛口,一百多個弓箭兵,以自己的最高水準,一分鍾十多支箭的速度,鋪天蓋地射向了奧斯頓弓箭兵。
奧斯頓的弓箭兵雖然很多,但他們也被那猛烈的爆炸給驚住了,隨即又被往後退的劍盾兵、長槍兵給衝到了。
城牆上的急速強擊,讓奧斯頓的弓箭兵大片倒地。
奧斯頓人的第一波進攻,打了有一個小時,還沒有衝上碉堡的城牆就被打了回去。
士兵們都高呼了起來,蕭陽馬上讓勇士們休息。
已經做好的蕎麥和谷米混合熬製的濃粥,裝進一個個大缸,被搬到了城牆上,士兵們可以隨時充饑。
克虜的炮兵也都快速清理收拾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