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
面對陳楚航一臉疑惑,高層急忙開始解釋。
手中還展示出一份教會文件,上面都是一些孩子的名字,這讓陳楚航的心再一次動搖。
“他們是孤兒,從小在教會長大。”
“這樣的球員在我們這有很多,離開教會後,球隊就要負擔他們日常開銷,全國聯賽除了那三支進出乙級有當地的讚助商以外,我們這種低的不能再低的球隊,想要生存自然是靠賣球員為生。”
長篇大論下來,陳楚航又對英格蘭最低級別聯賽的處境多了幾分了解。
曾經的多米諾也有過輝煌啊,再看看現在,以出售球員為生。
高層見陳楚航沒有什麽反應,繼續說道。
“讓他們去了你威廉伯爵,也是好事,畢竟多米諾的處境已經不是很好了,最多一兩年內也會和其他幾個全國聯賽的俱樂部一樣,面臨解散。”
高層的一字一句緊扣陳楚航的內心。
如果解散,這些以踢球作為日後夢想的小球員又該怎麽辦?
另一個問題則是。
單靠這些小球員,真的就能夠衝超成功嗎?
真的就能夠站上歐洲之巔嗎?
陳楚航覺得很難,舌頭舔舔嘴唇,同樣艱難的開口說道。
“呼——,行,我簽,五萬五人,資金我會在五天內打到俱樂部的帳戶上。”
說完,陳楚航沒有猶豫,拿起筆,先是在助手拿來的新合同上簽字,然後又接過教會文件,也簽上自己的大名,同時蓋上球隊公章。
壓力、內心的爭鬥和矛盾,已經讓陳楚航身心俱疲,現在的他隻想趕快離開這裡。
“合作愉快。”
多米諾高層伸出手,旁邊的其他高層也都走來,也都上前,和陳楚航一一握手。
雖然不懂這是什麽禮儀。
但出於相互合作的禮貌,陳楚航也就尊重對方,伸出手和對方友好相握。
雙手接觸的刹那,能感覺出對方沉重的托付,包裹在手心裡面,交到陳楚航的手上。
離開辦公區。
停車場。
張延齡獨自坐在車上,聽著京劇打發時間,秦皓則先行離開,去訂購訓練用具。
“師傅回來了。”
“回來了?有點久啊,小皓去買訓練物品了,先回俱樂部吧,計劃有變,新聞發布會改為明天了。”
張延齡收起耳機。
把手機屏幕展示到陳楚航面前,就在十分鍾前,關鳴發來消息,主教練就職新聞發布會改為明天。
“什麽情況,說好的後天怎麽改成明天了,該不會是關鳴這小子擅自提前了吧。”
內心的壓力到了爆發頂點。
陳楚航不管不顧,直接怪責到關鳴頭上。
如今的情況,他恨不得二十四小時全部時間撲在引援上,現在還提前了,到時候記者問到球員問題,怎麽回答?
“冷靜點,楚航!”
身為球隊目前的掌舵者,陳楚航是絕對不能亂陣腳的人。
現在不行。
以後也不行。
張延齡將頭扭過一邊,將手機放進口袋,開始緩緩將原因道來。
“關鳴的猜測而已,原本只是本地媒體和足球媒體來,不知從哪裡挖的料,拉齊奧名宿,亞洲中場大師,也就是你,將擔任威廉伯爵的主教練,體育報,世界報這種大媒體也例外前來。”
陳楚航握著方向盤,凝視著遠方,好讓自己冷靜下來。
確實,自己的行程不算隱蔽,機場都有好幾名意大利人或是意甲球迷認出來。
不過,好的方面就是。
“呼——!不管了,曝光率大,對球隊終歸是件好事。”
說著,陳楚航扭動鑰匙發動車子,順道還把剛才的合同以及球員名單拿給一旁的張延齡過目。
“師傅,替補球員基本確認,剩下的就是有實力和潛力的首發球員的人選。”
接過名單和合同,沒等打開,張延齡就被陳楚航這句話給驚到了。
“什麽!”
著急的張延齡立馬打開名單確認,只見合同、名字、公章。
該有的都有了。
“楚航,不是我說你,這人選也太草率了。”
責備楚航的同時,還明顯感覺,自己這徒弟好像。
當上了教練,好像就和以前的沉穩老練不太一樣。
多少都摻雜了點個人情感在裡面,這在講究效率金元的足球時代,並不是好事。
“確實草率了點,主要是便宜。”
張延齡雖說對人選不是很滿意,但也無可奈何,畢竟白紙黑字簽下的,具有法律效力。
嘟嘟嘟——!
這時張延齡剛放進口袋的手機響起,拿起一看,是關鳴打過來,
“關鳴打過來了。”
張延齡立刻點了接聽鍵。
陳楚航也在旁邊略顯緊張的看著張延齡接聽手中的電話。
該不會是全國聯賽也提前了吧!
“嗯,我知道了,好的,我去吧,讓楚航回去。”
通話時間不長,短短的幾句話,更讓陳楚航看出球隊情況的緊急,以至於要分頭行動。
掛斷電話,張延齡長舒一口氣,轉過身來,就看到陳楚航正襟危坐,生怕漏下一個字眼。
於是,本來打算師徒商量的方式, 一本正經進行說明。
看到陳楚航如此嚴肅,便轉變了一種態度,拍著陳楚航的肩膀說道。
“是個好消息不必這麽緊張,聯賽由十月末推遲到十一月中旬左右,具體的話,還得等文件下來,而且啊……。”
“而且!”
聽到好消息,心情好不容易放松,卻又被師傅給拉了上去。
“那個神秘的威廉伯金露面了,現在就在球隊辦公室,應該是為了明天的新聞發布會這事。”
“別說。”
陳楚航揉搓著太陽穴。
“就算他不出現,我也得去見見他,雖說大權在我手上,但畢竟我怎麽說也只是球隊主教練,很多時候有些東西,做不了主。”
“確實。”
張延齡回應了一句,手中不停的整理著文件。
陳楚航也沒問,大概知道是分頭行動,師傅張延齡去校隊以及其他俱樂部買人。
至於自己,則回去與威廉伯金見面,商談球隊的一些細節。
這位只在關鳴嘴裡提到過一下的神秘商人也終於要露出他的廬山真面目。
但陳楚航內心只有緊張與不安,與商人打交道的感覺,他體會過。
球員時期,與運動品牌簽下的代言以及合作,商談過程都能體會到一股濃烈銅臭味。
因此除了秦皓以外,陳楚航對商人一直持有冷淡的態度。
之後,就一直覺得,商人絕對是那種無利不起早的人。
但威廉伯金肯拿出積蓄建立球隊,且初衷又是在於福利捐款,就讓他更加看不懂威廉伯金的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