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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權禮讚》二十六.我的冰心網名不冷heart
  凌晨,我突兀的在外邊的牛棚裡醒來,瓷杯裡的咖啡還剩下一點,喝下去冰涼緩慢的流在心裡,像未凝固的血液。手裡的煙冒著黑圈快燒到手指自動熄滅了。於是我又點上了一根,對著天空吐白圈。牛棚裡的老母牛用眼角的余光鄙視的瞟了我一眼,然後掃掃尾巴向外走去,向外面光明的蒼涼裡走去。毫不猶豫的奔向太陽出來的方向。

  背靠牆壁,看到窗外一片悉邃的烏蒙。鼻尖的空氣是冷的,沒有深刻的味道。視線越過一棵老松樹就不能看到更遠的地方。沒有更遠了。凌晨的天慢慢就微亮了。我把視線折回,眼前蒼白的光泛出舒適的暈圈,大概有三十公分的距離。很近。而這條路卻注定是走不到盡頭的,我們都將無疾而終的死去。或者病著在痛苦中艱難的掙扎。在這裡面有一條冗長的街道和與廣場相距五分鍾的墨藍咖啡館。街道走不到盡頭,我就租在稍微靠近盡頭的小公寓。在髒兮兮的搪瓷杯子倒一杯黑咖啡。然後就是莫名的等待。等待一封沒有地址的信的回復。日複一日。最後爬上去站在窗口,郵差越過廣場和咖啡館,向這邊走來,面容嚴肅。經過我的樓下,然後揚長而去。我想應該提醒他一下,所以叫住了他。在這之前他的眼下閃過一抹狡黠的奸笑。然後轉過身來,對我揮了揮了手,以示告別。冗長的街道只剩下他的背影,他的腳踢到路邊的一塊尖石變得拖踏著,我看不見血,就失了興致般的對他揮了揮手,以示告別。一段淡然的路途被他走得極其痛苦!全世界在嘲笑,他安靜的走。千百雙手在面前揮舞,他依舊不可能找到寄托。生活的重量與精神的尊嚴,卑微世界裡的繁華,榮辱。電視裡播放著的是常年不斷的類似劇集!一個美麗身材姣好的女人一次次拒絕劇裡唯一男主角的追求。我也是想捯飭。從早上在公司為了文件上的幾個錯別字爭吵。中午在咖啡廳和緩的樂聲中的爭吵。有時候我更害怕這種強大是一種近乎神經病般的偏執…我看不見你說的燦爛彩虹、也看不見你說的美麗背影、我知道你沒撒謊、我們始終沒在同一世界。有人說地球是一個大大的魚缸。有人說三維是指不同的三種概念。相遇在一起,就呈透明可見的液體狀。化成水。在地球大大的魚缸裡,川流不息。可可說,上帝有一個魚缸。魚缸就擺放在他的廳桌上,供來往的賓客觀賞,娛樂。他們隨意就可以看穿缸中三重裙子裡左邊大腿上的一顆無處可逃的醜陋的痣。??我們浸泡在缸裡憂鬱、幽默、憂傷…而永遠都看不到外面玩味的表情。

  ??這些說法像一個個布滿麻醉劑的黑洞。不停的把我往裡拉扯。直到所有的熱情全都在滑稽的泡沫裡崩潰裂散。那一天,我決定去遠行。收拾幾件襤褸的衣衫開始漫無目地的漂泊。外人無法知曉。一個分了手的人他面對著雪白的床單,腦海是一副浪潮劇烈的海的景象。

  愛情是多渴望來臨,可是我們太小了。

  我們熱烈的戀愛,後來我們卻分手了。這個故事不可能如你想象的那般完整了。

  但是我和她結婚了。在斑駁的街道,花藤綁住了我的脖子。她用嘴咬住了我的臉。她說:“我還有一點我們的愛情。”我哭了,我說:“沒有。”我對她的愛只能用熱烈來形容。

  院子裡有一隻很懶的黃色棕毛的狗,一輩子裡每一整天都精神萎靡的樣子,除了吃飯的時候會站起來假裝熱情的搖搖尾巴討好外。其他時候都是靜靜的頭順著脖子,像一座雕像呆滯的趴在地上。

