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練兵的圖靈河邊到城東小市場,得有十五六公裡,一路策馬狂奔,蕭陽隻用了十多分鍾就到了。
到了市場外圍,快速跳下馬,正想往市場裡面走,才想起來,自己手裡還拿著騎兵槍呢。
“娘的,老子的儀態又沒了。”蕭陽心裡罵道。
緊握住槍,搶頭朝下,用力插進了地裡,摘下頭盔放在馬鞍上,蕭陽對著洛金大王說道:
“大王,你就在這裡,看著你自己,還有這杆槍。”
洛金大王哈哈地喘著大氣,衝著蕭陽抬了抬馬頭。
走進市場,先找一個小販要了點清水,快速洗了洗臉,便開始放眼找了起來。
幾分鍾之後,蕭陽就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安娜姑娘。
雖然只是背影,但蕭陽一眼就認出了她。
他強迫地認為,這世界上,只有安娜姑娘才能走出那麽優美的腳步。
只見,她正穿著一件大紅色厚披衣,秀發上扎著一個紅色蝴蝶結精美頭巾,輕快地往回走。
身邊還有一個穿著暗色披衣的姑娘,手裡提著一個籃子,看上去買了不少東西。
兩人有說有笑。
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咚咚跳的心臟,蕭陽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她們身後十米的地方,放慢了步子,一時間竟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正腦子一熱,準備上前,就引起了穿暗色披衣姑娘的警覺。
那姑娘馬上回頭,一眼就看到了眼神正火熱的蕭陽,雙眼瞬間凝聚,警惕了起來。
而安娜,還在邁著輕快的小步子往前走。
“安娜姑娘!”手往前招,蕭陽喊了出來。
聽到身後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安娜停下腳步,轉過了身,看到了蕭陽。
而那穿暗色披衣的姑娘,馬上把安娜護在了身後。
看著安娜那秀美的金發,那翹翹的鼻子,長長的睫毛,清澈的、不問世事的眼神,蕭陽的心又開始激動蕩漾了,開始融化了。
“我終於又看到我的生命之光!”在心中,蕭陽對著自己狂喊。
安娜微低著頭,看著蕭陽,看著這個穿著一身兵甲的矮個士兵,身上髒兮兮地,還在想著:
“這是誰?我認識他嗎?”
那暗色披衣的姑娘,比安娜略矮一點,但也得有一米八五左右,和艾德一樣高,盯著蕭陽怒問道:
“你是誰?”
看樣子,那姑娘已經想上來揍蕭陽一頓了。
沒有回答,蕭陽看著安娜,一臉愛慕地深情說道:
“安娜,是我呀,去年我們在這裡見過。”
那姑娘馬上看向了安娜,似乎想從她的眼神裡,看出她是否認識眼前這個人。
愣了愣,安娜好像認出蕭陽了,那個對她非常沒有禮貌的人。
“是你,那個士兵。”安娜帶著點慍怒說道。
“對對對,是我,是我,我出征的那天,你還給我撒花了。”蕭陽滿臉堆笑道。
說完,蕭陽就趕緊從自己兵甲的夾層裡,掏出了安娜的小匕首。
但那花了兩個金幣買的精致刀鞘,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雙手遞了過去,蕭陽恭維地說道:
“這是你的匕首,上次你遺落在了那個小巷裡,我就拿了回來,幫你保護著。”
不等安娜去接,那暗色披衣姑娘就一把拿了過去。
隨後,就抽出了匕首,精靈玉鋼的刀身,在她臉上映出了一道溫光。
看到“安娜”那兩個小字,
那姑娘馬上朝安娜點了點頭。 接著,又拿出了自己的手絹,認真擦了一遍,那刀鞘直接被扔進了籃子裡。
用手絹認真包好後,又從衣兜裡拿出一塊精致的細布,包在了手絹的外面,才遞給了安娜。
接過那匕首,眼睛出神地看了看刀柄,安娜臉上的表情溫和了下來,對蕭陽溫聲說道:
“謝謝您,聯隊長。”
“還記得我是一個聯隊長,哈哈。”蕭陽心中得意極了。
馬上對著兩位姑娘行了一個貴族禮。
穿著兵甲,做得也不標準,抬頭後便說道:
“安娜姑娘,您太客氣了,這樣高貴的匕首,應該回到她主人的懷抱。”
“留在我這種士兵身邊,會損傷她的優雅的。”
聽蕭陽說完,那暗色披衣姑娘笑了起來,心中想著:“這髒兮兮的矮個大兵,還挺會說的。”
把匕首放進了自己懷裡,安娜臉色平淡地看著蕭陽問道:
“聯隊長,請問您叫什麽名字?”
“啊?忘了我的名字了,我記得說過啊。”蕭陽心想著,但馬上就回道:
“我的名字,好記,蕭陽·東方起武。”
聽到蕭陽的名字,安娜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不等她開口,那暗色披衣姑娘就帶著點興奮問道:
“你就是那個蕭陽·東方起武,血戰博爾德堡,炸開了瓦爾索倫大要塞的城牆,那個蕭陽?”
“瑞澤希爾母親在上,原來安娜姑娘知道我的英勇戰績啊,您老人家可真給我加分啊。”蕭陽心中狂喜地想著,馬上立正了身體,一臉榮耀地回道:
“對,就是我,我就是那個蕭陽。”
“狠揍奧斯頓混蛋,是我們圖瓦勇士義不容辭的責任。”
本以為這麽說,會讓安娜覺得自己是個風趣的圖瓦勇士,沒想到安娜卻顯得有些不高興了,對那暗色披衣姑娘說道:
“蘇婭,咱們回家。”
兩人很快轉身向前,蕭陽趕緊慌忙地大步衝到了兩人前面。
“安娜姑娘,您看你們買了這麽多東西,多沉啊,我幫著你們提著吧。”
“我送你們回家,有壞人來了,我收拾他們。”
說完,蕭陽就一把抓過了那蘇婭手裡的籃子,手還握到了自己的腰刀上。
這時候,要是有人敢上來挑釁,蕭陽絕對會使出一百分能耐,絕對會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麽是從死人堆裡爬過來的百戰老兵。
握著腰刀,拿著籃子,蕭陽走到了安娜的左邊,但安娜的腳步加快了。
在她的眼裡,眼前的這個蕭陽聯隊長,就是讓自己感到最不安全的人。
一邊走著,蕭陽還一邊往安娜身上貼,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更覺得全身酥麻。
但很快,那蘇婭就從安娜的右邊到了左邊,把蕭陽隔開了。
稍微收了收自己的激動,蕭陽以自認為非常優雅的語氣問道:
“安娜姑娘,我可以叫您安娜嗎,您也直接稱呼我為蕭陽就好。”
安娜沒有回答,而那蘇婭卻捂著嘴笑了,貼在安娜耳邊小聲說了些什麽。
瞬間,安娜臉紅了,拉著蘇婭快步向前走,甚至小跑了起來,蕭陽也趕緊跟上。
到了城門,由於身上穿著兵甲,蕭陽又被衛兵攔了下來。
趕緊遞上兵牌給衛兵看,隨後又快速追了上去,開始沒話找話。
“今天天氣熱啊。”舉手摸了一把頭上的汗,蕭陽陷入自己世界一般說道。
他確實感到熱,但那也是因為他激動的,天已經很冷了,安娜已經穿上了厚披衣。
那蘇婭又笑了起來,安娜的臉更紅了。
跟著她們,進入了南城區,不一會就上了男爵大街。
經過第一次追到安娜的那個小巷時,蕭陽還認真看了幾眼。
就在那個偉大的地方,他第一次對安娜說了喜歡人家,結果把安娜嚇跑了,還丟了匕首。
走過一棟棟男爵大樓,蕭陽就又看到了西征開拔那天,安娜出現的那個三樓的窗戶。
兩位姑娘,還在小跑一般走著。
到了那棟樓的門口,兩人停了下來。
安娜側著身,不想和蕭陽直視。
那蘇婭則衝著蕭陽,爽朗地說道:
“我們到家啦,謝謝你,英勇的蕭陽聯隊長。”
說完,還忍不住又笑了出來。
“安娜姑娘、蘇婭姑娘,明天我可以來正式拜訪你們嗎?”蕭陽一臉期待地問道。
安娜還是側著身,沒有說話。
蘇婭看了安娜一眼,轉頭便對蕭陽說道:
“安娜比較喜歡安靜,蕭陽聯隊長還是不要來了。”
“啊?這麽直接。”蕭陽心想著。
隨後,那蘇婭就一把奪過了蕭陽手裡的籃子,和安娜兩人走進了樓門。
看著兩人,從那精致考究的樓梯走了上去,蕭陽愣在了原地。
安娜和蘇婭到了三樓,開了門,進了房間,把籃子放下,那蘇婭就大笑了起來。