對誰都愛理不理。  我在上學的路上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我的同學小蠻。我說我家的院子裡前幾天跑來了一條奇怪的小黃狗,一直都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蠻帶著尖細的娃娃音說,那它應該是生病了。她總是多愁善感的樣子。旁邊的小柯也把頭短暫挪離手中的漫畫書,眼睛不離的說,是啊是啊。

  清晨路上的小草帶著冰涼的水珠,劃得褲腳涼涼的。

  賣早點的大叔朝著不太好看的胡子拉碴的臉,向路過的學生露出類似“掐媚”的笑。小柯說他曾經是某某團夥的幹部,風光過一段時期,對此我表示不太相信。他一定是漫畫看多了,產生了迷糊愛幻想的後遺症。但我覺得這也沒有什麽不好,初中的老師說:“好歹是個幹部。”而小蠻也這樣認為,特別是以後漫長難熬的時光裡我們更加無比深沉的懷念這時候純真的迷糊的聽到事的表情。一種懷念。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小柯,小柯正看著手中漫畫書穿著短裙的女孩插圖,沒聽清楚,依然說,是啊是啊,這樣就好了。

  我和小蠻對視一眼,搖搖頭,什麽也沒說。但其實小蠻是說了些什麽的。我看到她的嘴唇在動著,她蚊子般的聲音到不了我這裡就被嘈雜的吆喝淹沒了。顯得很無助。記憶中她總是這樣無助的樣子。被人捧掉手中的冰激凌,嚇得驚慌失措。在食堂買的飯盒看到蒼蠅也不敢去換。在外面的商店買東西找少了錢也不敢說。

  有一次我把冰激凌撿起來當成匕首在那個欺軟怕硬的混學生的胸口連刺了十幾“刀”。用行動告訴她冰激凌也是有尊嚴的。這當然是某部電影裡的片段。

  然而小蠻連驚訝或者是高興或者是示威都是軟弱的樣子,或者根本就沒有示威的意識。

  等人走了以後她說,用尖細微弱的聲音抱著我跳腳說,霖甜,好厲害。蔡展霖,謝謝你。然後又說。Ko,我請你吃冰激凌。她抱著我的時候,盡管還是個飛機場,但在我的心裡確實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在悄悄的萌芽。

  在對面的小賣部, 她買了一個兩塊五的甜筒,遞一個一模一樣的給我,我沒有拿。我要了一個兩塊錢的三色的那種雪糕,我吃了有七年這樣的雪糕,直到他們的老板因為食品問題被判了無期徒刑。

  我發瘋似的奔跑。

  更多年後,一個女孩在街上遇到我,我們熱烈的擁吻。她說:“你...”她摸摸我的心,她說:“這裡別冷。”

  (完結)

  後記·我投靠了一個人

  這天,下了點雨,雨點打在窗台的不鏽鋼遮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響。街上的行人都已在倉促中趕回了家,小賣部圍坐著看電視的人群都散了,街角的站街女也縮到了旁邊的小房子裡去。這時候,街上只有流動的雨水帶起幾個水泡,嗒嗒嗒,一雙穿著白色帆布鞋的腳破壞了這一路的水泡,急促的拐進其中一間小房子裡去。房子裡的女人見有男人光臨,便關了燈,反過身來半蹲著,說一句:來吧!

  來人一看,便哭了出來,好一會兒才說一句:姐姐,是我。

  那女人也已經回頭髮現了他,一個面容清秀的,堅毅的少年。你是?那女人蹙起了眉頭。記憶年久失修。

  我是陳鐵筆。哦,我知道,我知道……不由鐵筆詳細道來,那女人便說道:原來是小鐵,家……家裡好嗎?陳鐵筆說:不好,我們分手了,你...還記得那碗飯嗎。同鄉的姐姐一臉失望,我們坐在一起看電視,我拿起桌上一個饅頭就吃了下去。我就是陳鐵筆。而陳鐵筆是一個沒有故事的人。

  【她歉笑著撥開人群,往前面走了幾步。以此告別一段爭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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