“我第一次見到這麽有意思的聯隊長,看他那一臉著急的樣子。”
“哎呀,你快別說了。”安娜嬌怨地說道。
走到窗戶,蘇婭往下看了看,扭頭又笑著對安娜道:
“他還在下面呢,他已經魂不守舍了,被您迷住了。”
“你下去,讓他快點走,我不喜歡他,他太粗魯了。”安娜不太高興地說道。
“攆他走不太好吧。”吐著舌頭,蘇婭對安娜道。
說完,蘇婭就上前幫安娜脫下了披衣。
安娜輕步走到了一個沙發椅前,躺了下來,從懷中拿出了自己的小匕首,出神般看著。
“今天還回去住嗎?”蘇婭問道。
“不回去了,我喜歡待著這裡。”
“那我一會,去把她們幾個叫過來。”
安娜“嗯”了一聲,又說道:“去把貝拉媽媽叫上來吧,讓她陪我一會。”
朝安娜敬了一禮,蘇婭開門走下了樓梯。
……
直到兩個小時後,蕭陽才依依不舍地走了回去。
走到市場,去牽正瞪著碩大的馬眼,瞪著任何一個敢靠近自己和騎兵槍的人的洛金大王。
回到軍營,已經從校場回來的士兵們,紛紛朝蕭陽睡下敬禮,但蕭陽隻心不在焉地回應。
上了兵樓,進了房間,躺在了軍床上。
“瑞澤希爾母親在上,我終於又見到她了,這一定是命中注定的。”
隨後,蕭陽就開始想怎麽樣接近安娜。
“那個蘇婭說不讓我去,我也不能硬去啊,去了不是顯得我太不尊重安娜了。”
“但我也不能不去啊,不去怎見到她呢,不能總在小市場那裡碰機會吧。”
蕭陽翻來覆去地想著。
但很快,心中就有了注意。
“好,不讓我去,那我就裝作去。”
“我天天在她家門口溜達溜達總行了吧,我去偶遇,哈哈。”
心中注意一定,蕭陽從軍床上站了起來,開始整理自己那套精致的衣服。
正整理著,艾德、條頓、費奇三人走了進來,賊兮兮地看著蕭陽,尤其是費奇。
“聯隊長,怎麽樣,成功了嗎?”費奇低媚斜眼地問道。
“什麽成功了嗎?”蕭陽轉頭道。
“安娜姑娘啊,她接受您了嗎?”
“唉吆,費奇啊,你這天天想啥呢。”
“追姑娘有那麽容易嗎?”
“我告訴你,比打仗還難呢,我這萬裡長征才走了第一步。”
“聯隊長,萬裡長征是啥?”費奇又好奇地問道。
“給你說了你也不知道。”
“聯隊長,我覺得吧,您一定要把您了不起的戰績告訴她,姑娘們都崇拜英雄。”條頓笑著說道。
艾德和費奇馬上附和, 蕭陽也讚同地點了點頭。
隨後,蕭陽對三人說道:
“那個,這段時間士兵們操練很辛苦,給士兵們放五天假吧,都好好休息休息。”
“哎呀,安娜姑娘真萬歲啊!”費奇滿臉驚訝地驚呼道。
“娘的,我看麥基不在,就你最能說了。”蕭陽瞪著費奇道。
“聯隊長,還有一件事,您讓我問一問塔朗,我問了。”艾德笑道。
“他怎麽說的?”
“塔朗說,他非常樂意為您效勞,但他還需要征求他家族的意見。”
蕭陽滿意地點了點頭。
到了吃晚飯時,走出兵樓,蕭陽感覺周圍一切都順眼了。
吃飯時,還讓哈波拿出了一壇酒,和幾人喝了起來。
連哈波都張著大嘴看著蕭陽,因為蕭陽平時是不許士兵喝酒的,包括他自己。
飯後,蕭陽又去看自己的士兵們。
到了炮兵中隊,拿起一個木管引信,自己做了一會。
又到了工程兵中隊,拿起一把鏟子,揮舞了兩下。
直到把各個中隊都走了一遍,還非常有興趣地問幾個士兵,家是哪裡的,家裡有什麽人之類的。
邊走,嘴裡還不時得意地哼出幾句。
聯隊士兵們,都認為他們的聯隊長,今天不太正常。
上午操練的時候,脾氣非常大,從圖靈城回來之後,就變得非常好,對什麽都溫柔。
艾德幾人跟在後面,費奇對著士兵擠眉弄眼地小聲道:
“咱們聯隊長陷入愛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